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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对旁人示意:“打晕,扔进去,不留活口。”
杜靖棠走上前来把手搭在江韶矽的肩膀上:“你满意么。”
江韶矽瞧着愈烧愈大的火势,浓烟滚滚之中,他平静的说道:“前面也烧了吧。”
杜靖棠对手下挥了挥手:“
31、【 一 夕 之 间 】 。。。
去照办。”
尔后他俯身亲了亲江韶矽的耳朵:“有必要做得这样绝么。”
江韶矽一侧头躲开了,不久之后,巨大的爆炸之声传来,夜幕瞬间被映成了白昼,熊熊大火如同他生日那晚的烟花,璀璨耀眼,直抵人心,竟硬生生的在他的心里烧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他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
一只手扶上额头,笑声渐大,他在天地之间感到了巨大的愉悦,这是任何肉体的快感都无法比拟的,这是他的报复,他的仇,他不在乎负了谁,他眼中所能看到的,就是谁负了他。
他转身离去,背后浓烟弥漫火光通天,昔日规模庞大的工厂在他的一言之间灰飞烟灭,他说:“这是我送给阮家,最好的回礼。”
阮陌臣接到消息时,已是后半夜,周佟连滚带爬上楼推开了门:“大少爷,出事了!警局的人说我们的工厂被烧了!”
他连衣服都穿不齐,裹着睡袍跌跌撞撞的奔下了楼,这一番动静把阮家众人从被窝里惊了起来,阮陌婷抱着小狗迷迷糊糊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江韶矽早已回了家,若无其事的从房里走出,靠在走廊柱子上抱着双臂勾起一抹笑意,看戏似的瞧着周佟着急忙慌的跟阮陌婷解释。
就在这时,阮陌杨面红耳赤的进了家门,进门瞧见人都在客厅里,十分纳闷的问道:“都怎么了,刚才我在门口遇上大哥,他居然不搭理我。”
周佟满头大汗,说也说不清楚了:“警局的人来家里,说什么工厂出了事,好像是什么烧了什么…”
阮陌杨愕然,呆立当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那附近的天色很奇怪,还以为是怎么了…难道…”
江韶矽不紧不慢的走下来:“要不要去看一看。”
阮家的少爷小姐们大概是安逸惯了,根本想不到能出多么大的事情,只当是工厂的运作出了小问题。阮陌婷抱着小狗转身上楼:“大半夜的,不要跑了,大哥都去了,我们去干什么,反正那些事情都是他和爸爸管。”
阮陌杨见了江韶矽,一颗心直跳,顿时把周佟说的事情抛到脑后,拉着江韶矽就上楼:“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这时,电话铃响了,阮陌杨示意周佟接电话,他继续带着江韶矽往楼上走,耳边还回荡着周佟焦急的声音:“是,是,老爷,大少爷已经去了,您别急啊,我也不知道,警局的人说他们是后来去的,哎,哎,是,是的,是马队长派来的人…”
江韶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周佟,他暗地里握住拳头隐隐发抖,兴奋充满了他全身的细胞,恨不得此刻天光大亮,他好去欣赏阮陌臣脸上失控的表情。
进了房间,阮陌杨犹犹豫豫的开了口:“韶矽,我…我今晚吻了淑欣…”
江韶矽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点了点头:“那很好啊。”
阮陌杨很是失望,他握住了江韶矽的手,认真的说道:“一点都不好,我觉得…我觉得就像两片肉贴在一起。”
江韶矽失笑,顿觉阮陌杨真是傻得可爱:“本来就是两片肉贴在一起嘛。”
阮陌杨摇了摇头:“不,不是的,亲吻根本不是那样的。亲吻应该是两个人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都活了,心里很高兴很激动,甚至是酥酥麻麻的感觉。我吻她的时候脑子很清醒,还能听到电影里在讲什么,心里也平静,没有一丁点的波澜。”
江韶矽撇了撇嘴:“哪有那么复杂,亲了就亲了,你要是想激动想酥麻,就跟她干那个事儿,哦,跟你要说结合,那你就跟她结合,到时候就有激动和酥麻了。”
这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阮陌杨气结,他觉得自己真是对牛弹琴,但又必须让江韶矽明白这件事情,只得凝视对方的眼睛轻声说道:“我跟你亲吻的时候,就有那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江韶矽双手一摊,十分不在乎:“那说明我亲的比她好,她一定不会亲嘴。”
阮陌杨接不出话来,很是气愤江韶矽怎么这样不解风情。正要再试探一番之时,门被大力推开,阮陌寻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听周佟说二哥你在这儿!咱们家的工厂出事了!”
