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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韶年想要说,不是他不让唐小五走,而是唐小五自己不走,而且唐小五无处可去,离了他,别人捏死唐小五如同捏碎一块豆腐一样容易。
看着江韶年犹豫的模样,江韶矽忽然气不起来了,他心里涌动的,只有失望。他低下头去,内心轻叹一声,再抬头,俨然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唐小五和杜靖棠有些交情,江团长,你最好小心一点,切莫养虎为患。”
江韶年依旧没有放开江韶矽的手腕,反倒用了些力:“什么意思。”
江韶矽缓缓道来:“你打余北定的时候,回城那天半路遇袭,其中有一部分是龙门的人。”
江韶年目光一凛:“杜靖棠?你怎么知道此事。”
江韶矽苦笑,心道,我自然知道,这消息是我陪阮陌臣睡出来的。
江韶年简直要把江韶矽的腕子捏碎:“到底怎么回事。”
江韶矽想要缩回手腕,他奋力一甩:“疼!”
尔后他背过身去:“杜靖棠曾有害你之心,唐小五与害你之人有交集,你到底要小心些。”
江韶矽没有供出阮陌臣,依江韶年的个性,他实在很怕阮家再次遭殃,毕竟该死的已经死了,剩下的,何其无辜。
江韶年攥紧了拳头,他差点死在郊外,原来是拜杜靖棠所赐。他的大脑快速运作,分清楚了利害关系,杜靖棠虽说暂时屈居胡万七之下,可想要一枪毙了对方雪恨也不太容易,更何况杜靖棠和阮富山一样,与胡万七有合作,胡万七这样唯利是图的人,若是断其财路,怕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此人,只能智取。
至于唐小五,被自己杀过一次之后死而复生,那些时日确实在杜宅养着,那一颗子弹既然打不死唐小五,就算扯平了。江韶年知道韩苏一事需要隐瞒,不然江韶矽不知要闹成什么样。他忍下对杜靖棠的怒火,避重就轻的对江韶矽说道:“唐小五和杜靖棠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这件事情我知道。你若不愿看到他,我明日去寻一处宅子,让他搬出去。”
江韶矽有些不甘心:“搬出去之后他依然是你的副官么。”
“那你究竟让他怎么样,他在遇见我之前就是个当兵的,你我一定要断了他的后路么!”
江韶年这话说得有怒气,但是坦诚,是一句明明白白的大实话,唐小五离开家乡就是为了参军投戎,现如今,难不成因为弟弟的任性,连兵都不让人当了么。
江韶矽只觉得刺耳,他一巴掌扇在江韶年的脸上,目光凌厉:“你舍不得断他的路,就这么舍得断你和我之间的路。江韶年,你看不得我和别人纠纠缠缠,难道我就忍受得了你和唐小五在同一个房檐下藕断丝连么!”
作者有话要说:哦HOHOHOHO~~~矛盾循序渐进的展开了,亲们要有耐心,不要急~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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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离 间 计 】 。。。
两天后,唐小五搬离了江公馆。与此同时,江韶矽出现在杜府,受到了杜靖棠的隆重接待,打手们列队两侧,鞠躬迎接江韶矽的到来。
杜靖棠笑眯眯的把人请进了府上,嘘寒问暖,香茶以待。江韶矽对于杜靖棠的殷勤不以为然,他是来弄清楚真相的。
屏退了旁人,杜靖棠有意坐近江韶矽,被对方嫌恶的向后一挪:“杜先生,我是来请教唐小五一事,请你自重。”
杜靖棠哈哈大笑:“你呀你。”
笑声落了,他继而神情严肃娓娓道来:“你当初被韩参谋长绑架,唐副官是知晓实情的,但他刻意隐瞒,致使你遭了罪被人放了血。后来此事被令兄得知,愤怒之下误伤了唐副官,令兄走得急,把人落在我的府上,我不能见死不救,就让他在府上养了一阵。再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就不用杜某多言。”
江韶矽狐疑的看了杜靖棠一眼:“我哥哥向来和你不对头,这些事怎么会传到你的耳朵里。”
杜靖棠微微一笑:“令兄当时误以为我把你绑了去,就来杜某府上要人,一言不合想要大开杀戒,幸而唐副官道出真相,我杜府上下才逃过一劫。唐副官在府上养伤之时,我们曾略略谈过此事,杜某知晓一二。”
江韶矽隐隐发抖,他记起自己告别唐小五之后被韩苏抓走,万万想不到唐小五是知道此事的。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把人带到家里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心相护。
江韶年维护唐小五之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人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一个盼着自己弟弟去死的人留在身边。江韶矽握紧了拳头,只觉得恨。
杜靖棠自知火候够了,他太了解江韶矽的私心,这个睚眦必报的少爷绝对不会听完就算。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江韶矽笑得恶毒:“杜先生,若你帮我除了此人,我遂了你的心思,这笔买卖,做不做?”
