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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衣衫褴褛,可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朕能解决的,一定帮你们解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拜祭过夏雨荷的缘故,乾隆诚意恳恳。
“哼,狗皇帝,不用你假好心!我们山东干旱,你不发赈灾款也就算了,还大兴土木地造什么行宫……我呸!现在我们天天吃野草,啃树皮……今天我们没能杀了你,要杀要剐随便!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话的汉子虽然话语粗俗,却是道开了一个乾隆所不知道的事实。
“山东干旱?朕早就发下了赈灾款,还额外地抽调了不少皇粮……方式舟,你不是说山东的旱情已经缓解了,老百姓也已经恢复正常生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这是这帮刁民贪心不足胡言乱语,做不得数的!”方式舟一脸冷汗,这帮刁民,都已经赶到县城外去了不让他们进来了……怎么还会被抓到!
“贪心不足?胡言乱语?做不得数?方式舟,朕看这说的是你自己吧!”当朕是瞎子吗?看不出这帮人真的面黄肌瘦,衣衫破烂,一看就是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的!
想不到才出了京城来到山东,就出了这种龌蹉事!乾隆的心情顿时坏了不少,连带着处罚也严厉了不少!
“皇上,皇上饶命啊!微臣只是一时贪心了……”方式舟跪在那里痛哭流涕,懊悔自己的行径——自己两袖清风二十年,临老却控制不了了自己一时意起的贪念,弄得晚节不保……
“饶命?朕要饶了你的命……怎么对得起山东饿死的那些无辜百姓!方式舟,朕一直看重你,才派你管理山东!你呢,私吞赈灾银中饱私囊不说,居然还欺上瞒下,隐瞒灾情!朕要饶了你,天理难容!”乾隆怒喝方式舟,“来人,拖出去,交由刑部问审定案!”
“皇上,皇上,我错了……”方式舟的声音渐远。
“皇上,草民该死,误会了皇上!”刚才的汉子叫嚷道。但乾隆没有多加理会,示意了一下,让侍卫们松了绑,让他们回去了,“山东的旱事,朕一定会想法子缓解!你们回去耐心等着吧……”
“皇上,这并不是您的错!”看着那些灾民们离去,一旁一直未曾离开的紫薇看了一眼此刻仍旧沮丧着的乾隆,忍不住劝道,“皇上切勿难过了,您现在自责也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赶快安排了赈灾事宜,为山东的灾民好好善好后……”
“嗯!多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朕累了,紫薇,你的话朕听进去了!你们下去吧……”虽然听了紫薇的话,但乾隆沉重的心情似乎并没有转好多少,仍旧一副低沉的表情,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走吧,我们别打扰皇上了!”多隆拉了紫薇一把,两人共同出了乾隆的房间。
隔天,乾隆亲到赈灾现场,发现自己一家子,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都已经在了!崇庆皇太后更是亲自动手,为灾民分派起了稠稠的白粥。
“皇额娘,这种事,让朕来,您别累着了!”乾隆想要夺过皇太后手上的勺子,却是被老人家一把推开。
“皇帝这话说得我不爱听,什么叫做‘这种事’!这施粥赈济灾民,是额娘我难得能做的小事……这些事你都不让我做!我知道,皇帝你国事操劳,很是辛苦……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们为你分忧吧!”皇太后一边舀着粥分别排队而来的灾民,一边向皇帝诉说着,“山东的旱事,我们几个呆在行宫里的本来倒也不清楚情况,只是知道你似乎在生的什么气,心情不好!还是紫薇那丫头回来说的……”
“皇额娘,让您担心了,儿臣不孝!”乾隆有些愧疚。
“我担心是小事……哪个为娘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呢!”太后絮絮叨叨,“倒是你自己,原本就是出来散心的,就不要惦记那么多了,山东这事,好歹咱们是发现了,挽救了……”
“是,儿子谨记!”
“嗯……”皇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去看看紫薇吧,那丫头挺担心你的!弘昼虽然疼她,怕是她心里也记挂着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亲阿玛的!”
“哎!”
