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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觉得睡虫来袭,昏昏欲睡。
睡吧睡吧,再不睡,等一会儿就没得好睡了……
但他错了。
他一觉睡到天亮。
醒转时发现,自己的床并不如以往般多挤上一个人。
环顾室内,不见流川,而搁在床脚的行李袋也不知去向。
接下来的日子,樱木忙得焦头烂额,所有的时间不是交给了工作就是睡觉。
在餐厅打工,一天忙上十六个小时,剩下的八个小时扣除了往返、洗澡等时间,只剩不到六小时,往往头一贴枕头就睡死了。有时候,连洗澡也顾不上,回头宿舍倒头就睡。
想想这样累得快死的日子也好,至少自己不会有太多绮梦。
说来也难以启齿……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每晚都做着与男人交媾的绮梦。梦中,自己与那一个人疯狂地缠绵不休──口舌相缠,手脚互相攀牵,甚至连头髮也纠结在一起。
夜复一夜,他的绮梦也越来越生色,由最初朦胧的抚摸捏弄直到最后清晰的长驱直入,往往让他因情慾难耐而惊醒。
这个活色生香的梦境,让樱木吓得着实不清,怎麽自己竟会梦到与男人欢爱……到底哪根筋出了问题?
虽然曾被五十多个女子拒绝过,但本天才从来只知道自己喜欢女子……也许……是慾求不满的关係……
血气方刚的他,并不是未嚐过云雨的滋味。早在被篮球部经理赤木晴子拒绝前,他就与一个有夫之妇有不伦之关係。
他们两个是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因常独守空闺,芳心寂寞无聊,一个血气方刚对性好奇,结果一拍即合,彷如乾柴烈火,熊熊火火地凑在一块儿。
那时候,因有性的诱惑,对赤木晴子的爱慕之心也澹了些,即便后来鼓起勇气向她告白被拒,也不觉得特别难过。
然而后来,与那少妇的关係突然不了了之,没有联络也就断了。也许那时候自己真正沉迷于篮球吧,为了让流川臣服于他的篮球技术下,他真的是拼了命苦练。
重拨那少妇的号码时,也就在梦中不知与那无名男子交媾多少个夜晚后,那种焚心的慾望实难自己解决,唯有借助外力。
号码未改,樱木很容易就联络上那少妇。那少妇想来也真念着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与他约会了。
一场欢爱后,让樱木发觉,自己“性”緻竟减低了。不知道是那少妇的吸引力减低了,还是自己真的有问题,竟在关键时刻硬不来……逊毙了!
看那少妇一脸失望,他知道从此他们就say goodbye。也没留恋,当下就穿了衣裤走人。
当晚,仍被那不知所谓的绮梦纠缠,也就益发郁闷。
也曾想过去找那些援交美眉,可是对方一听他是高中生就不感兴趣了。怪只怪这拜金社会,也怪自己的囊中羞涩。为此,也就对爱慕他的女子拒之千里,以免被她们发现自己原来穷得满足不了她们的浪漫幻想。
于是除了勤加练球消耗体力外,他想不出其他法子。
因为带领湘北篮球队得到全国冠军,出色的表现早就被列入东京某大学的保送名单中,根本不必应付高考,本就用之不尽的精力也就更加过剩了。
幸好被保送大学的不只他一个,高中应考生中还有一个闲人──流川枫。
虽然搞不懂他为什麽有机会出国却选择留下,也没那个闲情去探知,反正狐狸心思,人类哪懂得了。
但此刻却有些高兴他留下来,至少自己可以获得打败他的虚荣心。
一定要打败他!
一定要他认输!
一定要他心服口服!
