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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到了什么,都不能在主子娘娘身边露半句,千万不要,让嬷嬷知道了,可没有好果子吃!”容嬷嬷转身看了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众人点头,然后又继续各忙各的。
皇后再次产下嫡子,不管如今乌喇那拉家在朝中是得宠还是失宠,如今皇后的地位是绝对不可能被撼动了。后宫嫔妃纷纷道贺。
日子一天天地过,胤禛只在用膳的时候到舒欣的屋子里面露一面,抱抱孩子,和舒欣说说话。
慢慢地孩子睁开了眼睛,眼睛亮亮地,只要看到胤禛与舒欣就会露出笑容,就会咦咦呀呀地说话,舒欣不知,只是胤禛有的时候抱着孩子会问“你是不是天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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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办一个亲王,又是铁帽子王的丧事,胤禛再压着,舒欣也是听到了一些,只不过胤禛都用生丧给遮过去了,乐得舒欣觉着等出满月的时候一定要把弘昼叫到身边好好地训斥。
纸没有包住火的情况没有发生,但是有的事情,胤禛也只是想让舒欣把身子养好,有的事儿,肯定是要说出来的。
永拢蠢硭党⒚疽吹篮兀还搅巳兆拥氖焙颍范G只决定一家人吃顿饭。
舒欣不解,胤禛才将弘昼的事情告诉了舒欣。
“什么时候的事情?”舒欣捂着胸口,眼泪不住地掉下来。
“永瞪翘欤豢急闶撬瞪碜硬缓昧耍焐晁盗耍蝗媚阒馈!笔嫘牢室痪洌范G答一句,末了,将弘昼最后上的折子给了舒欣。
“就为了瞒着我?你们……你们都知道?”舒欣转身看着容嬷嬷,又看了看高无庸,两人都低着头。
“难怪,难怪我提到天申的时候,你跑得这么快,我总是在想,有咱们在,天申怎么还会办生丧,原来都是真的……”舒欣扶着桌子起身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看看,你让我去看看!”舒欣往外走,却被胤禛一把拦着。
“你这样子,我怎么敢把你往外放!天申让瞒着你,就是怕你伤了身子,永穆卵纾皇且幌氚欤潜呤露饷创螅獗哒诺平岵省�
“你认为我是在在意永穆卵缏穑俊�
“我知道你不是!”
“那就让我去看看天申,我去看看又怎么样了?”舒欣哭着说道。
“你等着,爷去准备……”
“我也去准备,容嬷嬷,把早先腌好的桂花拿出来,再让人去取今年圆明园下的枣子。”
和亲王府
往常,这里时常披着白,门口也像今日这般,停着马车。门上贴着“恕报不周”,门内,人人身上都戴着孝。
不变的是装扮,变了的,是表情。
弘昼虽是胡闹,对下人却是极好的,阖府上下,谁不知道讨好了王爷有好日子过,如今王爷去了,莫说是跟着的近侍,就是看门的,洒扫的,时不时地看看棺椁,也许下一秒钟,棺椁中就会伸出一只手,然后有个声音吵嚷着
“饿死爷了,你们都哭得再大声一点儿,哭好了爷有赏!”
不要赏,只要王爷能醒过来,可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胤禛与舒欣皆是素服,外罩素色披风,舒欣的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两人顺着小路到了灵堂,永壁等人已经被请出去,屋中只剩下胤禛与舒欣。
舒欣抬手,还没开口便已经泪如雨下。
“天申,大额娘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和枣子,这都是你爱吃的,你看看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胤禛拿过食盒,将食盒里面的糕点拿出来放到供桌上,他来过几次,心里也接受了。其实到现在,他都是不想让舒欣来的,来了只能徒增伤心,可是不让来,肯定是会落一辈子的埋怨。
“皇额娘……”门口处,吴扎库氏一身素缟,眼睛也是红红地。
“过来……”
“皇额娘!”这会儿吴扎库氏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一起发泄的人,裕贵太妃那边,她要一直哄着劝着,对孩子对下人,她又要拿出坚强的一面,这个月,她实在是太累了。
“不哭了,还有皇额娘在呢。”舒欣抱着吴扎库氏,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永谎迦暗馈�
只是哀伤这东西,本就是容易传染的,一个哭起来,剩下的也别想着好过,吴扎库氏抱着舒欣越哭声音越大,舒欣也是眼泪止不住了流,两个人大有将弘昼哭活的趋势。
胤禛想拦着,却是插不上手,虽说舒欣已经出月子,可在胤禛看来,身子还虚着呢,两人站了这么久,还一直不住地哭,要是真出个好歹可就……
“玛嬷,您先回去歇着吧。”
“你让我进去!”
