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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高城怔住,没法再思考了,轻声说要不——扎一下吧——侧身低头要吻。
袁朗蓦然意识到危险,是方向不对,赶紧一抵高城肩头说喂喂——
高城停下来,说干吗?
袁朗盯着他说你要扎哪?
高城气结,说嘴!
袁朗说平时不都脸吗?
高城说这是平时吗?
袁朗瞪眼,说那也不行!要不就扎脸,要不就别扎!
高城粗着气息虎着脸也瞪他,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一甩手说那我不扎了!鼓着眼睛呼呼地出气。
袁朗看他一刻,噗哧乐出来,高城瞪眼,说你还乐?!转身就走。袁朗赶紧跟着说别生气呀?
高城说搁你你不生气呀?到现在都不让——下面的话没说。
袁朗直眼儿,说那能行么?第一这在外面呢,第二这不是——嗨!
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两个人就这样游走于匆忙人丛,月如盘,灯如昼,人声不但不见减少,反似更盛。高城心里郁闷,故意离开些距离,心想就得让你着急!袁朗晃晃荡荡不紧不慢地跟着,似乎根本不想对高城的感觉负责。可是在偶尔跟行人碰撞的时候,高城都会碰到袁朗及时捉住他的那双手。
高城抿着嘴唇,心里不可遏制地得瑟起来。心想袁朗是在意他的。这一想又有点后悔,使劲埋怨自己,扎脸总比不扎强吧?!
没留神,高城又与路人擦肩,袁朗又伸手拽他一下。高城侧头看他,袁朗笑笑。
不知不觉,月亮又隐进云层,整个城市黯淡了光影。来了一阵微微的风,恋上它的是一片秋叶,离开枝头,随着它去四处飘去了。
袁朗的手没再松开。茫茫人海里,拉得近些,再近些。
一场戏,渐入佳境。
大概有九十点钟的光景,两个人才回到家门口。车停下,袁朗跳下车,高城跟下来,边走边说我还没玩儿够呢就回来!
袁朗说啊?
高城嘟着嘴说啊什么呀!
袁朗理解错误,说闹半天你还想在王府花园待啊?
俩人思路不在一条线上,高城说啊?
袁朗说啊什么呀,我问你,你是愿意跟三哥吃大餐哪,还是跟我喝粥?
高城瞪眼,说这话都能问出来?跟你喝粥呗!
袁朗白他,说这不就得了?!男人是应该有自尊心的!说完了很有派头地拉着他往前走。
高城有点愣,摸摸头说那倒是,自尊心是应该——
七老虎脑袋再一转弯,回过味儿来了,翻手握住了说不对呀,我也是男人啊,袁朗你啥意思?!
袁朗不期然占了嘴上便宜,反应过来,自己也噗哧噗哧乐得跟漏气似的,挥手还装得挺无辜,说哎——我可没说你啥。
进了屋,高城没敢作声,袁朗此番检查得比平时更小心。确定的确安全,袁朗才松了一口气。高城跟着下放心来,呼呼地长出气,说可算到家了,快坐下歇会儿。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袁朗赶紧跟王庆瑞通话说了今天的情况。王庆瑞说明天你跟高城过来,有些新的证据要他确认。挂了电话,两个人一时都没出声。
默默地对坐一会,高城起身找睡衣,袁朗知道他要洗漱,就捡了烟来抽,眼角瞟着他仍不说话。
高城把俩人的睡衣都找出来,分开了,先叠袁朗那件,慢慢地说,今天——谢谢你!
袁朗一愣,抬头看他的侧影,说怎么突然说这个?
高城耸肩没看他,说你今天挺配合。
袁朗说配合?
高城说,让三哥死心。
袁朗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哦——不想作答,便笑笑。
高城把睡衣叠好了捧在手里,侧头看他,说你今天——挺吓人。
袁朗说啊?看着他等下文,手里的烟泛着丝丝烟气,萦萦绕绕。
高城手拂了一下叠好的睡衣,然后放到床上袁朗睡觉的一侧,低声说,太主动了!
袁朗手里的烟气一颤,说主动?
高城放下睡衣,直起身来扬头对着空中的某一点笑,说平时都是我逗你,今天,根本不用逗。
袁朗怔住,心里雷声滚滚,缓了一刻才觉出应该发挥A大队的传统,藏着掖着,A人,于是说那是——再不主动点,你回过劲儿来又跟他走了我怎么办!笑意懒洋洋,顽劣至极,全无诚信度可言。
高城没管他,开始捋自己这件睡衣,笑笑说就你老瞎寻思,不过,你是挺好强的!
