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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戚少商想的是:还是再劝一劝顾惜朝吧!直觉告诉自己,顾惜朝一旦住进去会出事的!而他不想他出事!第三章
2009年2月10日星期二
惜朝。。顾惜朝。。为何我会作这样的梦?梦里你一身行头,华丽的好似一个绝美的梦,你站在那里深情的望着你的朱丽叶,你说月亮代表你的心,你说朱丽叶!我坐在台下,心中涌起的却是嫉妒。那难道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吗?台下都说这戏子好生俊俏,我却只想飞奔到后台。我只知道你叫顾惜朝,这,不够!
…戚少商
戚少商头一次从梦中惊醒。他不知道以前那么多年的岁月他是否做过类似的梦,他想答案不置可否,因为,他撕心裂肺的叫着惜朝。。。
可以前他是记不得梦境的,总是一做就忘。像是延续白天的诡异一般,这回他记住了,而且历历在目。
他记得,起初,他在一间别墅里,别墅是典型的欧式建筑,外面的院子里似乎种着棵梧桐,他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绿油油的树叶泛着着阳光,苍翠而美好。
身后有个人,一个穿着旧时长衫的老者,他似乎在对自己说话,说了很多。然后他听到自己回答:“放心吧!父亲!”他几乎立刻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踌躇满志。
接着,场景变换,他便坐在那剧院里了,是了!就是那剧院,虽然带着崭新的油漆味,虽然梦中的哪里极致美妙,虽然那时的那里充满了生气,与现实中的,自己几个小时前刚见过的那个阴霾的废墟有这天然之别,但他知道,这是!
他看到自己一会儿旁边的人聊着天,一会对着自己的女伴露出英俊温柔的笑脸。如此客套如此充满礼仪与商业的画面一直持续到,那人出来。
顾惜朝。在开幕的掌声过后,没过多久,他出来了。
剧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他带着纯黑丝绒镶着宝石的帽子,着着海蓝色丝绒的外衣,瞪着白色的靴子,华美的披风,俨然一个俊朗的罗密欧,可对于他,那一眉,那一眼,那掠过千年无涯时光还铭记心头的面目,然后,他听见他唱着:
你这一箭就射岔了。丘匹德的金箭不能射中她的心;她有狄安娜女神的圣洁,不让爱情软弱的弓矢损害她的坚不可破的贞操。她不愿听任深怜密爱的词句把她包围,也不愿让灼灼逼人的眼光向她进攻,更不愿接受可以使圣人动心的黄金的诱惑;啊!美貌便是她巨大的财富,只可惜她一死以后,她的美貌也要化为黄土!“
戚少商感到,那个坐在剧院的观众席,穿着白色西装的自己心中满是激荡,浑厚的感情像奔腾的江水,汹涌而来,强烈的好似困兽挣脱了束缚已久的牢笼般。为何会这样?
他听见那个他在低语:这明明只是第一次见!
于是,演出结束后,西装革履的戚少商来到了后台,绕过笨重的道具,挤过匆匆的人流,在弥漫着引人眩晕的脂粉味汗水味的后台,他终于看到那个深蓝色腰间别着利剑的背影,“顾惜朝!”他欣喜的叫了出来。
结果,梦醒了。。。
到底那人回头了吗?戚少商满心疑问,在猛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叫声,明明梦中是那样温柔急切,然而现实中,他却几乎是吼出来的。
该死!这搞什么?!拜托!不会。。。是被鬼缠了吧。。。。一个想法幽幽的冒出来,我今天只是路过那里诶!我只是个打酱油的!真的!等等!戚少商,这是个多好的素材啊!这个梦没准是个什么灵感突发?!恩!不行!
他再次倒下去,闭上眼试图重回梦境。起码,我得找回灵感不是?!
“只偶有在夜深
我和你才能
找到永恒
把温柔的吻,
化成歌声。。。。。。“
曲子幽昧的响起。。。惊得戚少商一阵冷汗,靠!这是谁定的鬼铃声?!有没有搞错!
额。。。好像是红泪。。。对了!那时息红泪看了夜半歌声,哭的淅沥哗啦,迷得七荤八素,坚决的把戚少商的手机铃声调成了哥哥的《夜半歌声》,戚少商也随她。
他想到这,方才反应过来,忙拿起手机,上面郝连春水的头像不停地晃动,屏幕闪着急切的蓝光
“少商!你又迟到了!你昨天不是说要来剧院帮忙吗?你到底来不来啊?!大伙都等着呢“
恩?帮忙?对了对了!昨天郝连春水说可以明天就搬进去,顾惜朝当即便表示“那就明天搬!”
