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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中心事,苏麻微恼,“皇上,您都大婚了,说话得稳重点儿。”
“别气,苏麻。朕是认真的。”康熙的表情严肃,负手站起来,“朕可以如你的愿,老祖宗那里朕也可以帮你。但是,朕有个条件。”
惊愕过后又是喜悦,苏麻胡乱想了片刻,稍显犹豫的问道,“什么条件?”
康熙回过身,嘴角勾起笑容,“条件嘛,事成之后,朕自会告诉你。”
夜深人静,苏锦和苏麻互道晚安后,吹熄蜡烛上了床。
帐子落下,疲惫的苏麻很快入梦,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锦迅速闪身进入幽篁居。
幽篁居中正在下着毛毛细雨,水洗过后的竹叶艳丽发亮,散发着浓郁的竹叶香味。苏锦在院子中央高大的紫竹下面,找到了吃葡萄赏鱼的熊猫。
“你的日子过得挺悠闲啊。”苏锦的衣裳是竹屋中的布料所制,外表看着挺不起眼,却有较好的防御功能。这点小雨倒淋不到她的身上。
熊猫侧过脸不愿睬她,自顾自的揪葡萄吃。
苏锦也不生气,审视了下四周,用精神力控制着移来一把竹椅,放在撑开的荷叶伞下。自己站在熊猫面前,软语央求道:“好了,仙兽大人别生气,我给你赔不是,您大仙有大量,原谅我这次。”
“哼。”熊猫鼻中喷出一股气,傲娇的抬起下巴,讲条件,“今晚我要吃烤乳猪。”
苏锦忙点头,“烤什么都行,只要您把食材准备好。”除了这位不吃竹子的熊猫,空间里还没有见过其他动物,也不知道以往的肉食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每个人都有秘密,熊猫不讲,苏锦也不会多问。
见苏锦态度诚恳,熊猫态度软化了,勉强扯扯嘴角,朝竹椅努努嘴,“坐吧,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回复高贵的仙兽模样。
“我的功法突破到第二重了。”苏锦的语气有些激动,练功是为了延年益寿,以便回到家人身边,她在回家的路迈出了一大步。
肉滚滚的爪子灵活的剥皮,熊猫大口吞下果肉,才慢慢的开口,“我知道。你刚才境界不稳,我感觉到了。”
苏锦不好意思的笑笑,“多谢你点醒我。”
熊猫摇摇头,语气深沉,“你执念太深,我劝你看开些,不然,你还是放弃修炼吧。要知道,修真最忌心魔。”
说完,跳下竹椅,挥挥爪子,满地的果皮消失不见,“明日起,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今晚你做好菜就可以离开。”他的谈性不高,晃悠着脑袋回了竹楼,身影消失前,留下一句话,“紫竹空间有了变化,你若是有兴趣,自己去看看。”
苏锦沉默着听完熊猫的话,看看笼罩在雨幕中的竹林,发了半晌呆,才缓缓迈出步伐。
☆、亲政
云消雨霁,凉风送爽。
极目远眺,经过雨水的洗涤,碧空无边无际,几朵棉花似的白云,凌乱而有序的盛开。金乌西垂,射出霞光万道,万事万物沐浴在圣洁的光芒中。远处黛绿的山脉横贯南北,高低起伏迤逦而行,好似沉睡万年的青龙,一朝醒转,即将踩踏云霞,一飞冲天。
宽广的湖泊傍山而生,水面平滑如镜,倒映巍峨青山,云蒸霞蔚。水芝灵秀,红幢绿盖,铺天盖地。“放舟芙蓉丛里,一望无极,梃梃者如夷光出浣,丽华晓妆,嫣然有态;偃偃者如新妇得配,倦而忘起。而风吹英落,又如姮娥脱遗,上结太虚之气,下临元冥之宫……”
湖边泥土肥沃,青草茂盛,零星点缀着野花。苏锦盘腿坐在湖畔的大青石上,脑海里回荡着熊猫的劝诫。天地苍茫,万物刍狗。在巨大的宇宙中,人类是渺小的尘埃。仙道轮回,长生不死,于她而言,皆是虚无缥缈的幻境。她孜孜追寻的东西,无非是温暖的家庭罢了。管它什么执念,管它什么修真!她的心愿很小很小,她从未奢望白日飞升,只求此生无憾!
