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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已知道我的来意,那就直接说条件吧。”当前之人一撩衣摆,坐在了对面。
萧清羽微微一笑,嘴角上扬却弯成了讽刺的弧度:“方少陵,我要你同沈流云合离。”
方少陵抬头直盯着对方,萧清羽脸上仍挂着清浅的笑容与其对视。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皱眉冷笑,摆手示意武志强收起敌意,“我以为你肯坐下来谈,这事情就有商量的余地,可是这条件,你当方家是什么,岀尔反尔的一场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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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温润如玉的公子也不甘示弱:“方少陵,当初是你对沈家见死不救,现在来说方沈两家的情谊,是不是太可笑了!”
“这事不可能,流云她既进了门,就是我方少陵的人。二十万给你,人我带走。“方少陵脸色阴沉下来,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直接挑衅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桑采青也进了我的门!”
“萧清羽,你不要敬洒不吃吃罚酒!”
“方少陵,庙小招待不了大神!慢走不送!”
两人都是拍案而起,一步步逼向对方,此刻整个大厅内都是剑拔弩张,武志强甚至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这一场交涉自然不欢而散,甚至,方少陵走时留下的威慑,让整个萧家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下,而且,萧清羽父子间的关系也因此紧张起来。
我派人送信去萧府的时候,恰巧萧清羽被关禁闭,我本想让他帮忙带桑采青出来,跟她商量一下我那日灵光一闪的计策;可是连桑采青也被萧老爷关了起来。
反而我派去的小厮是地地道道的“方家人”,我古怪的举动早就被他报告给了方少陵。我早就有这方面的觉悟,只是没料到,家主大人竟因为这等小事来兴师问罪了。
“你在做什么?”他低头看着桌上摊着的稿纸,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我咽下吃了一半的绿豆糕,站起来请他坐下。
“这是?”他手里拿了一叠我的“现代诗歌回忆版”,饶有兴趣的问道。
“哦,这是我最新的创作,嘻嘻,先不说这个,我有事情跟你商量,关于桑采青的。”我给他端了茶,在旁边坐下。
他身子后仰,闲适的倚在椅背上,却看起了我的“创作”,恩啊,汗一个,实则是半抄袭——
“今天,我被这无限的景色打动,你左边流水汤汤,右边桃花满地,都是我书写的浓重部分。”……
他念的有些吃力,我那简体字的鬼画符,也亏得他能认得□不离十。我原以为他不喜读书之类的,字也估计认不出几个,啧啧,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倒是古今通用。
他又拿起下一张,我忙要抢过来,话说我这里面还有情诗来着,可不想被他看到。只是他一抬手便轻易躲过,反而更兴致高昂的读起来——
“年轻的战士啊脏脏的马,他在井水边饮水,泉水顺着他的唇髭边留下。
“年轻的姑娘啊,请不要贪看他的容颜。
“就算他有十里八乡少见的英俊,他这样漂泊的人,也不会为你而留下……”
读罢,他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复杂。
只是那样目不转睛的神态,直让我觉得阵阵不自然,他手伸过来,我讪讪的拿回稿纸,迅速地塞到书下。
“你找我什么事?”我转移着话题,脑中想着如果他问起关于桑采青的事情,如何我回答会比较好。
他却仿似没有明白我的言外之意,径自又转回原来的话题:“这是你写的?”
难道这现代诗歌的意思惹出了麻烦?我愈发不懂他的眼神,只点头恩了一声。
不过等到不久以后,我偶然间去到那片青城东侧的桃花林,看到那里的溪流和桃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无意识写下的词句其实正是这里的风景,而这里,曾是小时候流云和少陵玩耍的常地。
方少陵与沈流云青梅竹马,当时方家有难,沈家帮忙,两家给他们订了亲,只是后来方家迁往外地,杳无消息。
他是不是因而想起了那时竹马,才露出这般复杂神情?我却是不知道了……
“那这个也是你写的了?”他将一张熟悉的纸张放在我面前。
这正是那封我写给萧清羽邀约桑采青的信。
我点点头,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着终于摆脱了适才那种无以名状的气氛,说到了正题……
信中只是说请萧清羽带桑采青出来见面,别无他言。我起先没认为这是什么大事,不过看他突然严肃起来,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搞什么阴谋吧??