杜靖棠终于光明正大的靠近了江韶矽,用指腹轻轻摩挲对方的薄唇:“遂了我的心思?不知你指的哪个?”
江韶矽直视对方,冷然一笑,却笑得颇为引诱:“你说呢。”
杜靖棠内心一紧,差点没有把持住,他轻咳一声,假意提醒对方:“不知道是谁说要还我钱,到现在我连一个子儿也没见。”
江韶矽细白的脸颊蒙了一层红润,居然羞愧了:“哎呀,一直想要给杜先生送钱来,就是没有顾得上。明天我就派人给你换成金条,装进檀木盒子里送来。”
杜靖棠噗嗤一乐:“你这小家伙儿倒是讲究。”
两人商定一通,江韶矽告了别。杜靖棠站在窗口目送江韶矽的汽车离去,笑得别有深意,对罗回吩咐道:“给阮富山去个电话,就说事儿成了。”
唐小五抵达新居,这是一处离司令部不远的独门小院,是别人巴结江韶年的,江韶年自然没有去住过,放着也是放着,现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两三名下人里里外外打扫整理,唐小五就坐在前厅的檀木雕花椅上发呆,不时有小丫头走来询问:“唐少爷,这个花瓶顶好的,您说摆在哪里好?”
唐小五瞅了瞅小丫头怀里那只瓷瓶,摆了摆手:“你们看着办吧,我没有那么多讲究。”
他想起昨晚江韶年与他的谈话,起先是让他高兴的,因为对方说要送他一处宅子,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他蓦然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可江韶年话锋一转,又说既然送了,就得搬去新宅居住。他顿时全明白了,江韶年这是要赶他走。
“是因为小少爷么。”
“……算是吧,这样对你也好,韶矽的个性太强,免不了要为难你,你被打了两次,一次比一次下手狠,我怕…”
“团座,不用说了,我搬,我明天就搬。”
吃过了午饭,新居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是江公馆的一名厨子,唐小五大感意外:“你怎么来了?”
那厨子把家当往地上一放,抹了一把汗,笑眯眯答道:“江团长说了,唐少爷您吃惯了咱们做的饭,再找新厨子怕是不合您的胃口,就把我给派过来了。”
唐小五让人安置妥当,内心苦笑,这算是补偿么,可是,谁稀罕。
与此同时,刚到家不久的江韶矽上了饭桌,点着筷子找了许久,皱起了眉头:“红烧鱼呢,我昨儿个说了,午饭要上一道红烧鱼,这王栓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啊。”
丁贵急忙解释:“回小少爷,王栓今儿个被派到新宅去了,您要是想吃,我吩咐其他厨子现做。”
江韶矽抬起头来:“新宅?你是说唐小五住的那个地方?”
丁贵点了点头:“正是。”
江韶矽撇了撇嘴:“他挺不客气啊,搬就搬吧,把人也给带走了。”
丁贵忍不住为唐小五说了句公道话:“这是江团长吩咐的,唐少爷不知情。”
江韶矽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来,末了,他低下头来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喃喃自语:“他倒是想得周全。”
时至傍晚,江韶年的军车进了院子,他进门瞧见了丁贵,低声问道:“人过去了么。”
丁贵频频点头:“一早儿就搬过去了。后来您打电话说让王栓去新宅,我也给您安排稳妥了。”
江韶年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