心念既定,神台清明,眼神熠熠生辉。苏锦不再迟疑,转身离开。空间再好,也无关紧要。在她看来,她是异时空的旅客,仅仅是个暂居者,因为帮紫寰仙子报恩,所以可以使用幽篁居,却不能视其为囊中之物。
不知何时,茂密无隙的竹林间,出现了一条鹅卵石小道,连接竹楼与外界风光。苏锦从小道回返,嘴角慢慢绽开笑容:突然出现的山脉和湖泊,应是熊猫所说的变化了。她向来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此刻也未萌生探险的想法。转而念及湖畔景色优美,群山钟灵毓秀,又十分开心有个开阔的赏景之地。——紫禁城是金丝编织的华丽牢笼,止得住她的脚步,却管不住她的灵魂。
乳猪烤得金黄油嫩,香气扑鼻。苏锦沐浴过后,洗去满身的烟火气,方离开空间回到现实。枕着菊花填充的软枕,苏锦恍恍惚惚的想:总有一天,我会做饭做腻的!然后,她就梦到了漫山遍野的金菊,她悠闲躺在花丛中晒太阳。
在苏锦身影消失的瞬间,空中传来幽幽叹息,分明是紫寰仙子的声音。打坐的熊猫睁开双眼,化作一道银光,飞往院中的紫竹,那是紫寰的本体所育。
慈宁宫西次间,花架上摆满了花草,或正值花期斗艳争芳,或养精蓄锐以待来年。
这些花草都是太皇太后的心头好,平时亲自照料,不假他人之手。今儿个秋阳正暖,太皇太后便命人大开窗户,任由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入室。先给花草修枝松土,又拿起葫芦瓢浇水,仔仔细细,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帝后新婚期间,为了表示喜庆,苏麻便簪了朵粉菊,穿着素净的粉色旗袍,朝聚精会神的太皇太后福身,“苏麻给老祖宗请安。”
“苏麻来啦。”太皇太后舀了瓢水,偏头去瞧她,“看看,咱们苏麻也长成大姑娘啰,穿这颜色多好看呀!”老太太浇完最后一株,清水净了手,苏麻忙扶着她,到红木椅子上坐下。
“老祖宗,”苏麻一如既往的柔顺,“皇上大婚,奴婢心里高兴,自然要穿得喜庆些。”
太皇太后指着绣墩子,“坐下说,坐下说。”喝口热茶,又问,“皇帝近日来如何啊?”
“皇上近日吃得好,睡得香,勤学不缀,十分刻苦呢。”苏麻避重就轻,“每日清晨打一圈布库,下午练习骑射……瞧着沉稳了许多。”
太皇太后不动声色的听完,慈祥的笑了,“这样我就放心啦。照我说呀,大婚就是一道坎儿,皇帝跨过了这道坎儿,自然而然就成熟起来。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祖宗英明。”苏麻顺势捧了捧做媒的老太太,“您一片慈爱之心,为皇上周全考虑,实在是煞费苦心。”不仅指皇帝结婚的事情,更是指政治联姻带来的好处——亲政。有了索家前面开路,皇帝亲政一片坦途。
太皇太后拨着佛珠,闻言叹口气,“还是丫头你懂老祖宗的心思。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她已经有个情痴儿子,再也不想要个情痴孙子。赫舍里氏虽然外貌差上三分,但是有雄厚的家世背景,足以与鳌拜的势力抗衡,这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地方。
“你回去告诉皇帝,就说是太医所言,皇帝龙性初成,肾水不足,两年后与皇后合房不迟。”太皇太后经营后宫数十年,哪里会不知道康熙根本没碰过皇后?不过,皇帝才十二周岁,年纪确实小了些,对女色不上心也好。
“奴婢遵命。”太皇太后肯开恩,自是最好,否则康熙就得玩一招阳奉阴违了。
太皇太后是位睿智的老人,苏麻的浅薄心思一眼看穿,她也不点破,只稍稍的点拨一句,“明儿个在御花园,我请太国丈赏菊吃蟹,让皇帝不要忘记过来。当着亲家的面儿,皇帝可得对皇后好些,夫妻恩爱,亲家才能放心不是?”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太皇太后的心向着孙子,却不会在物质上亏待皇后,该有的体面,该有的尊贵,赫舍里氏一样不少,可帝王的宠爱,就不是祖母管得了的。
秋天的北京是最美的,天空明澈高远,万里无云。香山的枫叶红似火,西湖的舟楫归晚,北海的残荷孤傲。
心情像蔚蓝的天空般明朗,康熙步伐从容迈进西暖阁,声音畅快而振奋,“好哇,朕还没亲政呢,就来了这么多折子请旨啊!”
把小山堆的奏折归类放好,苏锦抑制不住喜形于色,多年来的郁闷总算一扫而空。她双手呈上一本奏折,“皇上您看,都是上书房送来的。各部院大臣、各省督抚,差不多都上了折子,全是奏请皇上亲政的。”
“乖乖!”魏东亭心头感叹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