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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你不出宫,还要去哪儿?”永琪心头烦闷,想找些事松懈心绪,疑问道。
福尔康虽知永琪娶汉女为嫡福晋,恐怕无缘于大宝。但,皇上心思谁能说清呢?虽说永琪和小燕子白日宣淫,可他们并不是亲兄妹啊?只要皇上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觉得亏待了五阿哥,从而做出种种弥补之策。到时候,作为永琪一派自己,只怕也能再次成为御前侍卫吧?
福尔康心道,皇上好歹疼了五阿哥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朝令夕改?为此,收敛了先前蔑视之态,拱手笑道:“五阿哥,臣还未恭喜你成婚。”
永琪白了身畔采莲一眼,挥手道:“这门亲事,又不是我想成!要不是皇阿玛用小燕子性命要挟,我怎么可能娶她?”
采莲闻言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五阿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采莲可是你妻子,而且肚子里已经有了你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和小燕子不能在一起,又不是她害!你怎么能迁怒于采莲?”
晴儿这些日子以来,被谣言所伤,几欲求死。然,悲愤之时寻死不成,其后反而感到后怕。晴儿一次次对自己说,自己是被人陷害,若是活得不好,反而中了贼人奸计。反复如此□,白日里又寄情与诗书之内,才得好转过来。
自从晴儿被告知将要嫁与福尔康时,心底是又感激又甜蜜。晴儿本对福尔康只是敬仰之情,但在危难之中得其援手,她对福尔康好感可谓一日千里。晴儿披上红嫁衣,步入福家时是含羞带怯,又满心欢喜。心道,终于出了那个冷漠牢笼。
但,福尔康挑起红盖头那一刻起,晴儿方知尔康娶自己是不得已,并不是心甘情愿。更非她想像中那样,是不顾世俗偏见,拯救她巴图鲁。晴儿经过一夜锥心之痛,此刻又见永琪对采莲怒目相向,说出这样绝情话,不禁同病相怜出言喝止。
哪知永琪还未反驳,福尔康倒为其不平道:“晴儿,我是看错你了。你明知道五阿哥对小燕子感情,为什么还说出这样话?难道,你不明白娶不到心上人痛苦吗?”
“我……”晴儿听了福尔康话,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永琪脸带不愉望着晴儿道:“晴儿,我知道你对尔康感情。你嫁给了尔康,自然不会明白我苦恼。可是,你之前还夸小燕子,让小燕子那么喜欢你。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在小燕子危急关头,说出这么刺人心话来。”
“我……”
采莲上前一步,冲晴儿福了福身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但是,你一定不知道爷对小燕子感情。若不然,你是不会那么说。如今,我有幸和爷成了夫妻。可只要等爷带回了小燕子,我一定以福晋之礼待她。”
“采莲,想不到你如此深明大义!”永琪握紧采莲柔胰,感动道。
“采莲只要爷高兴,什么都会为爷做。”采莲满面羞怯低头,吊着眼睛斜视着永琪。
永琪听着这么动人话,一把抱住采莲,说着她贤惠,更为小燕子答谢她。反把站于一边,为采莲出头晴儿,弄得里外不是人。
福尔康见状,朝晴儿讥讽道:“你看,连民女采莲,都能明白五阿哥对小燕子深情,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当真是,娶妻当娶贤。”
“你……要不是为了你们,我会有如今这般名声吗?”晴儿通红着眼,恨道。
“你什么意思?”福尔康不解道。
晴儿愤然把茶会前后事说了一遍,未等福尔康置喙,永琪板着脸道:“晴儿,原来你在心里怪我们。好,好!你要心怀恨意,就去恨吧!”
说罢,永琪甩袖就走,却被福尔康一把拉住,劝说道:“五阿哥,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受。我们本可聚成一团,这么吵起来,岂非便宜了贼人?晴儿,刚才确是你说不是,还不给五阿哥赔罪?”
福尔康唤过赌气晴儿,让她赔不是。晴儿而今嫁入福家,处处要靠着丈夫,如何敢得罪福尔康?况且新婚燕尔,晴儿自知身陷泥沼,不怪福尔康冷言相待。晴儿盼着自己日复一日温柔体贴,能让丈夫回心转意。想及此处,晴儿按下恼怒之色,冲永琪赔过不是。
之后,永琪为显大度,说了几句不疼不痒话。末了,福尔康令晴儿、采莲先回府,他与永琪一同入了延喜宫。实则,目下五阿哥、福家对于令嫔而言,如同鸡助。食之无味,弃之又觉得可惜。
令嫔之所以还愿意见两人,是因为这次丑闻起得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令嫔可不愿有事把自己蒙在鼓里,只得传唤二人入内。令妃已降成了令嫔,屋内去了不少违制摆设,永琪、福尔康感觉大殿内冷清了不少,难免心中叹惜。
令嫔说了些体己话,随后不着痕迹问了茶会经过,当得知茶会是福尔泰为设计天佑而举办之时,心间充满了恨意。令嫔恨永琪等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若是她先一步得知此事,哪还会是如今光景?