威胁桑采青不准接近少陵?和萧清羽一起把桑采青打晕弄走?……我的思绪在火星疯狂的旋转……
方少陵站起来,直视着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说话算话。”
我继续点头,懵懂的……
“什么话?”不过我又接着问。
方少陵额上一阵黑线,他拍了拍额头,放话出来:“最近几天不要出去了,收拾一下东西,过几天回省城。”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春喜,她手里拿了张大红的喜帖兴冲冲的进来,见到家主连忙行礼:“少爷!是沈家要办喜事了!流年少爷要娶谢晚晴小姐。”
谢家是沈家的亲戚,母亲一向很看好谢家那个温柔的姑娘,此刻举办婚礼,估计是查出那姑娘怀有身孕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从未见过那个弟弟,回门的时候他因为桑采青抢洞房一事萎靡不振,更是没见着人影,我却对他似乎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排斥。
不过我立即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顺便表达了一下因此而来的出门购物的需要。
方少陵却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手指着我警告兼提醒刚刚下达的门禁:“让下人去就好了。”
☆、换。妻计划遭腰斩
在弟弟的婚礼上我才算第一次见到桑采青,以萧清羽妾侍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立刻,便将我身边那位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我的弟弟沈流年一直面无表情,此刻的神情终于开始松动……我一脸兴味地在一旁看戏,一边乐着,一边跟身旁明显已经心不在焉的某位交换意见:“喂,流年不会冲动吧?他拳头握那么紧要干嘛?”
方少陵转而看了我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我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桑采青喜欢沈流年还是萧清羽还是你?”
狗血剧情放到了活生生的现实中,总得在郁闷中找点乐趣才是。是的,非常郁闷,凭什么好好的男一男二男三都得绕着女一号转啊,咱这半穿越的就不能算个双挂女主?
婚礼很是热闹,礼官朝天射了一箭,祈求上天的祝福;射地,代表天长地久;又射了一箭向远方,祝愿未来和生活幸福美满。一个胖胖的婆婆絮絮叨叨的,新娘被新郎牵出来,在吵吵嚷嚷的声音中迎了进去。
方少陵一直看着桑采青,此刻终于有了动作,却是抓了我的手,走进了沈家大门。我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抬头瞪方少陵的时候却正好对上萧清羽视线,桑采青站在他旁边,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我朝他笑笑,顺便竖起了大拇指。
四周充斥着热闹的道喜声,我却听着吵吵嚷嚷,只觉得无聊。大概我跟沈流年命格不对盘,相看两厌,连带着对这一切都只觉烦躁。以前的流云和流年也总是争吵,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弟,却正是因为这份相同的血脉,彼此之间总是表现出充满棱角的一面,每每直截了当的表达内心的烦躁,然后孩子气地争执。
“你来了,母亲在那边。”新郎官朝我点点头,苦着脸笑着,仿似全世界都欠了他,笑得难看至极。
我毫不掩饰我的轻蔑,瞥了一眼后面过来的桑采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便即走开。
我没准备吵架,他却跳过来拦住我:“流云,我今天不跟你吵,你有什么意见放回肚子里,可不许为难采青。”
他与我说话,向来不带称谓,若是带了,不是自以为是的劝告就是现下这红果果的威胁。
爱恋多年的人竟成了自己的妹妹,这狗血的杯具居然扣在他头上,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示同情。只是他在与谢家姑娘的婚礼上,掩耳盗铃般不去看桑采青,反倒因为我一个眼神就来质问我威胁我,这人奇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我摊摊手,不发一言,准备绕过他走开。
他正要再拦住我,却是被赶过来的少陵拦住了。
周围太过吵闹,我只离他们几步便已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此时还未到黄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