“那。。。我也去帮忙!”
“戚先生,那么有空?”顾惜朝对他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少商,人手都够啊!你不是这几天没睡好吗?”
“我。。。。”那不成要说我不放心让顾惜朝搬进去,想来当四大金刚,门神护法?!“是要积累素材!我打算做个专题就写这个剧院的前今身,你今天车上不也说让我帮你宣传宣传吗!”
“专题?不错不错!你搞得凄美点怀旧点再编一篇什么爱情故事的,这玩意就出名了!”话题成功转向剧院的杜撰。戚少商只得应付着兴奋的郝连春水,偶尔通过后视镜瞅瞅坐在后面的顾惜朝,本来奇怪那人怎么没再说话,一看之下,竟是睡着了。
后视镜里的容颜安详乖巧,几缕头发魅惑的搭在额前,常常的睫毛温顺的低垂着,他心中登时涌出一份别样的感情,想要伸手触摸,咫尺天涯!脑中突然出现的四个字让他心下纠结。
直到晚上,在梦中他终于知道这别样的情绪是什么?原来竟是梦中的戚少商在台下见到台上的顾惜朝时那份澎湃汹涌。。。
戚少商已然忆起,忙忙看表,好家伙都上午10点了,约好的时间是9点半。。。完了完了!戚少商边道着谦,便起身,怎么睡得这么死?!
昨天半夜惊醒再睡,结果什么都没做,一觉到天亮不说,还迟到,这样顾惜朝对自己的好感度又要下降N个百分点了!哎~~气闷!一拉开窗,啧啧~天阴都成这样了,不时还穿来几声闷雷。看来真的要下雨了!潮湿闷热的气息碰面而来让人眩晕,他登时又恍惚的记起那个梦境。。。那个舞台,那个灯光绚丽的夜晚,那个海蓝色的瘦削背影。。。。惜朝。。。
所以,当戚少商带着伞出现在A城酒店的门口时,郝连春水一张脸黑的都不像话了“戚少商啊~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一行人八八九九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正忙着搬行李上车。顾惜朝站在车前阴着脸指挥,一见到戚少商先是冷笑一声,接着
“戚先生可真大牌!”
“抱歉!我。。。睡过头了!”忙凑过去挠着头解释,所谓迟到烂俗借口榜排名第一的睡过头,戚少商不加思索的运用了。
“搞文学的人都是这样随意的吗?”
“额。。不是!”
“那么您的意思是您相当特别喽?”
“恩!恩?不是!”于是,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戚少商很是手忙脚乱。
顾惜朝见状也不再跟他多啰嗦,“老四,先把这种大件的搬上去!”
“呵呵!我来我来!”伸手便搬过箱子,往卡车上送。所谓多说无益,戚少商也只能用行动证明他的确在道歉。
站在车上结果箱子的是一个很苍白的瘦高男人穿着灰色毛衣,袖子都绿了上去,见到戚少商抬着东西递过来就笑了。
“麻烦了!戚少商戚先生是吧!”
“是”
“我叫勾青峰!剧团的道具师!”人长得刻薄并不代表这人真的很刻薄,比如勾青峰,事实上在接触了之后,戚少商发现这个被同事们称作老四的道具师,是个很是憨厚的山西人。“额是山西人!”典型的《走西口》口音。
“老戚!小顾人就这样,也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确是我害的你们等的那么久!”其实戚少商想说,他从没在意过顾惜朝的坏脾气,好像还很是习惯。
“那就好!小顾这人就是个戏痴!要不咋是额们剧团的名角儿呢!本来就有天分,还怎么努力!”
“老四!东西还有那么多,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顾惜朝一声怒喝中断了勾青峰继续八卦的可能。他只得向戚少商努努嘴示意:好了~~大王发威了~~额们先干正事好了!
于是在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戚少商以他与生俱来的哈拉本事跟剧院的N个人都混熟了,导演雷卷,编剧劳穴光,灯光师鲜与仇,冷呼儿,导演助理穆鸠平,伟大的毛主席教导我们:从地方包围中央,嘿嘿~~先跟周边的人们搞好关系,那么顾惜朝也不会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