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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忘了你对动物过敏。”然后皱眉,“可是它们被丢在这里很可怜呢,难道你忍心看他们活活被冻死?”
说着把纸盒子往越野面前一递,越野猛地一缩身,“不关我的事!你发现的你负责!”
“啧啧,不要这么无情嘛。人家都说你越野老弟是天生的菩萨心肠,生平嫉恶 如仇专管人间不平事,眼下天赐良机正是让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屁股一拍两手一摆说走就走……”
“停!”见仙道每说一句那盒子就离自己更近了一寸,越野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同时身手敏捷地退到五米之外。
“你给我待在那儿别动!”越野一手挡在身前,另一手单握成拳,整个一快要被人侵犯的模样。
仙道倒是乖乖地,捧着装猫的盒子站在原处,“要不你说怎么办?”很乖很老实地问。
越野狠狠一咬牙,挡在身前的手往位处东北方的篮球馆一指,“马上就要练习了,你先给我拿去休息室,咱们放学以后再说!”妈的,怎么每次都要躲得这么狼狈?!
“哦,好。”陵南的队长非常听话地跟上了陵南的副队长。
越野宏明是笨蛋!
坐在休息区内,越野一边喝水一边很不甘心地骂自己。
他仙道彰到底有什么可怕,怎么自己一遇上他就完全没辙了呢?操心他的练习操心他的比赛操心他的迟到早退也就罢了,毕竟自己是半个队长,说起来也算是关心队员的成长,可是干么连他的猫也要管?!他的猫又不会打球!
想到这儿,越野的头又隐隐作疼,看仙道那眼神分明是把处理猫的任务丢给自己了,可恶,干他什么事?!
可是,怎么就是不能拒绝啊?!
在心里痛骂自己一千次算作出气,越野抱头长叹。
“越野前辈,越野前辈?”身旁转来低唤。
越野抬头,只见彦一持着一向不离身的笔记本凑过来,表情极其小心,“最近仙道学长有没有什么变化啊?”小小声问。
越野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就快到全县大赛了,我们的对手都很厉害呢。要是仙道学长像上次一样又生病的话……”
“放心好了,他不敢。”越野说着往肚子里灌了口水。
“呃?”彦一不解地瞅瞅他,想了想,“可是还是叫人很担心,听说不管是湘北还是海南翔阳都有在苦练呢。”
“陵南也有啊。”只是一向被折腾惯了,才会对田岗的魔鬼训练没什么感觉。
彦一偏头思索,点头,“也对。”他看向场内奔跑的球员,“大家都很努力。”虽然少了鱼住,但队员们的士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比以往更加认真的趋势。
“是因为有仙道学长的领导吧。”彦一喃喃道。
“仙道?”越野无奈苦笑,“也许吧。”
彦一看他一眼,突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呃,那个,越野前辈……”
“有话就说。”什么时候这小子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彦一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老实说,仙道学长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个球队的队长,”彦一微仰着头,满脸困惑,“可为什么还是很想在他的手下打球?”如果是在别的球队的话,应该会认为这种队很不可靠才对。
“为什么?”越野晃着手里的水瓶,撇撇嘴角,“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人是天才吗?
“我想越野前辈和仙道学长的交情这么好,一定会知道原因的。”彦一又说。
眼前的学弟满是信任与期待,越野不由叹气,“这和你收集情报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想到问这么深奥的问题?
彦一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有。他是我们陵南的希望呢。”
“希望?”越野重复这两个字,看着场内的人,站起身,“可是他并不需要我们把他当作希望啊。”
“什么?!”彦一没听清楚,但凭他多年来探听消息的经验,他可以预感越野接下来的话必定具有极其重要的情报价值。
越野放下水瓶,笑了笑,“因为他根本就是在玩而已。”
彦一的嘴张开一半。
“不懂对不对?”早知道他会有此反应,越野突然发现自己捉弄起人来也蛮有天份。
彦一傻傻摇头。
“不懂就算了。”真要解释起来也挺麻烦。
“哎,越野前辈,越野前辈!”彦一赶紧拉住他,“请你说明白些好吗?你、你不是在说笑吧?仙道学长在玩?怎么可能?大家对他的期望这么高!”怎么能用一个“玩”字就把这么多期盼轻易打发。
越野摇头,连彦一也是如此认为的吗?
