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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我有些纳闷,不大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呢!”道尊大声的笑了起来,冲着晴明晃动着一根手指,用充满挑衅的口吻说:“入学考试是我一时疏忽才让你得了头名,你可别得意太早哦!”
晴明也嘴角向上微笑了起来,“我才没有兴趣和你玩这种无聊游戏呢!我只是对那些以法律掌握着别人生死的人有些好奇,想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而已。”
他说着换用左手撑着下鄂,右手端起咖啡呷了一口,低垂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抹暗影。我发现他的睫毛出奇的纤长,比我见过的那些美女们的睫毛要长的多。
“另外,我也不想离你太近,否则他们。。。。。。”说到这里晴明转过脸看了我一眼,那匆匆的一瞥,意味非常。
道尊也不再说话,眼角向我斜了一下。
“你的理想是想做法官么?”我试图打破这不寻常的情景,寻找着话题和晴明交谈。
“理想?我的人生中不需要这种东西。”微光中他的眼神显得迷离摄人,诡异得令人心寒。“我所做的一切,不是自己想做的事,而是自己应做的事。”
面对他的话,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做答,只有呆愣愣的望着他。
晴明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将烟蒂掐灭的烟灰缸里,站起身,“好了,我要回去了。”说话间瞟了一眼一旁的道尊。
“我送你。”道尊也重复着晴明刚刚的动作,站了起来。
晴明转过身看了一眼仍坐在椅子上的我,弯下腰来,“博雅,我觉得,咱们几年后从东大走出去,不论过多长时间还会在某个地方相遇,还会以某种形式发生关联。”
“好了!”道尊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别搞得像狄更斯的小说似的。”
晴明也笑着直起身体,“不过我的预感可是百发百中的!”
说完,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
《走向童话》草の灯 ˇ远足武藏山ˇ
这天之后,晴明就会经常来到我们的寝室,不过因为晴明本人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我们的这小小的房间却并没有因为多了他而变得喧闹起来。相反的,有他在时,我却会一反常态的变得沉默寡言。
对于这种变化,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也曾试图寻找过原因,可是除了他们两个人太过于优秀,我自觉得自己太过于平庸,稍有些自卑外,别的方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导致这样的情况。但在心底,我却明白导致我缄口少言的原因绝不是这个。
不过幸好有善于调节气氛的道尊在,他对我和晴明一视同仁,煞费苦心的不让我受到冷落。所以我们三人一直相处的其乐融融。
孤高是晴明的独特个性,他傲慢,待人冷若冰霜。可能是由于他的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特殊气质,不论他怎么样的成绩突出、气质非凡、风度潇洒,能真正与他交心的人都少的可怜。除了道尊,似乎所有的人觑上他一眼,就会即刻察觉出他的冷漠,从而对他敬而远之。
所以当道尊偶然不在,房间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便会独自听音乐,或看书。而我也觉得没有什么话题,甚至无话可说,除了不时的偷瞄他一两眼,只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道尊回来,只要他一进门,谈话便随之开始。
我们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了整整两年,在大学三年级开学前的两周,我接到了道尊的电话。
“嗨!博雅,想不想去远足?”道尊的声音依然如昨的爽朗,豪放。
“去哪里啊?”
“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晴明想去山里走走。”
“哦!这样啊——”
就这样,我三言两语的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当天色渐渐由炫目亮丽转为迷蒙、珍珠般的银灰色时,我们三个人已经走在了武藏山后山的丛林之中。
我们三个人在丛林中穿行,不时的从树林中飞出一批批的鸟儿,聒噪地相互尖叫着飞过天空。太阳在厚厚的云层中时而隐去,时而露出,我们注视着越移越近的乌云,从乌云下面的昏暗程度来看,云层堆积的地方应该已经下起来雨。
我们停下来休息片刻,我的脚似乎已经被磨出了水泡,疼的要命。
“道尊,你说会不会下雨?”一边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的脚,一边问着坐在一旁的道尊。
“我觉得会。”他看了眼旁边的晴明低声回答道。
“倒霉的日子倒霉的天!”我叹了口气嘟囔着。
道尊笑了,他向我眨眨眼。我明白,这次行动是晴明提出的,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发牢骚。
晴明从一开始就一声不吭,只是埋着头走路。现在依然是低着头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我意识到道尊今天竟然一根烟都没有抽,有些奇怪,“你怎么不抽烟了?”
