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男人离婚了,母亲的笑容益发灿烂。找到了她想要很久的好朋友,还是一直以来都相当注意的古典少女。喜欢的男生和她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她很享受这种暗恋的感觉……
或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还未完全沉睡的良心。
凛曾经告诉过她,曾经被男友背叛过,她当时心中已经一动,几乎是立刻想起自己的母亲来。
同是背叛,只不过她们站的刚好是两个阵营,几乎不用想也可以知道凛对于这种事情的厌恶和痛恨,她一度想要告诉凛自己秘密的那个想法,也最终沉寂。
可是越隐瞒,就越不安。
她一方面为那男人和母亲的进展而开心,一方面就觉得这感情我偷来的,是得不到祝福的。她一方面劝慰自己凛不会知道的,一方面又明白纸包不住火,善恶自有天报,长久的隐瞒并不是良策……
可是她却无力改变。
看着相泽凛一天天成长,一天天努力,她却有种由衷的无力感。她已经渐渐被凛超过了,现在懦弱的胆小的那个人,是她。
然后,是对于柳生的表白失败。
她觉得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好像一切的事情都指向了她最终的那个感觉,无力,无力,无力……你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去做任何事,甚至前进,也是一件令人望而却步的事情。
她忍不住质问自己,早川美纪,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那个从前的你,去了哪里了呢?
或许,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把那个曾经的自己丢在了路上。
她想要找回来,却动弹不得,前进不能,后退无望。
凛生病没来的那一天,她比平时更加懒洋洋不想动,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她开始依赖相泽凛了。
这一天无比漫长,就像是凛没有出现的时候,周围都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却没有一个能有凛给她的那种温暖感觉,那种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信赖感。
早川美纪忽然间就明白,如果说那个丢在了路上的她还剩一点点残留的话,那么一定全部都附着在了凛的身上,因为现在的她,是没有能力去留住曾经的她的,只有看着凛现在的样子,才会有原来的感觉。
她就这样一面想,一面茫茫然地走回了家,母亲正在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进来便招招手要她过来。
美纪是真的有点心不在焉,竟然没注意到母亲的脸色似乎有点强颜欢笑。
她放下书包,就见母亲笑了笑,说,“美纪,你先坐,妈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美纪诧异地抬头,却也还是依言坐下。
“是这样的,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过了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忽然一下结婚,可能有点太匆忙了……”
“太匆忙了?”美纪瞪大眼睛。
“嗯……”母亲点点头,还是维持着笑容,“所以,我和你叔叔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要结婚了……反正也不急嘛。”
“您和叔叔都这么大年纪了,何况也不是才认识一个月,叔叔都离婚了,您现在说不结婚怎么行呢?”
“没事的……你叔叔,也已经同意了。”
美纪觉得这件事简直没头没脑得可笑,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问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对不对?哪有忽然说得好好的就不结婚的道理,就算是良心道德谴责,这么长时间也不会现在才想清楚吧,如果不要在一起,早先为什么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破坏完了又不结婚了是什么意思?”
她气急,竟然用了从来没有过的严厉语气责备母亲,当下也来不及看母亲的脸色,转身就走出家门,只觉得胸中那颗不安的心猛烈地跳动,好像终于把她许久以来想要发泄的情绪全部倾倒得一干二净。
她一个人在街头走来走去,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了不远的距离了,面前正竖立着一块牌子,前方正好指向医院的方向。
——医院?
她忽然想起凛正在医院住着,她忽然就觉得自己那些可笑的懦弱简直无聊透顶,她忽然就觉得她应该跑过去告诉凛一切,她忽然就觉得……好像身体又充满了动力,只要想着凛在前方,她就可以抛弃一切烦恼,勇敢地往前,再也不必害怕任何东西。
她也这么做了,勇敢地往前冲了过去,一直跑到医院的大厅,找值班的小姐问清楚了凛所在的病房,迅速地跑着楼梯冲了上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来不及细看,只顾着去看那病房的号码,直到终于看见那一个——
透过玻璃,她就可以看见正躺在病床上的凛,她穿着病号服,看起来脸色并不好,是真的病了,好在醒着,似乎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歌,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一下子就被那微笑给抚平了,一切的烦躁和冲动都消失,只有无尽的宁静充斥在胸口。
她推门进去,立刻看见凛转过头惊喜的脸,美纪迅速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坐在她床沿急促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来有点匆忙,可是我必须有事情要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断我,好不好?就算觉得我很讨厌,也请让我说完,然后要赶我走还是和我绝交,都听你一句话,好吗?”
凛看起来被她的一串话吓到了,半天才默默点了点头,拉住了她的手。
美纪只觉得心里有一阵暖流趟过,还正要开口,却听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然后是一个女声传来,“小凛,你朋友来了?”
早川美纪转过头,便看见一个和凛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妇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她赶紧站起来准备打招呼,只是那声音还未出口便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那妇人后面,正站在一个和她一样错愣的男人,只不过那错愣只几秒,就消失殆尽。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美纪只觉得心猛地停了一拍,好像已经隐隐知道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凛,如同等待死刑的病人,等待着那最后的宣判。
凛笑盈盈地开口,“是啊是啊~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早川美纪……美纪,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前面的妇人点了点头,“你好。”
男人也略带尴尬和艰难地点了点头,就低下头不去看她的脸色。
早川美纪,是什么都明白了。
事到如今,她竟然也佩服自己不动声色的功力来,竟然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那两个人回应道,“阿姨……叔叔好。”
她忍不住回过了头,凛还是一脸笑容,面色苍白,刚生过病的样子掩饰都掩饰不住,可她却如冷水浇头,早先的兴头已经完全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还要如何对凛坦白呢?
她原说过,善恶自有天报,纸包不住火,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不过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竟然没让她料到分毫。
如果没有她母亲的举动,便不会有今日的相泽凛,如果没有今天的相泽凛,早川美纪便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可是现在的相泽凛,还会把她当做朋友吗……
本来不过是一个开始,却引出了这么多的结局。
“那我和你爸爸先出去,你们慢慢聊,”妇人和善地笑了笑,“桌子上有水果,想吃自己拿。”
“好好~妈妈再见~”凛打着招呼。看着父母离开才转过头继续看着美纪,问道,“美纪?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是什么事嘛,这么郑重,还说什么绝交之类的话,不要吓我啦。”
早川美纪一点也笑不出来,却也不知该如何圆过这个谎言。她的沉默却益发引得凛好奇了,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怎么了美纪?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得说,“……对不起,小凛……其、其实没什么事……真的,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凛听得她并不是真的没有事,不过是有苦衷,早已抱住了她,安慰地拍拍她,在她耳边道,“好啦,没事啦……不要说对不起,美纪很好的,没有对不起我。”
“不……你不知道,你不明白的……”美纪在她怀中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