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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倒把yzak吓了一跳。
“口令!不然我开枪了!”对面的声音又抬高了八度,但听得出有些微微发颤。
“selene”
“helios”女孩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
yzak走过去,月光下,娇小的女孩透着英武。
“jule队长?”对面的哨兵认出了那缎子般的银发,她立刻放下枪,立正敬礼,“jule队,runamarria hawk,正在值勤中,未发现异常情况。”
yzak回礼,然后拿过她的枪,看了一下,“下次开枪前要打开保险。”
runa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刚才神经过于紧张竟然会犯这么白痴的错误,好在夜色正浓,没人会看到自己这样的窘态。
这时一阵夜风吹来,runa不禁打了个寒战。虽说已是三月,可地中海的夜风还是很凉的。
“拿着。”yzak把枪还给她,又脱下制服外套。
“队长?”女孩睁大眼睛。
yzak没说什么,只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转身离开。这个红头发的姑娘虽然不能和shiho比,但已经算是合格的士兵了,而且她一直是很努力的。如今她和rey一样就要离开jule队了,但愿以后她也能成长为像shiho一样优秀的军人。
“诶,yzak?”
在舷梯上,竟迎面碰上了dearka,yzak不禁皱起眉,“不是让你晚上休息,我查哨吗!”
“习惯了,到点醒了就睡不着。”dearka笑了笑,“谁的岗?”
“runa。”yzak拉住dearka的胳膊,“回去吧,我查完了。”
“咦,你外套呢?”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多话。”yzak嘴里嘟囔着。
“你呀,”dearka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微笑着摸了摸战友银色的脑袋,“终究只是个嘴硬的家伙。”
回到宿舍,对面铺位上的少年仍在睡梦中,yzak走到床前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脱下外衣,躺上自己的铺位。
“不……我不吃药……”梦中的少年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gill!我不吃药!我不回去!”
yzak起身,噩梦中的人最渴望的莫过于突然被人唤醒,然后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rey,你怎么了,醒醒。”yzak坐在少年床边,轻轻晃动少年的肩头。
“不,我不吃药!”rey突然坐起来,额上挂满汗珠,幽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惶。
“你在做梦,rey,现在没事了。”yzak抓住少年微微发抖的双肩。
“我,我不回去!”rey突然扑进yzak怀里,“别让我回去!别让我回去!”
“没事,没事了。”yzak轻轻拍着少年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坚硬的外壳终究无法掩饰内心深处的脆弱,无法猜测在这个孩子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但儿时痛苦的经历会在心灵中留下一生的阴影。
金发的少年终于平静下来,他低着头抱着双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再说话。
“睡吧。”yzak刚要起身,却少年扯住手臂。
“队长,我……我害怕……”少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yzak伸手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乱发,那双大海般的蓝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无助与惊惶。
“你,有家吗?”少年紧紧抓住yzak的手。
“家?”yzak顿了一下,“有。”
“没有父母的家也能叫家吗?”
少年的问题让yzak一时间无从回答,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在plant,母亲的家就是我的家,在战场上,jule就是我的家。”
“队长也没有父亲么……”
“rey?”yzak愣住了。
“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有gill。”少年深邃的目光射穿yzak水蓝的眸子,“那一天,gill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咱们回家……从那一刻起我就有了家,有gill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yzak有些吃惊的注视着少年苍白的脸,他到底有过怎样痛苦的经历呢?
“为什么jule队也是家?”少年闪动着宝石般的眼睛。
看着少年自然流露的纯真目光,yzak突然明白作为军人rey缺少的是什么了,“为了共同的信念,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他们就是我的亲兄弟。”
“兄弟……”
“rey,在战场上,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和身边的人。”yzak的目光清澈入水。
“身边的人。”少年微簇着眉,打量着面前亲历过战争血腥的年轻指挥官,紧紧攥住那双为了祖国至今仍紧握钢枪的手。
清晨,金色的阳光温暖着雨后初霁的军港,jule队在前甲板列队,迎接缓缓入港的密涅瓦,以及同期抵达的杜兰达尔议长。
栈桥上,跟在议长身后的是白服的塔丽娅舰长和已成为FAITH的athrun。
“jule队,yzak jule。”“同属,dearka elthman。”两位年轻的队长以标准的军姿向议长敬礼致敬。
“辛苦了。”议长露出一贯的微笑,“苏伊士战役打得非常漂亮。”
“一切为了plant。”yzak昂起头,避开金色眼眸中洞穿一切的目光。既然已经了解了黑暗中的冰山一角,就无法再装做一无所知。
“yzak,很高兴再见到你。”议长微笑着向银发蓝眸的军人伸出手,“非常感谢这一段时间以来对rey的照顾。”
“rey?”yzak的手僵在半空,难道rey所说的gill就是吉尔伯特·杜兰达尔!
中午,议长以私人的名义邀请jule队的两位队长吃饭,但yzak以战备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仅有dearka一人代表。席间,dearka注意到坐在议长身旁的rey有些心不在焉。谁会想到杜兰达尔议长竟然会是这孩子的监护人,可他为什么要把rey送到jule队呢?
“饭菜不合口味吗?”
“啊,不不,饭菜非常可口。”dearka回过神,用刀子切着盘子里的小牛排。
“很可惜,yzak不能来,”议长微微一笑,“这里的牛排口味很特别。”
dearka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对付着盘子里切成小块的牛肉。议长是一个能不动声色掌握未来胜负的人,yzak这个倔脾气怎么斗得过他。拒绝邀请肯定是因为“plant的lacus”,摆明了就是对议长不满。不知道等待yzak和jule队的将是什么……
回舰的路上,dearka碰到了看起来总是忧心冲冲的athrun。
“喂,一起去喝一杯吧,”金发男人亲热的揽住战友的肩,“不要天天一副苦瓜脸嘛。”在港口的小酒吧里,他要了两大杯啤酒,琥珀色的透明液体冒着洁白而细腻的泡沫。
“我不会喝酒。”athrun苦笑一下。
“喂,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dearka端起大酒杯,笑了笑,然后猛灌一口,“呐,就像这样,连yzak都学会了。”
“yzak?”碧绿的眸子闪过惊讶。
“yzak不是跟我学的,是跟我们的daya主任学的,而且喝的是我都受不了的伏特加呐。”
“da……ya。”athrun更惊讶了,这好象是女性名字吧。
“哎呀平时yzak不让我喝酒,更不让我吸烟,说喝酒会变傻,吸烟会肺纤维化,还威胁要让我停飞。”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呢。”athrun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老朋友见面怎么能不高兴。”紫眸的家伙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你该不会是拉着我来过酒瘾的吧。”面对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athrun终于又找到了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哪儿能啊,现在是二级战备状态呢。”dearka笑了笑,“你怎么还整天板着个扑克牌脸,你现在是FAITH,又在最新型战舰服役,又那么受议长重用,还有什么苦恼的。”
“dearka,”athrun低下头,“执行进攻奥布行动的是你和yzak吧。”
“恩,”dearka放下手中的杯子,收起笑容,“但只定点打击了军事目标,平民伤亡应该很小。”
“可是,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防御了。”忧郁的目光透出碧绿的眼眸。
“奥布现在是地球联合的成员,而且向地中海派遣了远征军与我军交战,统帅部的决定也算是无可厚非。”
athrun无语,不管内心对奥布怀着怎样的感情,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