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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好能耐呀,竟然能让楚国世子为你不惜弃人臣的身份背离皇族,也要保护你。”他的声音在这空荡无人气的宫殿中,荡出无数的回音。
尹非烟没有丝毫欲回头去看的打算,就算如此她也知来者是谁。
她也不想回应他任何的话语,因那心中被压抑的痛,正要冲破束缚侵占她的最后一丝冷静,是故她要咬牙忍下,就怕一旦松开那痛便会让她疯狂,让她与这个男人起正面冲突。
见她未言语,男人继续道,“不过看来,与楚国的诱惑力相较,本王手中的质子更有威慑力。尹非凡,哼,可怜你如此重情义,他却为自保而不惜牺牲你。”
素手蓦然紧握成拳,尖尖的指甲已陷入掌心,腥红在渗出在滴落,却隐入了那艳红的锦被中再难觅一丝痕迹。
男人那红色的蟒龙盘身而上的王袍,令其冷傲更甚。
他冷冷的警告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今谁也救不了你。”
那双紧握成拳的素手倏然松开,一柄连烛火也无法驱散其寒光的袖剑握在手中,带着疯狂肆虐着她心的痛,不顾一切的向男人的挥去。
此时此刻她已无法再控制那份汹涌,哪怕明知如今和这男人作对不利自己,但她已冷静的太久了,为那个已经将她背弃了的男人冷静的得太久了,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将在心头多年的压抑宣泄而出。
“尹非烟,”一声沉吼在他侧身闪避之时荡出,“你竟然敢对本王出手。”
尹非烟就似失去了听觉般,不住的挥动着手中的剑,剑刃的锋利化作无数的寒光飞驰在熏香袅袅中。
见她的出手愈发的凌厉,他不敢大意,蓦然拔出腰上的软剑与她对持。
可纵然她的招式凌厉且迅猛,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反而缭绕着飘渺如烟的凄婉,让他愕然不已。
男人一剑刺出,顿现缭乱的剑花无数,虚虚实实难辨杀手在何处。
噌的一声,软剑将尹非烟的袖剑缠住并以内力吸附,令她不可轻易将剑抽回,
男人大吼道,“尹非烟别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尹非烟双眸一片死般的寂静,没有丝毫波澜,恨声道,“大
21、可哭泣的胸膛(中) 。。。
不了一拍两散。”
末,便见她双手蓦然压低彼此纠缠在一起的利剑,裙摆从后高飞,一式神龙摆尾跃然而来。
俞锦离无奈只能松开她的袖剑,可又是一个没想到她的袖剑竟然在此时一分为二,双剑的凌厉便接踵而至,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一味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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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可哭泣的胸膛(下) 。。。
她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俞锦离有些恼怒了,便凝气于掌心,欲在软剑如蛇飞驰向尹非烟时,便挥掌拍向她。
然在剑光飞舞间,一滴湿润倏然飘落在了他的唇瓣之上,带着淡淡的苦涩,与她独有的滋味漫上了他的味蕾,令他顿时一怔。
抬眸望向她,那美丽的脸庞不知何时已画上了晶莹的泪痕,一股莫名顿时乱了他的心。
她怎么哭了?
