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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迪诺说着,又去看海。
海风带着浪一次又一次的覆盖着,徒劳无功的覆盖着,迪诺看了很久,直到眼中闪烁出一种光彩来,他问道:“要和我一起逃吗?”
这一刹那木瓜就迷茫了,她的确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在逃避的边缘,但是此时此刻,当终于有人告诉她可以逃走的时候,她心中却升起了强烈的抗拒之情。
是极,这是痛苦的,但这痛苦,也是她的。
在一条布满荆棘之路前徘徊不休,但当另一条路铺在面前时,才乍然发现,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想要走上那布满坎坷之途,原来她的犹豫,只是她只能面对一条路,所以才挣扎起来。
然此刻,终有另一种方向到她面前,才发现,自开始……就已经踏上不归路。
“我不想逃。”木瓜说道,“即使我离开了,我也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我愿意承担,无论发生什么,此刻的我都是愿意承担的。”
“虽然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我总想试试。”迪诺说道,“不管未来我会怎么样,现在我总想试试看。”
这一刹那,木瓜觉得自己也已经看透了对面的少年,他只是脆弱的,挣扎着想要向这世界发出最后的挣扎。
还能有什么说的呢,木瓜微微笑了笑,说道:“那你要不要走一走,说实在话,我可是切身体会的,总是把自己一个人放着,是根本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你说的有道理。”迪诺苦笑着站了起来,然后……摔了一跤!
木瓜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她惊讶的看着迪诺,问道:“你怎么了,迪诺?”
“这、这个……”迪诺尴尬的涨红脸,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偶尔,只是偶尔哦!我偶尔会不小心摔倒……”
“……”木瓜无语的看着迪诺,发现他手掌上出现了一道伤口,显然是摔倒的时候被沙滩上的石头划伤了。
考虑了一下,木瓜一下子抓住迪诺的手,治愈术直接加了上去。
圣杯战争结束后的这些日子里,她的回路也不像是远坂时臣预计的那样坏掉,而是非常迅速的复原,只是片刻就看不出痕迹。
对于这次的治愈术木瓜个人是非常满意的,她看了看已经完全看不出手上痕迹的伤口,笑着抬起头,却看到迪诺凝重的表情。
迪诺眼神一凝,问道:“你是教会的?”
“差不多吧,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迪诺说道,脸上的表情冷淡起来,“我们不是一类人。”
木瓜一愣,再看迪诺,发现他眼中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闪现出认真和坚决,哪怕他刚才摔倒时沾染上的灰尘都没有擦去,但是此刻却让人觉得高贵不可侵犯。
这一定是找到了自己方向的眼神。
只消稍微猜测,木瓜就知道也许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她还是笑了起来:“那你应该感谢我。”
这种回答完全出乎了迪诺的意料,他睁大眼,原本就是强撑的冷淡一下子消失了。木瓜微笑着说:“我刚才用言语没有劝服你,但是现在我的身份已经说服了你做出选择,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迪诺垂下眼,露出了忧郁的表情,“谢谢你,那……毕竟是我的家。”
这就是最真实的答案了,木瓜笑了起来,忽然感觉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凝神感受周围的环境,这个世界的流动就像是浮现在脑中,木瓜感觉到有几个人跑了过来。
想着可能是来找迪诺的,木瓜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就不去想了。但是过了一会她就而觉得不对,那些人埋伏在不远处,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
“迪诺,你来这里有人接你吗?”木瓜不动声色的小声问道。
“啊?”迪诺奇怪的看了一眼木瓜,“没有啊,难道是……?”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凝,但是还是一派轻松的坐在沙滩上,问道:“几个人?”
“八个。”木瓜才说完,就感觉到那些人开枪了,她正要筑起防护壁垒,却看到迪诺挥开不离手的鞭子,把子弹全部卷开。
一击不成,有六个人果断冲了出来,而剩下两个似乎是狙击手,在远处掩护射击。
“啧。”迪诺握紧鞭子,正要阻挡那些人时候,海水汹涌的冲上了沙滩,绕过迪诺和木瓜所在地,直扑向那几人。
到底怀着不愿意伤人的想法,巨浪卷过之后,那几人虽然满身湿透但依旧安然无恙。
“我觉得你们的时机选择的不太好。”木瓜从容的说着,非常可爱的笑了起来,“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木瓜张开手,就有无数旋风在她手间环绕,直至恢复平静之时,她手边的空气都已经由于强烈的风压开始扭曲了,“我很强。”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迪诺和木瓜一样都是对自身所处的环境不满,但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的人。我其实写迪诺压力好大,因为迪诺其实是一个挺不好把握的男人,他是一个好人的黑手党,但是好人和黑手党的比例让我很头痛。
说起来最近似乎看无限恐怖多了,很想写无限恐怖,然后让我在里面快快乐乐的嫖白兰!
24、第五章 。。。
木瓜从前就知道自己很强,但是她一直遵从着远坂时臣的教导,从不愿意用自己的强大去欺凌他人。
哪怕她从来不曾口头上承认自己十分尊重远坂时臣,但无疑木瓜却是最为继承远坂时臣这种理念的人。
但这并不代表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会反抗。
弹指间,数个魔术轻描淡写的被用了出来,直到对方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后,木瓜停下攻击,转头去看迪诺,却看到他直接抽出枪对着来者一人放了一枪,只留下一个活着的人。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进展,木瓜惊讶的看着迪诺,但是迪诺根本就不看她,而是取出手机打电话,说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被人袭击,挂掉电话之后才转头看着木瓜。
“我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我就是这样的人。”
木瓜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看到言峰绮礼杀死远坂时臣的那一天。
从那之后,木瓜就深深的惧怕死亡,她已经不想在看到谁受到伤害了。
“……这样杀了他们……也没必要杀掉吧?”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迪诺淡淡的说道,“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我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木瓜转过身,知道这一次离开或许之后就不会再见了。
但人生不就是这样么,来了又去了,去了又来了,有一辈子的好友,有倾盖交的知己,这就正是人生的意义。
最后再回望一眼,海与天的尽头交汇成一线银白,迪诺就站在海边,一直看着那不可及的遥远之地。
回到家里之后,木瓜发现言峰绮礼又在整理行李。
“绮礼,你今天回来很早,怎么了?”木瓜问道,发现吉尔伽美什也十分无聊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吉尔哥哥,你也在呀!”
“木瓜,这次要去日本。”吉尔伽美什代为回答。
“去日本?”木瓜不解的追问。
言峰绮把不大的行李箱合起,走了过来:“去日本协商让我留在冬木市,成为那里的神父。”
“咦?为什么?”木瓜惊讶的追问,她一直以为言峰绮礼来到意大利就是为了留在意大利任职。
毕竟前几天见过的教宗对言峰绮礼非常欣赏,而且留在教会的权力中心欧洲总比到日本那个小地方好多了。没想到言峰绮礼竟然会自请下放,这让木瓜惊讶极了。
“表面上的理由是我要照顾远坂时臣的女儿远坂凛,真正的理由是……”言峰绮礼捉住木瓜的手放在胸口。
木瓜一下子囧了,完全不知道这个和真正去日本的理由有甚关系,她纠结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挣扎着说:“绮礼,你、你的胸肌真好。”
“……………………”言峰绮礼微妙的沉默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一下子笑了起来,捶着沙发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木瓜何其无辜的看着言峰绮礼,却看到言峰绮礼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顿时睁大眼。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