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有点复杂,不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赵文又仔细看了看,神色很认真,没一会胸中就有了勾勒。他在盛兴当了五年的学徒,虽然名义上并未出师,但因他认真好学,人也憨厚耿直,所以很入萧父的眼。而且现在赵文又将是他萧家未来的女婿,所以萧父对他更是用心。因此赵文虽还是学徒的身份,但其实他的手艺已经比好些金银匠师傅要好得多了。
得了这样的准话,白文萝便放了大半的心,随后便跟他讨论细节部分。差不多说了半个时辰后,两人才一一敲定,白文萝看着赵文这一丝不苟地态度,终于完全放了心。最后芸三娘拿出银子的时候,赵文却只跟她收本钱,白文萝便笑道:“赵文哥可千万别这样,因为这东西要得急,而且又是大年节的,还要劳你出活,没付双倍的银子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还能再让你白干活。赵文哥要再这么推回来的话,我们就是再着急,也不敢让你做这活儿了!”
“萝妹妹这说的什么话,本来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再说,再说……”赵文是个憨直人,心里已经把白文萝当成自个弟妹了,而且他们两家本来就挺亲的,以后也还真是要成亲家。再者白文萝手上的伤又是因救他弟弟才受的,难得自己能帮她们做点活儿,又是拿手的,哪能收什么手工钱。只是他却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也明白话却不能这么说出来。不说小武和萝妹妹的亲事还没最后定下,就是定了,这么说的话,还不羞死人家姑娘。所以他说着说着就忽然憋住了,整个人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白文萝似明白他想什么,低下头笑了笑就看了芸三娘一眼。芸三娘也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她向来知道这孩子憨直,也明白这活儿若给他做的话,肯定不会收她们手工费。只是碰巧赶上了这大年节,不容易找得到好的银匠师傅,就算能找着,肯定也会趁机狮子大张口。这打点求人的事,谁也说不准以后还要花多少银子,不能全砸在这份礼上了。所以母女俩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赵文最合适。就算他不愿收工钱,总之多费点口舌让他收下就是了。
“萝儿说的没错,你再推下去可就是在为难芸婶了。行了,快把银子收好,还是先把这些首饰给打出来要紧,这才是急活儿。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等萝儿出嫁的时候,芸婶再让你给打几套首饰,到时你就少收点银子就行了。”芸三娘脸上笑呵呵地,说着就把银子给塞到他手中。
“娘好好地怎么扯出这个来了。”见又把自己给扯出来,白文萝在旁边嘀咕了一声。
见芸三娘已经这么说来,赵文便再找不出什么话来推辞,只好接了银子,然后很实心眼的说道:“这样,那好吧,那到时萝妹妹出……嗯,芸婶一定得记得找我。”
虽这会心里还在为梅西朵的事情担忧着,但一想到那嫁闺女的日子,芸三娘还是忍不住满脸笑容,连连点头道:“那当然,还能忘了不成。”
白文萝有些无奈地瞟过来一眼,赵文当她是不好意思了,便不好再待下去,再来这活儿也急,于是憨笑了笑就起身告辞了。
赵文走后,白文轩才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她们问道:“娘要这是要给谁打的首饰?”
“给一位朋友,行了,娘要去做绣活了。这会儿雪停了,你出去玩的话别跑得太远。”芸三娘随便敷衍了他一句,然后又叮嘱了他一声,便起身回房间去了。
“唉,女人,真让人搞不懂。”芸三娘离开后,白文轩还站在那,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冒出这一句来。
白文萝本是要跟芸三娘回屋的,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再看白文轩那装模作样的表情,一时间觉得忍俊不禁,便笑着拍了他一下问道:“什么让人搞不懂,这是谁教你的这话?”
“我见小武哥常这么说的,本来还听不明白的,可这会忽然有点明白了。”白文轩正儿八经地看着白文萝说道。
“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少听他胡说。”
“就是不明白你和娘在做什么啊,老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跟我说。”白文轩嘟着嘴有些不满的说道。
没想他会这么说,白文萝迟疑了一下,想了想便说道:“你先出去玩吧,我去帮娘把那副绣品绣完,然后等过几天闲下来了,我再好好跟你说。”
“是要告诉我,你跟娘在做什么吗?”白文轩抬眼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问道。
“只要你想知道,只要我知道。”白文萝点了点头。
“那可不许反悔!”