阮陌杨白了老三一眼,觉得对方搅乱了气氛:“早就知道了,大哥已经去了。”
阮陌寻见二哥这样悠闲,不禁胸中一股火气上窜:“我回来的时候路过工厂,全烧光了!警察围了好几层!你还悠哉个屁啊!”
待到阮家这几个少爷小姐赶到现场时,天翻鱼肚白,灰蒙蒙中瞧见前方黑压压一片,浓雾直通天空,人群往来忙碌,无暇顾及他们。
阮陌杨等人找到了站在路旁的阮陌臣和阮富山,两人均身着一身睡衣,头发蓬乱,脸色憔悴。阮陌臣浑身上下都是烟灰,手也是漆黑的,看似像是在废墟中扒过什么。
阮富山一张脸不见血色,司机搀扶着他,瞧见几个孩子都来了,顿时老泪纵横,颤巍巍的哭道:“孩子…全完了…爸爸完了…”
这时,阮陌婷尖叫一声缩到了阮陌寻的怀里,几个人寻声望去,原是警局的人抬尸体,一具具漆黑的焦尸已不成人形,干巴巴的如同秋日枯枝,因着形态各异,看上去煞是恐怖。
马队长提着一支木棍在废墟中翻来翻去,最后断定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听了旁人汇报,就走向阮富山,他暗地里扫了江韶矽一眼,尔后目不斜视的对阮富山说道:“阮老板,目前找出的尸体有八十五具,您回头叫人给我一份值班名单,我核对核对。”
阮陌臣心里一惊,脸色瞬间惨白:“不用核对了…工厂内部人员值班的是二十个人,剩下的都是胡司令派来的人,六十五名…”
马队长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数目核对上了。阮老板,节哀啊,这么大个工厂…一夕之间…哎…可惜了。”
江韶矽站在人后,这片断壁残垣在晨阳中显得十分凄凉,尸体被白布一一蒙盖,赶来的工友家属匍匐在地惊天恸哭,那些人脸上布满了伤心欲绝。天空亮透了,清冷的阳光洒射,偶有鸟雀落在烧断的漆黑木材之上鸣叫着,这样的反差太过强烈,真真是晴天之下的悲剧。
阮陌臣孤苦无依的立在工厂之前,高大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颓败之势,那曾经强大的气焰在这天地之间显得渺小不可见,被这一场大火烧得无影无踪。江韶矽又一次握紧了兴奋发抖的拳头,简直要笑出声来,阮家人脸上的颜色真是赏心悦目,那憔悴悲痛,愤恨无助,失去一切的神情就是他创造的杰作最大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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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什 么 都 不 是 】 。。。
阮家老小瞧着来来往往的人把家里的东西搬走,这次的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计的,偌大的工厂一夜之间毁于一旦,外在资源尚且不谈,单单人命赔偿已经付出巨大。
这件事情全城皆知,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空隙可钻,只得倾尽财力赔付工友家属,最要命的大约就是无法向胡万七交代。
司令部接到消息,连句体恤的话都不曾带到,韩苏把桌子拍了个震天响:“我们提供的安全保护被你们退回,现在出了问题阮家要负责到底!司令部派了整整六十五人进驻,其中五名专家称得上最大的损失,这是一张支票就能解决的事情么!”
送走了司令部的人,阮富山心力交瘁,坐在沙发上半晌顺不过气来,阮家的少爷小姐从偏厅走了出来,一个个如同霜打茄子沉默不语。
江韶矽轻声说道:“父亲,您上楼去休息一下吧,眼睛都熬出血丝了。”
阮富山颤抖着手示意江韶矽坐到身旁:“韶矽啊,爸爸对不住你啊,原本是想带你回阮家过好日子的,可出了这个事…恐怕以后…”
旁边的阮家少爷小姐听闻此话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亲生儿女倒是不闻不问,居然先关心起养子来。可眼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