“彦一,你难道不觉得仙道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每个人都盼望他能给陵南带来奇迹只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公认的天才这样的逻辑,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
彦一凝神思索,没有回答。
“我不是要为那家伙辩护,可若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恐怕仙道早就垮掉了。”也许这样说不太合适,但太多人的命运需要仙道一人来承担,那么仙道自己的要求就不重要了么?还是说,大家都把自己的愿望理所当然地当成了他的愿望?
仙道是天才,没错,可是那又能代表什么?
“仙道这家伙,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被依靠的人。”越野说。
“你的意思是……”
“别把他想得太好,不然会失望。”
“可是……”
不待彦一说完,越野已打断他的话,“作为前辈给你一句忠告,”他停了下,“一个人的一生,不该只有一个阶段。”
“啊?”彦一眨巴下眼。
“还不赶快记下来,你不是要情报吗?”
彦一手中的笔赶紧在纸上飞快滑动,“这也是仙道学长说的吗?”越野前辈不像是会说这种奇怪的话的人。
越野耸肩,“你还真是崇拜他。”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帅上一次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再问东问西的,好好给我们加油就是了。”说完,越野回到球场。
留下彦一独自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发呆。
唉,有关仙道学长的事果然都很难懂,可即使是玩,难道就连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吗?他不甘心地抬头。
场中依然人影闪动,在头顶数十只聚光灯的照耀下,球场上一片透亮,一道明暗交替的界限将球场与观众席明确地分割开来,耀目的光线下,场外人目光所及的仿若另一个奇妙的世界。
彦一的眼神下意识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其实根本不必寻找,在那明亮的世界中,唯一不被眩惑的光线掩盖的,唯一不输给头顶的灿烂光华的,是仙道脸上神采飞扬的笑颜。
清明淡和的眸子在不经意的流转间,散发着令人屏息的自信与舒畅,时而沉稳,时而激越,在旁观者眼中,只觉仙道伸手处便是广褒的天,落脚处便是无垠的地,自由着,伸展着——
彦一不觉屏住呼吸。
假如这就是仙道的世界,假如这就是仙道坚持的方式,那么即使是在玩又如何?
在看仙道比赛的时候,自己关心的只有胜负吗?那为什么在输掉比赛的时候,在平时练习的时候,自己还是会为他喝彩?
是否,吸引自己的已不再只是结局,瞧着那在争斗中碰撞出的光彩如焰火腾空,自己的心也止不住沸腾欢悦。
眼前的仙道是快乐的,虽然不太赞同那个“玩”字的说法,但彦一突然有种感悟,面对仙道愉悦的笑容,恐怕连对手也会觉得高兴。
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差别么?
彦一不再想下去。
如果本就不同的话,又何必非得想个明白。
只要知道他正快乐着就好。
如果连敌人也会被仙道的情绪感染,那么这也算是对敌的策略之一罗。
嗯,要记录,要记录。
夜已深。
湘北篮球馆依然人声喧哗。
正如彦一所说,被秋季联赛逼紧了脚步的并不止陵南而已,虽然没什么魔鬼特训,但湘北球员们表现出的自觉性却着实让以前对他们抱有成见的人刮目相看,尤其是队上几名主力选手——
三井寿,理由是少了赤木也要让湘北成为全国第一;
宫城良田,身为队长没有偷懒的权力;
樱木花道,我是天才我怕谁。
再加上一干有心效法前辈的后进队员们,在人人努力奋进之下,彩子的大扇子不免少了用武之地。
可少并非代表没有,就像现在——
“啪”,很不幸的,樱木头上又挨了一记。
“哇!彩子你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