那一天,乾隆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支援,整个人的状态,也很快地恢复了!忙完了山东这一阵,很快地,大队的人马又开始继续向东,完成着南巡的行程。而下一站,他们要去的,乃是海宁陈阁老陈邦直的陈园。据说,这陈园之中,“琴棋书画”陈阁老的四个女儿千金,都已经长大成人……恰如娇嫩百合,迎风绽放,等待有心人来采摘!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今天发的最后一章……亲们,咱们明天继续!
小剧场:
北风那个吹,雨花那个飞,某朵云那个追……收衣服去,小剧场在大风中信号不太好!
那个,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听不见……
59
59、第五十九章 白痴鸟与白莲教 。。。
南巡路上的乾隆一行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大好风光以及风土人情,纾解着内心不豫的情绪,也渐渐靠近海宁陈家……这事我们暂且不提,再来转个视角,说说最近都没怎么露面的白痴鸟与叉烧五。
上次我们讲到白痴鸟、叉烧五这对贫贱百事哀的夫妻,离了荣贝勒府,开始了悠悠江湖饿死路……尽管两人一路招摇撞骗,打劫盗窃的,但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餐不知道下餐在哪里,更不用说住个豪华的客栈,睡个舒服的床了!这种情况下,两人的吵架声、摩擦处也日益增多!终于有一天——
“永琪,你放开我!”白痴鸟唯一的胳膊被叉烧五死命地拽着,任凭她拼命挣扎也是挣脱不得,只是弄得手臂被箍得更紧更痛更大力。
“不放,小燕子,你不要跟我闹别扭了!我们回去啊……”叉烧五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白痴鸟,防止她脱开而去。
“我不要,我就要走!什么叫做我跟你闹别扭……永琪,你别太过分了!”白痴鸟听了叉烧五的话,火气不由地噌噌往上冒。
“我过分,小燕子,你说说,我哪里过分了!”叉烧五嗓门越来越大,喊声震天,看来几个月来的风餐露宿并没有让他的体质下降多少,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壮。
……
往常,自从两人离了贝勒府开始闯荡江湖之后,这种情况几乎隔三差五地就要上演一遍。而每次,结局要么是叉烧五一把抓住白痴鸟就开始疯狂地激吻,直到把她吻得昏天昏地,分不清东南为止;要么就是两人冷战,几天不说话,各自闹着小脾气,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然后自然而然就联合起来“猎食”去……不过,今天的情况就有点不同了——
“永琪,你放开,今天我一定要走了的!”白痴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你这种什么四个身体不勤劳,五种谷子分不清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皇子,我一个平民百姓要不起!让你去偷点东西,你东一个孔夫子说,西一个孟子说……你当我不知道啊,不就是怕干这种事丢了你皇子的脸面!我今天算是认清你了,你,你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白痴鸟想起那天在哪里的一个勾栏里听到的词语,立马现学现用了。
“什么叫做‘吃软饭’!小燕子,你有没有良心……当初在贝勒府,我对你呵护有加。哪天你不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了!现在离了贝勒府,你养我有什么错……还有,当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没了皇家的身份,要沦落到靠坑蒙拐骗偷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生活!”叉烧五忿忿不平,心中对白痴鸟的怨气不断拔高。
“那是你自愿的!”白痴鸟怒笑着,“哼,现在正好,咱们散伙,你还可以回去做你的皇子,我也继续可以去做我的女侠!”
“哼,女侠,女骗子还差不多!”叉烧五口不择言。
“哇,女骗子,女骗子!”白痴鸟听到这几个字,开始疯狂靠着一只手挥打起来,狠狠地击中了叉烧五的下巴。
叉烧五吃痛,手一松,白痴鸟顺势就挣脱叉烧五,一个纵身就不知去向。
“小燕子——”叉烧五留在原地大声喊道,“你好歹给我留点碎银子啊!”
白痴鸟早就不见了踪迹,只剩叉烧五仍旧坐在原地,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思考着回京的可能性。
“这里都已经是在山东了……再回去,路好远啊!”先前由于叉烧五反对在北京城内招摇撞骗,因此他跟白痴鸟两个人就一路向南“作恶”。到了山东,因为着这里的旱情,两人也找不到什么吃的填饱肚子,所以才闹得这么不可开交。
“对了,皇阿玛这会儿正在山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