“只要你这几天乖乖的,不给娘添麻烦,我就不反悔。”
“好!”白文轩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
其实孩子的心远比大人所想象的要敏感,谁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谁是怎样待他,心里都分得一清二楚。就白文轩来说,他很清楚,很多事情,他娘是不会跟他说的。因为在芸三娘眼里,他永远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但是白文萝却不同,基本上,她姐姐都是把他当成大人来平等对待,并且也都是以此来要求他。因此常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是个能有所担当的男人。然而这些,并非是因为白文萝修过什么教育课,而是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从来都是被当做成年人来被要求着。所有的残酷,都与年龄无关。
五天后,芸三娘那副观音送子图绣好了,让赵文打的那套雪花银饰正好也在这时送来。
白文萝看着那银灿灿的饰品,似乎是从她的记忆中复制出来的一般。那闪亮如月光的金属,承载着民间最为绚灿的艺术光辉,即便是隔着无尽遥远的时空,也依旧能让人沉醉在它那流花照影的矜贵里。
看着这似同她一起穿越了时空一般的银光瑰宝,白文萝恍然间觉得那前世今生的种种,瞬时从眼前呼啸而过。
第三十二章 事 成
初八那日,一早起来就是个大晴天,残雪消融,连那张狂了几日的寒风也都消停了下来。。芸三娘说这是个好兆头,便仔细拾掇了一番,小心把那副观音送子图包好,再带上赵文昨日送来的那套雪花银饰。然后又不放心地嘱咐白文萝和白文轩在家好好待着,店铺先别开门,这会儿也没什么生意。
临出门了,芸三娘依旧难掩忐忑的心,毕竟这事关系到一条人命。白文萝给她检查没什么落下的后,便轻声安慰道:“娘别担心,那宋夫人应该是个好说话的,往年咱也没少给她做绣活。反正见到宋夫人的时候,娘一个字都别提让她帮忙在知县夫人那说话的事儿,只需把当年咱受了别人的恩情,和前些天的事提一提。然后再求她帮忙把这套银饰送给知县夫人,等她开口问的时候,娘便可直说是为求情来着,但绝不是要让她为难的意思。不管这情求不求得成,总归是一片报恩之心。只是咱无门无路,也进不了那知县大人的府邸,没办法,才求她帮忙送一送。这么一来,她多半是不会拒绝,而且只要她答应了,到时多少会帮咱说几句话的。”
“娘知道,你别担心,在家等着吧。”芸三娘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拿好手里的东西,就迈出门,回头嘱咐她把门关好后,便踏着一路的残雪往那宋夫人家走去。
白文萝关好铺门后,白文轩才从院里跑出来,溜到她身边。宽宽的脑门下,一双乌溜的眼睛眨巴地看着她。
“行了,回屋去我跟你说。”白文萝在他额头上敲了敲,然后就领着他往里头走去。
回了自己的房间后,白文萝先拿出上次那老大夫给她的那瓶药膏。左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拆了纱布后,那掌上还是留下了一条一寸来长的疤痕。幸而不是很明显,其实她并不怎么在意,对她来说,只要手掌的灵活度不受影响就行。但芸三娘却很在乎,不管那药膏是不是有淡化疤痕的作用,每日都不忘提醒白文萝继续抹药膏。几日下来,发现那药膏似真的去疤生肌的作用后,芸三娘更是时刻叮嘱着她这事。
药膏在手上抹开后,没一会,这房间里就散发出几分淡淡的香味,似药香,又似花香。刚开始,她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一直就很排斥。其实无关味道的好坏,只因她不了解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成分组成,具体都有什么样的效果。若不是芸三娘时时在耳边叨叨着,她准是把这东西扔到一边去,总之伤好了,手无碍就行。以前,不管病得多重,她都不会随便去医院,更不会找不认识的医生。人命太脆弱,也太廉价,她绝不允许自己被不了解的东西随便沾在身上,输入体内。
只是,到了这边后,很多习惯,都在不知不觉中,或是被继承或是被打破。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