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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我知道我和菱纱成亲的事有些匆忙,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你,真是对不起了。”天河有些抱歉的对紫英道。
“没关系,这不是赶来了么。”紫英说着从剑匣中抽出了新铸的宝剑,双手递给天河,“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弈天’。你说过不希望再开杀戒,这把剑就当作纪念吧。”
“弈天……”天河接过紫英手中的剑,来回舞弄了几下,称赞道“真是好剑,比你以前送我的那柄还要轻巧,连名字也起得巧妙,紫英你真是了不起!”
紫英微微一笑,“只不过是两天之内赶铸出来的,算不上什么好剑。” 只是剑虽非好剑,人却是痴人。
弈天……忆天。这短短的两个字,将紫英全部的心血和牵挂融于其上,完全尘封在记忆里。以后的日子,即不能陪伴在你身边,就只能期望这把剑能够如我在你左右,时刻守护着你。
天河,见剑如见吾,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对了天河,为什么那天在青峦峰,没有听说你和菱纱要成亲?”紫英似乎觉着仓促拜堂成亲并不是天河一贯的风格。
“因为……因为……”天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有些结巴的说道,“因为你走后的那天晚上,我昏昏沉沉之间,觉得自己对菱纱做了一些事……后来等我醒来,菱纱突然问我要不要一辈子对她好,她说她会照顾我。”天河深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因为望舒剑的关系,菱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她一起,多久都可以。”
“你对菱纱……做了……什么事?”紫英突然觉得自己听错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在看感情上从不开窍的天河会对菱纱做出那样的事。如果说是后一个理由,倒更容易让紫英信服。
“什么事……是啊,是什么事呢?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紫英……我头好痛。”天河突然抱住脑袋,蹲在地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紫英被天河的举动吓到,连忙站起身来扶住天河,想他也许是因为刻意回忆所以才会引发头痛,于是柔声道“先回里屋躺一会儿吧。想不起来就算了,没关系的。”
谁知天河此刻却竟已连紫英的话都听不清了,他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变得通红。嘴里断断续续的吐出不完整的字音,“痛……好痛……”
“天河!你忍耐一下,我帮你运气。”紫英看到被疼痛折磨到神志不清的天河,心中一阵难过。他吃力的扶着比他重许多的天河,一步步向里屋挪去。
谁知还没走到床边,天河突然抓住紫英的手,一把将他甩到了床上,毫无防备的紫英被重重的摔在了铺着喜被的床上,他挣扎着刚想要站起来,天河又发疯似的将他推回床上。
“天河!天河你醒醒。我是紫英啊!”紫英突然意识到天河此刻的情况,他滚烫的手和不断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都让紫英心惊胆战,他觉得此刻自己正处在危险的边缘。
天河仿佛没有听到紫英的话,着魔似的一步步走上前来,倾身向紫英压了上去。原本就单薄的紫英此刻被比自己强壮许多的天河压的喘不过起来,但他还是不想用内力去推开天河,他怕震伤他。
天河重重吻上紫英的唇,将他正欲推开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起,禁锢在头顶,然后用另一只手粗鲁的扯开他的外衣,喘着粗气的天河突然间和心中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所重合,让紫英不禁战栗起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眼神……“不!”紫英突然使出全力挣开天河,从床上爬起来朝门口跌跌撞撞的跑去。此时的他颤抖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谁知道坚强如许的紫英,心中最害怕的事却是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天河……我求求你,不要毁了我对你最后的回忆……紫英在心中喊道。
谁知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天河痛苦的嘶喊声就从身后传来,“……痛……好痛。”
紫英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此刻的天河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捂着头低吟着。他似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紧紧攥起的双手中竟渗出丝丝鲜血。
紫英从未见过像此时一样孤单无助的天河,他突然转身大步走了回去,重新躺在了床上。“天河,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不再痛……”
他不再挣扎,静静的望着头顶的帷帐,那满眼喜庆的红色,正在讽刺的提醒着紫英,他正在别人的洞房里做着最不应该做的事。
那不是属于他的红色,也不是属于他的喜庆,那大红的棉被,那棉被下的花生和红枣,都不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幸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天河柔软的唇重新覆盖上来,他似乎比刚才温柔了些,一路吻到紫英的耳垂,轻啮着,嘴里低声喊出一个名字,“菱纱……菱纱……”。
紫英突然浑身僵硬,如果说刚才他还沉浸在自欺欺人的梦中,那么现在随着那一声“菱纱”,梦就完全醒了。
他原来……把自己当成了菱纱。他原来……从来都只想着菱纱。
紫英闭起了眼睛,他不想去看眼前这个正在陶醉的男人,他不想从那个男人的眼中看到别人的影子,这让他心如刀割。
“咔!”门突然被用力的推开,紫英一睁眼便望到一身大红喜服的菱纱站在门口。她静静的望着天河,眼里充满悲伤。
这一刻紫英突然觉得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梦里,一个永远不会醒的噩梦。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推开天河,如何整理好衣服,如何看着菱纱将天河扶了出去,他只记得,菱纱望向自己那忧伤而绝望的眼神,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倔强的菱纱了,而正是自己毁了这一切。
慕容紫英,你究竟在做什么?!
一场热闹的婚礼,竟因为自己变成了一出闹剧。
菱纱正坐在桌边,愣愣望着身边已然昏迷的天河。紫英望着她有些憔悴的脸,轻声说,“菱纱,不要告诉他好吗?就让他以为今天的人是你……”
菱纱眼中多了晶莹的液体,她默默点点头,喃喃道“天河他只是……只是一时错认……他一定是嫌我回来的晚了……他在怪我。”
不,他没有怪你!他一直爱着你,就连吻我时,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紫英……天河他今天对我说,希望我们能够中秋再聚……”菱纱的声音有些飘忽。
紫英点点头,道了声保重,转身离开。淡蓝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月色中。
就让一切,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天河,我不会再见你。
我……不能再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5000字啊,写的沫沫都要吐血了。
河紫告于段落……不知道大家对这样的安排满不满意。当然后面还会让他们见面的,想看河紫的亲们一定要坚持等下去哦,
小玄玄,下章你就要再次华丽丽的出现了。沫沫现在正是把虐小紫的权利转让给你,你要加油哦!
8
离开天河家后,紫英心中烦乱不已,怀朔不知何时气消才能回来,派中三日无人照管,重建的大小事务还需自己亲自过问,一件件烦事压在紫英肩上,让他觉得有些沉重。他决定连夜赶回昆仑山。
刚到山脚下,黑暗中便有一人叫住了紫英,紫英努力辨认出那人的身影,是翔咏慕。
翔咏慕朝他拜了一拜,道“咏慕知道掌门回来,已在此恭候多时。”说罢他看了看紫英的左右,又奇怪道“为何不见掌门的二位朋友?”
紫英不愿向人提起在播仙镇的种种,就淡淡回道“他们有事在身,已经先行离开了。”他顿了顿又问翔咏慕道“小翔,你来了多久了?”
“来了一个时辰。”翔咏慕恭敬的答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紫英扑捉到他的表情,问道“你是怪我回来晚,让你等了太久么?”
“弟子不敢,只是听说云天河和韩菱纱都曾拜入琼华门下,也是难得的人才,弟子今日无缘得见,有些遗憾罢了!”翔咏慕叹了口气。
紫英见他如此回答,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由于翔咏慕不曾学习御剑飞行,于是二人一路朝山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