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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窦雅采吹熄了灯烛,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掀开棉被钻了进去,闭目装睡。
“父王,你别生气,我娘她只是害羞了……”
“嗯。”
“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
震天一声吼,屋子里就安静了……
……
一大清早,一头热汗的艾叶带着寒风破门而入,着急的摇晃窦雅采。
“小姐小姐!出事儿了出事儿了啊!”
窦雅采倏然睁眼,一下子坐起来:“官府找上门来了?”
“这倒不是,是吴侧妃打发她身边的香薷过来咱们这里,说要请小姐即刻去一趟,有事儿想问问小姐!”
“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我们娘娘请窦侧妃过去,怎么半天还没动静?娘娘要是等烦了,你们谁担待的起?艾叶,艾叶,你是死人哪!还不快些出来!”
艾叶话音刚落,窦雅采还未说话,外头就有女子脆生生的数落,这一听声儿,便是香薷了。
“她竟敢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我去找她!”
艾叶一脸忿然,转身就要冲出去,窦雅采却一把拉住她,淡淡一笑:“畜生性急才会叫唤,你糊涂了,和它计较什么?由着它去罢!”
香薷一大早就来了,艾叶自然不肯这么早叫醒窦雅采,跟香薷口角几句,香薷气急了,还顺手打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听了窦雅采的话,嘟囔道:“她们也太欺负小姐了……算了,不想了,去了就知道了!”
窦雅采见艾叶脸蛋上鲜明的巴掌印儿,当即皱了眉,吴氏让香薷过来,香薷又这般跋扈,看来是那事儿被人瞧破了罢……
吴氏这几年掌管瑞王府,自持身份高贵,人人巴结,偏偏看不惯她,处处刁难事事针对句句奚落,她只是懒得跟吴氏计较,远远的挑了络玉阁住着,但是,这可不代表,她们就可以随意欺负她的人……
艾叶心头生乱,窦雅采锁眉沉思,由着艾叶穿好了衣裙,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夏侯懿在艾叶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一转眸,原来夏侯沅也醒了,只是那小脸儿上全是担忧,裹着被子忧伤的看着窦雅采离去的方向……
夏侯懿心中一动,沉了沉,问道:“府中,经常这样对你娘?”
“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呢?”夏侯沅一转脸,笑嘻嘻的否认,“两位侧妃娘娘对我们很好的!”
你不是拉的挺痛快么?
你不是拉的挺痛快么? 进了吴氏房中,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就仿若置身花海之中,闻惯了药香的窦雅采微微皱了眉,再一看,原来金氏也带着丫鬟坐在一边。
“窦妹妹叫咱们好等,这茶都喝了三盏了,怎么才来?”金氏带笑,眸中却都是敌意。
窦雅采理也不理金氏,要知道,夏侯沅右眉下的伤痕就是四年前金氏弄的,说是不小心,可这话谁信?
窦雅采想尽了办法,也只能将伤疤淡化……
她只望着吴氏:“要我来,做什么?”
吴氏一笑,放下手中青丝缠枝的茶盅,垂着眼皮一笑:“窦妹妹不常与咱们走动,你有孩子的人,自然事多事忙,也不关心府中的事儿,少不得我们这些闲人关心了,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府中上下这两日都闹肚子闹的厉害,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
窦雅采其实一进来就看见了,在场所有人都脸色苍白,体虚力竭,分明就是拉肚子拉的,吴氏细眉细眼,越发显得老了好几岁,她淡淡的看着,硬是绷住了没笑。
吴氏垂眸一笑,微冷了声音:“来福,你来说。”
“是,”来福是瑞王府管家,出来站在屋中道,“小人起初以为是府中各人吃坏了肚子,但是各房各院都有人闹肚子,小人请了郎中来,说并非吃坏了东西,而是吃的东西里加了很多桃花粉的缘故,小人着人去查,才发现厨房里的大水缸让人化了许多桃花粉在里头,这便是阖府上下闹肚子的原因,小人即刻换了清水,这才止住了。”
“哼,”金氏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窦雅采面前,恨声道,“你去岁冬天把府中所有的桃花花瓣都收了去,做成了桃花粉这是阖府都知道的事情,今冬这桃花儿还盛放着呢,这府中上下,除了你,还有谁去做这没天良的事情?你恨吴姐姐地位越过了你,你对我伤了你的儿子耿耿于怀,你就使计害我们!哼,只可惜啊,这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
“都是自家姐妹,金妹妹别这么说!”