“戒了。”他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干嘛要戒?”我有些惊异,因为就抽烟这件事我曾抱怨过不止一次,但他似乎都无动于衷。
“太麻烦了,我可忘不了上次在寝室时,半夜断烟那个难受滋味。”说着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支起一只脚,把手搁在膝头上,有意无意地用眼角瞟着晴明,“而且我不情愿被某种东西束缚住。”
晴明低着头坐在一边,听到他的话,烟吸到半截,便在地上使劲碾灭,站起身来,“我对不抽烟的男人深恶痛绝!”虽然他面无表情,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但这声音足以穿透杂木林的寂静。
等我们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他的身影已走远。道尊摇了摇头无奈的站起身来,我亦然,继续开始我们的旅程。
暴雨离我们越来越近,风也刮了起来,气温仿佛在片刻间骤降了十度,我们越拖越长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一片。
我们三个人排成一列,一个紧挨着一个,沿着一条荒芜的小路走着,我频频抬头望着被阴郁浓密的云层吞噬的天空,感到头顶上悬浮着一片汪洋大海,滔滔洪水随时都有可能倾泄而下。
凉飕飕的风越刮越强,吹得树丛沙沙作响。蓦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仿佛就在我头顶上炸响。
我大叫一声,两手蒙住眼睛。紧接着就感到一只宽大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睁开眼睛,道尊已经转回身站在我的面前,右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
而晴明则站在不远处,强风吹起他深褐色的头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飞舞的头发后面冷冷的看着我们,他的脸一片空白,略微张了张嘴,也许他曾经发出了声音,但随即声音便被风吹散。
暴风强劲而狠急的从四面八方吹来,忽卷忽扫,拍击我们汗涔涔的皮肤,我们三个人屏气凝神,不敢呼吸。
晴明嘴角朝上瞥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神色,“怎么了?”
“没事。”我从道尊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而他也随即放手。
一束束闪电划过天空,雷鸣随之即至,顷刻间暴雨仿佛泄洪似的倾巢而出,豆大的雨点落在我们的头上与手臂上。
《走向童话》草の灯 ˇ多余的人ˇ
当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山洞时,已经被淋的全身湿透了。我和道尊坐在石头上拧干外套擦着头发,而晴明则站在山洞口,隔着灰色的雨幕,凝视着远处一道道蓝色的闪光。
湿淋淋的衬衫扎在他细瘦的腰杆上,被雨淋湿的衣服将他削瘦的身材暴露无遗。他的整个身体没有一处有棱角,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肢,线条流畅,柔和舒展,浑然一体,却蕴含着妖艳。
就在我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背影时,道尊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外套盖在晴明的头上,想帮他擦拭向下滴着水的头发。
“走开。”晴明闪开他的手臂,自己抬起手抓起衣服摩擦着头发,脸上交杂着莫名的愤怒。
道尊脸上的笑容倏然冻结,尴尬的僵立在原地,似乎是无法相信晴明会这样对待自己。“你到底怎么了?”
晴明向我瞥了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收回,凝望着道尊,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你问我怎么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呢!”他的话语带着毫不掩蔽的嘲讽与挑衅。
“晴明——”
“你以为我是个血管里流着冰水的人吗?”晴明的声音有些失控的尖锐。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他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额前两条青筋毕露,不停跳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道尊似乎也有些愤怒了起来,双手攥起拳头,因为生气,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发达的胸肌和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