你等着瞧,臭狐狸……
……
啊~
樱木又再次惊醒。
望了望窗外,鱼肚渐露白,天快亮了。
他摸了摸胯下……呣,又是湿的……
将脸埋在双掌中,禁不住烦恼。
还是同一个梦。
这个不知做了多少个夜晚的梦,从最初的惊吓到如今的情慾焚身,他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烦恼不在于与男子欢爱,而是懊恼于没有一次能畅快地做完,然后醒转。
回想梦中的情境,即使欢爱场面多麽清晰,然而对方的脸孔始终朦胧一片,只知道他有着结实的胸膛,很有弹性,而且……触感真实,就像流川的一样。
流川……狐狸……
他突然发觉,自己对他也不是那麽讨厌,此刻,竟有一点点想念。
倏地,樱木一拳搥向床垫,力量尽透薄薄的床垫,击上不见厚实的床板,使床即时震动了一下。
死狐狸!干嘛要诱惑我!妈的……
这时候,他再也不能自我欺骗了,梦裡,他期待的那个男子是……流川。
也许是同床几个月的后遗症吧,他梦裡的那个男子早已渐渐幻成流川的身影。
这个认知,比他得悉自己原来期待与男人交媾的认知还要震惊。
也许真的是慾求不满,也许是为了想得到认证,他曾经嚐试找男人。
就在某个入夜时分,耐不住心底慾望的他,独自前往一个从网上搜寻而来的同志声色地带。
以他高大、醒目的外型,一踏进Gay吧,就立刻有人上前搭讪。
接受了对方的邀请,两个人就到吧内一处喝酒去。
漫无目的地拉扯,渐渐地,对方的手也缠上他的胸膛。一手向上游至他的后颈,一手慢慢爬滑到他的胯下。
樱木忍住鸡皮疙瘩,任由对方的手在他身上点火。
然而,当对方向他的唇凑上来时,樱木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滚!”头也不回地走出Gay吧。
他那时候突然想起流川。
想他身上的澹澹肥皂香味,也就突然厌恶起眼前那个满是香水味的男人。
回到宿舍,竟还没过门禁时刻,心想自己原来逃得那麽快哦……逊!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拉开自己的房门。
就着走廊熘住室内的灯光,他看见流川已睡着了。在他自己的床上。
悄声地关上门,然后脚步轻轻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脱下被烟熏臭的上衣,丢在地上。
回头望了望流川……没动。
樱木继续脱裤。
然而,刚拉下拉链却又突然住手,转身向流川的床边走去。
慢慢蹲下身体,悄悄凑鼻于流川的颈窝,用力嗅了一下。一阵熟悉的肥皂澹香立刻涌入气管……舒畅……
贪婪地多吸了两下,突然一阵发愣……
我到底在干什麽!
倏地全身一颤,彷如清醒过来般,樱木立刻转身跳上自己的床,用枕头蒙住自己。
这一夜,梦裡那个男子,竟依稀有了流川的身型。
第二天,发现流川一如既往地挤在自己的床上,双手也紧抱着自己,心裡竟有一丝窃喜。随即,他又不乐了,凭什麽他得被流川抱着,要抱也是他抱他才对……
一阵惊愕……
抱……流川……我竟然想抱流川……狐狸……
近距离看着流川的脸,他莫名恐惧,立刻弹跳起来,跟他拉开距离。
我到底哪根筋不对?不但去找男人……还想抱…抱这隻狐狸……哇呀!
……
……
若那时候把狐狸抱了就好,我现在也不会烦恼……
樱木很矛盾。
之前夜夜与流川同床,随时可伸手抱他,他却不敢。因为想不透流川的心思。
白天两人关係依然冷澹,他还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然而趁他熟睡后,却跑上自己的床贴得紧密……
搞不懂,真的不懂。
除了认为他有病外,真的想不通。
但最他妈的,竟连本天才也被他惹得有病,竟会……想抱他……
尤其是现在,他不在的时候,想他想得紧呢。
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脸,还有他的眼睛……
病了,一定是病了……
樱木伸手摸向额头,凉凉的,没发烧。
然而,有一处却突然热得可怕。
抚上那处火热,樱木闭上眼睛。
床随着他稍大的动作微微震动。
……哈…哈…哈……妈的……臭狐狸……哈…
* * * * * * * * *
这一夜,打完工回到宿舍,一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竟是一阵阳光的味道。
立刻按亮了灯……呀!他回来了……
只见睡在床上的流川立刻用手臂搁在额上阻挡刺眼的灯光,臂下的眼睛却瞟向他。
樱木搔了搔头,感觉满手湿腻,呣,流了好多汗哩。
走到自己的小柜子,打开,边拿洗澡换洗的衣服,边对流川说道,“回来了?”
流川这时候已坐了起来,双手抱胸看着他的后颈答,“回来了。”
“怎麽这麽早?还有两个星期才开学。”樱木关上柜门,转身去拿搭在窗前的毛巾,问得似乎漫不经心。
没见回答。室内突变得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