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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先去贤王府报道,而后在贤王府没有耽搁,紧跟着木兰郡主进了皇城。
一路上,木兰郡主热情的跟萱萱说着皇城内好玩的事情好看的景致,不过,等进了门后,木兰郡主忽的严肃起来,对萱萱正色道,“进了这扇门,就不能随意的说笑。妹妹切忌,万万不可喜形于色,宫中大忌便是喜怒于色,一会儿不管见到谁,都要镇定,不求进退有度,不求机敏灵力,对于咱们像妹妹这样的小姑娘来说,到了皇城,有时候木讷乖巧比过于机敏要好。”
萱萱忙记下,这和时夫人交代恶斗一模一样,点头说,“是,来时母亲也是这样交代的。”
木兰郡主微微吃惊,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点头,“一会儿看我如何做你便如何做就行。带你进宫,其实也是为了你将来着想,既然日后都要成为一家人,你日后的归宿也是那样的大家世,不见见世面就过门,想来日后你到那家里,肯定是会受气的。”
萱萱略微吃惊,心中念头闪过无数,但从那无数闪过的念头里,她还是抓住了一丝丝信息,极为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她时萱萱好已经确定了人家!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从不知晓。不过现在想来,好似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是都到了议婚的年纪,毕竟一门好亲事总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深思熟虑。而萱萱身边的几位好友,还有到京后认识的那些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也总是有耳闻各自家中为她们议亲的事情。她还偷笑,笑话人家议婚太早。还觉得自家一直没动静挺好。没想到,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她不知道!
木兰郡主见萱萱面色微变,以为是初入皇城的忐忑,因此并未在意。等到了不能乘马车的地方时,木兰郡主带着萱萱从车山下来。一人抱着个暖炉子,在风口里说,“没办法,接下来这段路除了皇贵妃以上级别才可以坐车,咱们只能老老实实的走路进去。说实在的,夏天还好,这冬天,天寒地冻的,这条路越发阴冷了。”
萱萱正想回答,还没开口,一阵冷风吹过,立马冻得狠狠打了个冷颤。
“你倒是敢说,等会儿见了太后,看你还这样说不说。”一低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萱萱慢慢回头,三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第七十章
两个年岁稍稍长些但也还是半大小子的青年;中间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儿。小孩儿身着华装;一身气度非凡,萱萱心中揣测;旁边两个青年不说;那中间小孩儿估计是这皇城里的孩子;说白了;也就是皇帝的儿子。
果然,木兰见到那小孩儿很是高兴,招了招手;将小孩儿叫过来;一把抱住;“想姑姑了没?”
小孩儿挺臭屁,哼了一声没回话,但抱着木兰胳膊的小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木兰笑着回头向萱萱介绍,这一介绍,萱萱是大吃一惊。
先说那小孩儿,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子,也是当今皇后唯一的子嗣。今上登基前做了好些年的皇太子,但一直子嗣不丰盈,至今也就三个儿子。大皇子其母出身一般,本也无所大碍,可偏生其母族家骄横跋扈,自以为有了大皇子,未来天下便是他们家的,结果,被今上一道圣旨打回原形,发配边疆。三皇子为刘妃所生,年纪尚幼,去岁出生,如今还看不出什么气候。唯有二皇子,年岁虽然也不大,但是嫡出,正宫娘娘的儿子,名正言顺,加上皇上太后都很喜爱二皇子,因而在皇城里头生活也更滋润些。
至于另外两个年轻人,来头也不小,是太后外祖家的。稍大点儿看上去有十五六的是长孙司徒谨,小一些但也有十三四岁的是其表弟司徒铮。
萱萱听的是越发心惊,太后外祖,司徒家族在本朝也是个特殊的存在。司徒家最早是观天象的术士,后来慢慢发展成了儒氏大家。要说有多少势利不然,但其家学问好,还有个“宫中有人朝中无人,朝中有人宫中无人”的祖训。这一忠贞祖训着实得了皇帝的喜爱,因而司徒家在历代皇帝心中,那就是忠诚不能再忠诚的。
萱萱心中暗道,自己来的可真巧,居然第一次进宫就遇到这么大的阵仗,还真是三生有幸。
拘束的行了礼后,木兰一手牵着二皇子,一手揽着萱萱,在宫人的簇拥下,快速前往寿康宫。
寿康宫在整个皇城西面的中央,是本朝开国时特意修建的,为的就是宣扬本朝仁孝治天下的理念。因而整个寿康宫富丽雍容,华贵不足却气度非凡。正座宫殿建造的并非美轮美奂华丽四射,却透露出一种大气优雅。
一行人进了寿康宫,早有宫人上来拿斗篷的拿斗篷,端温水的端温水。木兰将手伸进一盆温水中,舒服的感叹,“太后这个规矩真好,到了冬日,甭管谁来,进门先洗洗手,这温水一洗,到真去了身上不少寒气。”
萱萱有样学样,看木兰怎么做就跟着学。待身上暖和些后,才随木兰进了屋子。
屋内,早有人回报了太后,太后乐呵呵的坐在上头,看着几人进来。
萱萱低着头,目不斜视,就盯着自己鞋子上的花,学者木兰的样子,铺地跪倒,“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很是喜爱木兰,招手让木兰近前,细细的看了木兰,才心安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好多了。真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不就是定了亲事,看把你羞的,说说,都多少日子没进宫来见老婆子了?”
