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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侠客彷佛有所领悟,沉声地重覆回答。「我会。」
富兰克林阻止了想冲上前的芬克斯,默默地聆听著。
「库洛洛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酷拉皮卡静静地环视著每一个『前』旅团成员,「你们以为现在为何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因为对库洛洛来说,你们就是『所有』,就是『全部』!而你们对他做了什麽?!」
风,依旧凄厉地呼啸著。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有办法回答。是啊!我们,终究做了什麽……
怀中的手机几不可闻地震动了两下。那是西索发出的讯息!没有再理会这群人的打算,酷拉皮卡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在经过飞坦身边时,少年低沉的嗓音,只留下一句话。
「若库洛洛真的死了,我要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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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气凝神地,紫发少女专注地施以念线缝合。肩膀上的撕裂伤虽重,却不是什麽大问题。真正危及性命的伤势,在胸口!心脏和肺脏都有相当程度的破损,出血量已经达到危急的状况了……
颤抖的双手,对这最後最重的伤口,无能为力!
「玛奇,不是你的错……」勉力按了几个穴道止血,库洛洛的脸色惨白,却还是记得安慰身边这个、总是冷静淡漠的同伴。
玛奇的脸色并没有比他好。美艳的脸庞上,只剩下惊慌失措,和悲伤。
「库洛洛,答应我!至少撑到医院。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
「连你都没法子,他们又怎麽能……咳、咳……你也……别怪他们……」
望著蓝天中的白云,被一阵又一阵的微风追赶飘移,他静静地笑了。
其实,我只是想得到自由啊……只想,再见到你的笑容……
呼吸,怎麽也变得如此痛苦……想来是自己太过自恃了,才落到如此地步。怎麽办?伤成这样,怕是回天乏术了。
并不怕死,真的。
可是、怕他会哭……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泪水,向来都有灼伤自己心脏的力量。那晶莹剔透得有如晨露朝曦的咸涩水滴,比什麽都毒!比什麽都烈!一滴一滴地,足以在自己的心上烧灼出无数伤口,直到痛死!
背弃承诺的自己,只怕,又要惹他哭泣……
连替他拭泪,都办不到了……
看著库洛洛闭上双眼,少女心中一恸。是该叫醒他,让他继续在痛苦中苟延残喘?还是就这麽放开手,让他至少不痛苦地死去?
不愿他死、又不想他痛苦……不愿他死、又不想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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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再靠近的话,会惊动他们的防卫网。」以手机简讯,通知酷拉皮卡该追踪的方向。玛奇和库洛洛沿途的足迹和血迹,都已经被抹去。这些当然也是西索的功劳!万一旅团的人不死心,非得追杀他们,相信也没那麽容易追赶上来。
「为什麽帮我?」湛蓝眼眸中,困惑却平静地映照出身边小丑装扮的男人。从猎人试验开始,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谜团。恣意妄为,行为乖戾,还任性非常。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怀有什麽样的目的;只挑选好玩的游戏、好斗的魂魄。永远说著谎言!却连有意义和没有意义的谎,都照说不误!
谜一般、危险的男人!
「库洛洛来找过我,付完你欠的债了。」依旧是那种教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却不讨厌。「他的伤势,我也有份。」
「那算不上理由吧?」要说这个人会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愧疚,那他也不会在试验中大玩考官游戏,也不会在友克鑫杀了那麽多人了。
「如果我说,这是我难得一见的善心,你相不相信?」
「……虽然好像还有所隐瞒,但是我相信你。」移开目光,少年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随即离开。
「谢谢。」
面对酷拉皮卡直率的道谢,西索怔了怔,转身离开。
自己为什麽要多管闲事,没必要对他人解释。
因为,连对自己都不必解释啊!