而今,永琪害她被降了位份不说,皇上许是也对她寒了心。令妃想着茶会当日,紫薇带着金锁前来叙述和嘉之事,并引着她往漱芳斋而去,言语中,是怕和嘉找皇上告状,责罚小燕子,请她去助阵。可此时看来,要不是纯妃走在她前头,只怕闹出永琪和小燕子丑事,便会是自己。
正当令嫔心有余悸摸着挺起腹部,分析着紫薇心念之时,禁足于漱芳斋紫薇,心头亦在思量。
紫薇当初利用福尔泰别样心思,弄出了一石二鸟之计。想使得天佑身败名裂,并让人亲眼目睹小燕子和五阿哥情事,从而点明自己身世,让自己上位。
小燕子等人备下和田玉茶杯,本只有放于左手上侧茶杯下了药,那是给天佑准备。而紫薇回漱芳斋去茶具当儿,用染着淫药帕子,悄悄把所有玉杯都擦拭了一遍。果然,其后之事便如她计算那般发展,只是出丑人,由天佑换成了晴儿。
而她当时刻意回避,找了个由头,去延喜宫请令妃娘娘。留五阿哥、小燕子两人在漱芳斋内,述说衷肠。谁知,老天也帮她,令妃娘娘还未到漱芳斋,五阿哥与小燕子兄妹**丑闻,已传扬开来。连那和田玉茶具,都让和嘉给洗去了淫药,让人无法决断此案。
紫薇知道此行甚险,但她这么做,也是必不得已。紫薇明白,五阿哥要娶小燕子,势必会盘托出自己身世。紫薇曾试探过皇上,得知他忘了与自己缠绵之夜。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忘了,不等于永远记不起来。万一有一日,皇上记起自己与他好事,可五阿哥却不管不顾,把她身份闹个人尽皆知。到时候,如何是好?
紫薇这么一想,干脆孤注一掷。皇上不是还未想起来吗?那么,赶紧让他认下自己这个女儿。并且,尽快嫁出去。只要她嫁了人,皇上即便想起了往事,还能随意处置一个臣妻吗?紫薇不了解八旗,但也知晓其中关系错综复杂,皇上赐婚却不明不白弄死了自己,其下满人会怎么想?
而且,皇上若是想起来,一定会先行试探。毕竟,一会儿是翻云覆雨情人,一会儿是善解人意女儿,就是皇上,也会迷惑。紫薇心道,若她是皇上,也定然会以为自己是做梦。有哪个爹会同自己女儿上床,何况,他还是天下表率帝王。
只要,她在皇上疑心之时不露声色,那么皇上也不会硬是期盼自己,真与亲生女有私情。假若到了万不得已,紫薇便威胁皇上,说她曾写了一封密信,交与亲信手中,只要她一死,她与皇上当初丑事就会传遍天下。紫薇想,只要是聪明人,肯定不会与自己闹个鱼死网破。
可紫薇没想到是,就算皇家捅出了这般丑事,皇上竟也没顺势而下认下她这个女儿。紫薇不懂,永琪和小燕子做出兄妹逆伦之事,只要说小燕子与永琪不是亲兄妹,并把她这颗蒙尘明珠,放到众人面前。那么丑闻必然不攻自破,即便还有好事之人追究,也只能说永琪贪恋美色,与搅**常之事比起来,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
紫薇怕,怕皇上严查自己身世,会抖出她真正过往。但,她而今已是骑虎难下。紫薇恨,恨自己贪恋皇宫奢华,而起了做贵妃,成皇后美梦。若非如此,早一步认下皇上,又怎会有如今左右为难?
当紫薇万分怨叹心焦之际,令嫔却是惊疑又懊恼,“这么说来,你们做这件事,除了小燕子、紫薇,金锁也是知道?”
“是啊。”永琪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令嫔咽下险些脱口而出骂语,沉声道:“金锁如今被关入慎刑司,严刑逼问是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