那泪颜竟然与他记忆深处的另一张带泪的容颜重合了。
在那一刻,他蓦然发现眼前的人儿,和那被他封存在心的人——他的姐姐琉璃郡主,是这样的相似。
她和琉璃一样有着被他人操纵在手中的命运,但她们同样在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后不屈的抗争着,她也有着和琉璃同样的坚强,因此她不该会流泪,就似琉璃。
就算命运对她何等的残忍,终不可让她流泪,哪怕是将他这个弟弟控制在手,用他的性命来威胁操控她命运的所有人,进而大揽离国大权。
一度他恨这样坚强抗争着的琉璃,因这样的她是他所陌生的,不再是温柔的哄着他的姐姐,为他而歌唱的温柔姐姐,无欲无求的陪伴着他长大的姐姐。
所以在他发誓要撕裂姐姐的坚强,他要还原那个似水般温柔的姐姐。
但在他将琉璃最后一层坚强撕裂时,他所看到的不是他期盼的曾经温柔的姐姐,而是一个绝望的女人。
原来坚强只是她的一种保护色,其实在那保护色之下她比任何女人都脆弱。
最终他得到的只有和琉璃的临终前带泪的面颜,和天人永隔。
他也才发现,那层坚强的保护色是她的生命。
他的手掌在他失神间正拍向她,当他发觉欲收回时已来不及了。
只见在那掌风中,她如是一张飘零的枯叶,坠落向地面,危急之下他再次挥动软剑缠上她的腰,将她带起拥入怀中,用着曾经没能再给予琉璃的温暖怀抱,拥着这个人儿。
那一刻很微妙,他没动只是抱着她,而她也没动只是埋首在他胸前。
他们便这般站着,直到他感觉到衣襟上的湿润,他方知她一直在哭。
但那份湿润却让他起了惊慌,他害怕着人儿一如琉璃般,泪水成了她在人世最后的遗言。
他不要她也这样。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笨拙,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笨……笨女人,你到底要哭多久?”他的语气虽是不佳的,但声音已柔了几分。
闻言,尹非烟倏然将他推开,他始料未及她的一推,一番踉跄后方站稳了,怒气顿时又起方要再度向她嘶吼,却听见她道,“就算皇室再不济,离王夜半闯入后宫也是犯上
22、可哭泣的胸膛(下) 。。。
之举,只要我大叫一声让宫中人尽皆知,明日众诸侯国定会以此为由,将离国讨伐了。”
“你……”俞锦离气炸了,“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罢了气恼不已如是一团熊熊烈火,冲出东宫。
但走了不远,他又再度回头,满满担忧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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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同是伪装者(上) 。。。
“小姐,呃不对,该叫太子妃娘娘的才是,奴婢又忘了。”柳翠边尹非烟梳理着发丝,边似喃喃着。
那万千柔亮熠熠的发丝穿过玉梳齿间,倾散在那素白的衣裙后,尹非烟似在看着那模糊的铜镜中的自己,但细望之双眸又现了空洞,她已许久未做声了,可心思不够细密的柳翠却没发现,继续说着。
“按祖制,太子新婚次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便要一同去给皇上和皇太后请安,敬茶的。”
一声很轻的叹息后,尹非烟空洞的眼眸中终回流生气几分了,“柳翠,说话带着那么长的一串称呼,什么娘娘长娘娘短的,你不累吗?”
柳翠猛的点点头,“当然累了,可这是宫里的规矩,奴婢得守规矩,这样才不会给娘娘招来不应的麻烦。”
柳翠虽然心思不够细密,但和花红一般对尹非烟是绝对忠心的。
这也是让尹非烟感到欣慰,“好了,别什么娘娘前娘娘后的,我听着别扭。”
柳翠大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若是娘娘不喜欢,那往后没旁人时,奴婢还是叫回小姐吧。”
这小姐的称呼,尹非烟也是不喜的,但她更知这时代的人尊卑观念太重了,想让她们改,难。
此时花红从外走进,“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嗯。”尹非烟淡淡道,略微思忖后又道,“唤玉妃来。”
不多时,一珠圆玉润的女人有些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还未站稳便扑腾的又跪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是臣妾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娘娘,请娘娘饶恕臣妾的无知。”
尹非烟静静回眸,只见玉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看来昨夜花红待她“不薄”。
花红和柳翠,当年在她与师父道溪子学艺之时,也曾受过道溪子指点一二,只是她不知为何花红学的竟然是刑罚,而柳翠性格天真却对炼毒与制毒感兴趣。
蓦然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心不禁又泛起了痛,不由得甩甩头,“好了,玉妃,你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入宫也比非烟早许多,这里面何事是该说的,何事是不该说的,你应是清楚的。”
“是,臣妾明白。”玉妃赶忙应话,就怕怠慢了或迟疑了,花红的刑罚又上身来。
“而往后你该怎么做,花红也告知你了,勿用非烟再重复一次了吧。”
“请娘娘放心,臣妾都紧记在心了。”
“嗯,记住便好,往后非烟绝不会亏待你的,行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太子妃娘娘。”罢了,玉妃躬身俯首怯怯的退出。
尹非烟的本意就是用玉妃来应付鄞璟瑜为数不少的侧妃,她可没空来应付那些莺莺燕燕的。
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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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玉妃的性情是那种仗势跋扈欺压弱小的人,故而让花红调教了玉妃一夜,让其收敛些,才不至于在今后仗着她尹非烟的势欺凌旁人,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玉妃退下了,柳翠执起炭笔,道,“小姐来,奴婢来为你好好打扮一番,定然艳压后宫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