恣意妄为的最终型态,就是随心而动吧!想要的,就去夺取;想做的,就去实行。狩猎和等待,都是别有一番乐趣。而亲眼见到青涩的果实茁壮成长,变得甜美诱人,也很不错呐……
游戏的规则,随时都可以变更!游戏,当然也可以随时结束。
「好了,接下来该去找什麽好玩的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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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若失地看著守著,直到眼前出现了第三个人,她才慢慢抬头。
「酷拉皮卡……」
来不及了吗?
纤细美丽的手指,轻轻抚上那数度耳鬓厮磨、感受彼此呼吸和脉搏的颈部。半晌,他松了一口气,眉宇间却更是凝重……仅管微弱,还是感受得到气息……扶抱起青年的厚实身子,转身离开。
「跟我来吧!」
座落在山中的避难小屋虽然简陋,至少可以遮风避雨,也能躲开敌人耳目。将库洛洛安置在屋内唯一的床铺上,酷拉皮卡走到玛奇面前站定。
「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知道一些。」
「那就好。我先为你治伤。」
「我的伤不要紧!你……」
「我可不是无条件帮你。」打断她急切的话语,湛蓝眼中蕴藏著无限宁静。「等治疗好库洛洛,我要你以最快速度护送他离开,暂时躲藏起来,直到他……有能力自保为止。」
说话间,右手的『痊愈拇指链』已经开始治疗玛奇身上的伤口,不一会儿的功夫,手腕上和腰腿的伤,已经痊愈。好惊人的力量!不顾她难掩惊讶的目光,少年的目光已经移到别处,淡然得有如初识的陌生人。
「请你守门。切记!离开後绝对不可回头!流星街的人,可是很记仇的。」淡然地将她请出门外,酷拉皮卡才走到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男人。
这翩飞狂傲的男子,怎麽也有如此虚弱的一天?那以眼以指记忆描绘的脸,那以身以心眷恋深爱的人……怎麽也有、濒临死亡的这一瞬间……
「……你撒谎。」以手指拨弄著其实很柔顺的黑发,少年轻吻著他额间的逆十字,喃喃地抱怨著。「你说过的……你把你的命交给我。除了我,你绝对不会死在别人手里……你也说过,你会保护我,所以不能死。那麽,你现在躺在这里做什麽呢?」
小心地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避开伤口,想再听听他的心跳声。
「你是仇人,是罪魁祸首。就算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罪。可是死一次和死一万次还不都一样?我的族人们没办法复活,我受的苦也没有比较少。真的想要报复的话,应该在你之前先找上你的团员,尽我所能地和他们对决。」
轻轻地,他笑了。
「因为你迷恋我,迷恋得不可自拔!我不可能一次对付所有人,当然,我会死在蜘蛛的手上……剩下的,只要让你看见我的尸首,看见是谁下的手,就可以了吧?简单的二选一呢……是要忘了我,继续和你的旅团胡作非为?还是会急怒攻心,把剩下的团员全都杀掉,再来後悔莫及?」
把玩著较自己宽大厚实的手掌,轻抚著其上的纹理。这指尖,曾经怎样爱恋地熨贴著自己的脸?即便不看著他彷佛要燃烧起来的炽热目光,这掌心的温度,也能传达他的热切与激情啊~~
「我比较希望你选第二种……这样我就能全体报复了呢!不是死在我手里,就是死在他们所敬爱的团长手里;而你,将会被悔恨缠绕,直到此生结束。多完美的结局!」
为什麽只是说著无聊的想像,心也会痛?
「可是,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狡猾,还要聪明。在我还不能下定决心这麽做的同时,你已经破坏掉我的计画!解散旅团,我就不能再继续追逐了……你夺走了我的生存意义!我还可以恨什麽呢?除了怨恨自己,除了等待自投罗网的蜘蛛,我什麽都不能做。而如今,你还要让我眼睁睁地看著你死?你这个混蛋!」
眼好涩,心好苦……
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过,大概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吧?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麽我还是…没办法…看著你死呢……」再一次地,印上那几乎失温的薄唇,羞涩地亲吻著。「这不是『惩罚』,绝对不是。顶多,就是『交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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