袁朗笑完了发现自己挺没趣,便起身往窗前走,又吸一口烟,说怎么又好强了?
高城随口说,保龄球比赛呀,头一次玩都不愿意输——
袁朗已经走到窗前了,咧嘴笑笑,轻声说也不是,可能——就是不想输给他!
高城顿住,停下动作侧头看他。袁朗倚在墙边微垂着头站着,烟夹在手里,手臂垂在身侧,高城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如此普通而真实。
高城说袁朗——
袁朗的背影只安静了一刻,就又抬起头来看窗外,笑着说干吗?声音归于平时的戏谑。
高城泄气了,说行,以前,今天一天,还有晚上、刚才,你就都当演戏吧!
袁朗听声音不对,心说这是又别扭了,回头看他,笑着说那你呢?当什么?
高城把睡衣敛巴敛巴拿着就往浴室走,说我当真的!
咣当一声,洗手间门关上,袁朗怔住,半晌才能低眉笑,带着自嘲,走回来坐到沙发里,烟也不想吸了,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袁朗疲惫侵袭,一个人坐着,百无所依。好半晌,袁朗拿出手机写了一条短信:大队长,我好像,要犯错误!然后噼里啪啦按号码,给铁路发过去,接着长长地出一口气,仰靠在沙发上歇着。明知道他英明神武的铁大队长不可能开手机,袁朗还是觉得心里踏实一些。
正在闭目养神之际,手机响起来,袁朗吓一跳,打开来看,心里一扑腾,缓口气接起来说大队长,违规了啊!私用通讯器材!
铁路哼一声,我在市区开会呢!
袁朗吐舌头,说行行,你有理!
铁路说你怎么了?还犯错误?
袁朗轻声说是啊,你不是教过我们凡事以逸待劳,不许强出头么。
铁路不确定他的状况,说哦——
袁朗顿一下,声音更轻了,说大队长,你太偏心了,凭啥给我派这任务,还保护个男的!
铁路呼吸一滞,说袁朗?
袁朗再不出声。
的确,如高城刚才所说,今天的袁朗太主动,主动到让高城意外,主动到连他自己反省时都觉得惊心。岳岱对高城既然别有怀抱且不断纠缠,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就更应该低调隐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这一天里,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背道而驰,在与高城的互动之中,有些话语动作诚然是刻意作样子给岳岱看,却未必不是自己的真心。大概是意识到以后都不可能再这样相处,反倒索性借着这一刻表达。想要证明的无他,不过是让岳岱清楚,这个人,是我袁朗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任务的范围,假戏真做与戏假情真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袁朗陷入困扰之中,铁路陪了一刻,说那行,我刚见过老王,最近就能见分晓,你保护证人安全就行了,不过要真觉得不行,跟我说,我这几天都在这边,市局的人马也快回来了,大不了,我派个人换你!
袁朗的呼吸一颤,挠挠额头,说,我——我再看看。
铁路顿一下,呵呵乐,说怎么了?还有点依依不舍啊?
袁朗说不舍,怎么了?
铁路叹气,不舍你跟我矫情什么?!
袁朗泄气了,说大队长,这不是不知道现在该干点儿啥嘛!
铁路乐了,说那怎么办?
袁朗瞪眼,说知道了我还问你呀!
铁路吸气,说行行,对了,你不是爱打游戏嘛——
袁朗怔一下,说是哈,都忘了这个了——
高城洗漱完出来,看见袁朗又在那鼓捣手机,左一下右一下键盘按得噼里啪啦。高城看他挺忙道,走过来说你干啥呢?这要是发短信,都得成论文喽!
袁朗歪头说嘘——眼光却不离屏幕,说打游戏!唔——咬着嘴唇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感觉浑身上下都一起使劲儿似的。
高城凑过来俯身看,说啥游戏呀?贪吃蛇?!太低级了吧?!
袁朗手底下忙活不停,说游戏机没带出来,退而求其次嘛,娱乐条件要自己创造!唔——嗯——哎——唉!手里紧忙活两下,终于停住,是一个键盘有点不好使,妨碍了动作,游戏跟着结束。
袁朗免不了失望,说破手机又闹毛病!刚说完,电池闪烁,一时半刻连电都没了。袁朗看着漆黑的屏幕脸都要气绿了。
高城嘿嘿乐,擦着头发说跟你人一样,关键时候就卡壳儿!
袁朗抬头瞪他,说谁卡壳儿啦?赶紧起身找充电器要充电。
高城想想,一把按住了说哎,我好像还有一个!把毛巾丢到袁朗手里就去翻抽屉,袁朗说干吗?
高城掏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