弘昼没给哭醒,倒是把裕贵太妃哭过来了。永壁拦着也只是用话拦,哪里敢下重手。
相拥着哭泣的两个人止住了声,双双望着裕贵太妃。
“老五家的,你先下去。”因着是先帝嫔妃,倒是省了礼数。
吴扎库氏心头一惊,心说额娘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会不会都听进去了。
“你身子本就不好,下去歇着,皇后娘娘既是来了,倒不如随老身去那边坐坐,您是刚出月子的身子,可不能总在这儿呆着。”裕贵太妃不等舒欣回答,便拉着她的手
“这手可是凉得很,若是不好好地养着,天申就是走也走不安稳的。”
“你去吧,陪陪贵太妃,朕在这儿等着你。”
“好……”舒欣说道。
裕贵太妃满头白发和看尽沧桑几十年的双眼让舒欣有一种面对威严长辈的感觉,下意识地不去违逆。只得任由裕贵太妃拉着手出去。
裕贵太妃的院子在和亲王府的东北角上,离着后花园最近,也最清净,屋里的布置,说不上奢华,却也是处处透着主人随遇而安的气质,靠窗的炕上,有未收拾好的长袍,炕桌上,小箱子打开,有几封孩童练笔时的纸张,一个老虎头的帽子,一个已经掉了漆却还是光亮的拨浪鼓。
裕贵太妃将舒欣让到炕上,有人端来热茶,有人拿来褥子,还有人拿来暖炉让舒欣取暖。
“您别忙了,坐下歇歇吧。”舒欣伸手拿了箱子里的一枚陀螺。
“这还是天申偷跑出去,自个儿花钱买的,拿回来的时候就跟老身说,额娘可是要给儿子放好了,可别让阿玛看到了。”
是的,箱子里面的,都是耿氏收藏的弘昼小时候的物什,炕上的袍子,也是老人家偷空给弘昼做的。
“还真的不知道……”
“那个时候您跟着皇后娘娘,这个,是他偷偷给您留着的,说是找空当给您,说是给您赔罪的,谁知道这一放就是几十年。”耿氏拿着一枚染着红颜料的陀螺,边儿上是散碎的小花和蝴蝶,慢慢地转,那蝴蝶就像要飞起来似的。
陀螺她倒是不知道,只记得有次景娴哭着让自己罚弘昼,说弘昼将她最爱的裙子弄脏了,也许这就是赔罪的吧。
她伤心,可是谁又有眼前这位老人伤心,贵为贵太妃,可是唯一的亲儿子,现在也走了。以后的日子先不说,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
“我也是今儿个才得了信儿,只想着过来看看,如今府里有弟妹操持着,不若等忙过之后,您就回宫住着吧,有皇上与我照顾着,弟妹也能时常进宫看您,咱们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了,没的那些事儿。”
“今儿个请皇后娘娘过来歇脚,不是因为老身要回宫,在外面住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皇上有国家大事要忙,皇后娘娘要照顾皇子还要署理宫务,老身在这儿住着,挺好的。”耿氏随意地靠在软枕上,使手捶了捶腿,然后继续说道
“原本老身只是在屋里,后来就听小丫鬟来说福晋又哭上了,那个孩子,这个月就没好好地歇着过,老身也是怕她哭坏了才出去的,谁知道永壁这个小子,主意这么大,皇上与皇后来了竟然不说,倒是慢待了您二位。”
“哪里的话,您是长辈,又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哪有让您劳动的理儿?”舒欣说道。
“皇后娘娘既是拿老身当长辈,那就要听老身一句劝,天申这病啊,老身早就知道了,一开始也是跟着着急,只是看着他虽然忙却是比以前开心了,也就不放在心上,当娘的,图的不就是子女开心吗?既是治不好,倒不如让他开开心心地。”
“我就是难受,他还这么小……”
“人的寿数啊,都是有数的,说是去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