“嘿嘿,姑姑都一个多月没来了,闻得外头嫁女有秀嫁衣的习俗,不知道姑姑是不是在家绣嫁衣了。”二皇子嬉笑着埋汰木兰。木兰郡主十指不沾洋葱水那是出了名的,别说绣嫁衣了,就是绣块帕子也不能。
木兰郡主不以为意,但仍旧装作恼怒的样子伸手要打二皇子,二皇子嬉笑着躲开,屋里一时热闹非凡。萱萱也在这喧闹中,渐渐舒缓下来,初进宫时的紧张也渐渐消散。这种时候,不被人过多注意到,其实是一种福气,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怎么应答,此时冷眼一旁看着,其实更适合她。
忽的发觉有两道视线,寻着那视线回望,竟是司徒家的两位少爷中,年纪稍大的那位正看向自己。眼神中,那似有若无淡淡的惊喜与赞叹,让萱萱摸不着头脑。这人,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萱萱可不认为自己真有那天国之姿,可以让人惊叹,要是自己的位置换了墨渲,说不定这眼神来的合乎常理。那么,既然不是因为姿色,那这位大公子的眼神可就值得探究了。
“老大老三鲜少进宫,没想到今日进宫都碰到一处了。”太后和木兰说完话后,转而对两位司徒家的少爷说,语气神情,都是再亲热收悉不过了。
“家父昨夜偶然风寒,要在家中休养些时日。但心念二皇子学业,故特遣我与三弟一同与二皇子复习课业。”年纪稍长的那位恭恭敬敬的向太后回话。
木兰一旁悄悄下来,到萱萱身边,侧身小声对萱萱说,“这位是司徒家的庶子,老大,叫司徒修沐,旁边的是嫡子老三,司徒修谨。其父司徒正隐乃今上为二皇子求来的授业师父。”
萱萱心中明了了,什么授业师父,若真是只要授业讲学,还用得着出动司徒家的老先生?这明摆着是日后的帝师之职。看来,今上对二皇子的期望真的很大,同时也能看出对司徒家的不一样。
哪头客气了两三句,太后才把目光渐渐转到萱萱身上,萱萱忙低下头,一副忐忑惶恐的模样。太后见了,脸上笑意更浓,轻声责怪木兰,“看你把这孩子吓的,可是在外头说了我老太婆好多坏话,不然,怎就吓着了?”
木兰不依,“太后惯会赖人,萱妹妹不过是初来乍到,总有些忐忑。您不好生安慰,还故意吓唬,这要不知道的,还真就吓住了。”一面说着,一面悄悄拉了拉萱萱的衣袖。
萱萱心中有数,待木兰一说完,就上前几步,到太后跟前再行一边大礼问安。太后命人将萱萱扶起,也招到近前,笑呵呵的拉过萱萱的手,仔细端详萱萱面容,萱萱屏住呼吸,神色如常,低眉顺目的让太后端详。过了许久才听太后道,“真是个不错的孩子。虽没木兰生得好看,但这份秀丽,淡静,很好。”
萱萱微低着头,“萱萱愧不敢当。”
太后更是大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