吴氏淡淡一笑,“她犯不着这样,她没这么蠢。”
“哼,吴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金氏盯着窦雅采冷冷的笑,“你看她装的事不关己,以为我们没有证据?这事摆明了就是她做的,要不是她,为什么单单络玉阁没人闹肚子?”
窦雅采看了二人一眼,一唱一和倒是真不错,轻轻一笑:“你说这事没天良?桃花粉安神宁心,疏通经络,润泽肌肤,改善你的肠胃干结引起的排泄不畅,你不是拉的挺痛快么?我只不过多加了一大包而已,替你们做了好事,反而还要怪我?”
“你做的?真是你做的?”
吴氏变了脸色,没想到窦雅采承认的这么快,盯着她道,“窦妹妹,你可知等着你的是什么?”
“还真是你干的!你看我不——哎哟哎哟,疼死了!”
金氏扬手还没打下来,捂着肚子痛叫软在地上了,窦雅采甜甜一笑:“你早晨吃过油腻的东西?怪不得呢,快去茅房吧,免得憋不住脏了吴姐姐的屋子……”
人命关天啊,你要慎重啊
人命关天啊,你要慎重啊 金氏本还要与窦雅采争辩,奈何肚子翻搅的难受,只得由着丫鬟扶着上茅房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吴氏和她的丫鬟香薷了,吴氏看了窦雅采一眼,将茶盅递给香薷:“去沏茶来,你们几个,去瞧瞧那些丫鬟下人,别都杵在这儿,我看着眼晕……”
众人答应一声,片刻后都走光了。
吴氏这才望着窦雅采,慢慢的道:“你做这些事,目的究竟是什么?你肯大方承认,想必是蓄谋已久了吧?”
吴氏心中深恨,贱蹄子若是将桃花粉换成毒药,她们早死了,这一府的家业,都归了窦雅采母子了……
窦雅采浅浅一笑,果然是丞相府的大家闺秀,模样虽不好看,心思却细密。
“我已经逾越了做侧妃的分内之事,你掌管王府内院,完全可以把我休了,这些事,都可以作为理由嘛。”
杀猪,冒犯瑞王,大闹鸡棚,给阖府上下吃大量桃花粉,这番折腾都是为了让人家讨厌她,进而容不下她,答应她的下堂求去,若真如此,就不必动用那休夫信了。
她等于是丢了一个把柄在吴氏手里,吴氏心里巴不得她离瑞王府远远的,不是正中下怀么?
真要那样,大家就都称心如意了……
吴氏皱了眉,心念一动,见窦雅采坦坦荡荡的望着她笑,心里头无数纷杂念头一闪而过,半晌,才道:“这事儿,不必闹的这么大,只是窦妹妹快人快语,如此坦诚,那我也就直说了,妹妹与我是一样的人,我知道妹妹心里委屈,还在为那五年分离赌气,只是王爷此番回来,定会补偿妹妹的,何必要闹到下堂求去呢?这事儿若传扬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咱们瑞王府呢?”
她要是真做主休了窦雅采,夏侯懿回来,她如何交代?
若是将来进宫,太后问起,她如何解释?
这个小蹄子,竟要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果真是小门小户的下贱女子,诡计多端!
窦雅采好似早就料到吴氏会这么说,水眸荡漾着歼笑:“吴姐姐不答应么?哎,那我只好闹的更大一些了,如果瑞王府半死不活病几个人,是不是就可以给休书我,放我走?其实我走了,也是很有好处的啊,吴姐姐你仔细想想吧……人命关天啊,你要慎重啊……”
“你——”
吴氏万料不到窦雅采竟这般轻狂,她素日里就不大喜欢窦雅采,作风散漫,仗着医术高明无法无天,更有狐媚子的样貌,而夏侯沅更是她心头一根刺,她将来是定要做瑞王妃的人,怎容得庶子被人称小王爷,还这般聪明伶俐?
微微眯了眼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眸光冰霜冷冽,“窦妹妹这般急着要休书,莫不是等着恢复自由身,好另嫁他人?我倒是听说,那越太医至今未娶呢,难不成,他在等着妹妹?”
“啥?越太医?哦,你是说越子耀吧!”
窦雅采一愣,反应过来当即否认,“这怎么可能呢?我才不会跟他在一起呢!”
吴氏冷笑:“怎么不可能?只不知你若是真被休了,那越子耀可还敢娶你!”
青梅竹马越太医
青梅竹马越太医 “我真没这么想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