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问起她的家庭。她草草地说,父母早年搬去了其他城市居住,只有自己一人留在这里。他见她答得意兴阑珊,就很少再提及。
高明权的家,她也只去过这么一回,后来就没有再去,多还是他来她这里相聚。
******
王瑞恩和童靖阳的电影《爱情的颜色》拍得如火如荼,还没拍完,宣传就已铺天盖地。按郝友乾的话说,越是现在进行得轰轰烈烈,最后的失败就越没有余地。他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任何事都要做尽做绝。
很长一段时间,古芊菁都没有接通告,一直待在童靖阳的片场,说是家里投拍的电影要来监视,其实方若绮晓得,她比谁都更想这部电影拍好,所以紧张,没法不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完成。
方若绮有时候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去Pub应付她一下,看她满怀希望的样子,看童靖阳不置可否的态度,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遗失在了在Pub喧嚣的音乐、醺人的酒精和迷离的灯光里。
******
黎华迟迟没有动身去美国,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日分别之后,方若绮以为他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会轰动演艺圈,却不料至今风平浪静。她心里七上八下,一方面因为他知道了她许多秘密,包括她对他的心情,而另一方面,又确确实实不想他就此离开。
但她始终没有勇气、没有权利、没有资格去问他一句,到底是走是留,只能在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胡乱猜测,心乱如麻。
他们偶然在公司遇到,她的脑子一下就空了,不知如何自处,他像平常一样对她笑,笑容浸在洒满走廊的阳光里,晃得她晕眩。
四月,公司来询问方若绮的意愿,说是黎华要将她新写的两首歌收进新专辑,问她是否愿意尝试参与制作。她没有想太久就答应了。
他们在同一家公司,合作怕也是迟早的事,倒不如大大方方接受了,避免节外生枝的尴尬。何况,她在写歌的时候,脑海里总有他温润又略带慵懒的声音千回百转。
整个制作班底开了几次会。他们两个都不是多言的人,大多数时间只是听其他人在讨论和争辩些细枝末节的事。方若绮悄悄地走神,不经意地对上那人的目光,笑意淡淡饶有兴味地对着她,慌张得差一点失态,于是逼自己专心开会,不敢再大意。
正式录歌的前一天,他们和周映彤三个人进行了最后的确认。一切就绪,她先告退,不想黎华也跟着离开,她一时就紧张起来。
正是黄昏最美的时候,夕阳的余晖一天一地,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云霞似火,一路燃烧到天脚尽头,美得惊心动魄。
她别过头,看到他站在她身后,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整个人镶着一层暖色的光辉,温柔得让她动容。
“我以为你会拒绝这样的安排。”他淡淡地说,磁性的声音与温柔的霞光极为相衬。
“如果我拒绝了,你会用其他方法来游说我。”
他笑,她那么了解他。
“你不去美国了?”她终于有机会问他。
“你希望我去吗?”
她久久地沉默。内心的答案如此清晰,其实他们都明白。
“我会去的,”他说,“录完这张专辑,我就会离开这里。如果电影拍得成功,短期之内,不会再回来。”
“是吗。”她牵了牵唇角,笑得勉强。
他一直不动声色地帮助她。他用她作助理并善待她;他为发表她胡乱写下的歌词据理力争;他提议她用化名创作于是有了Jane;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张专辑让她参与制作又为她创造了新的机会。
她走在他为她开辟的康庄大道上,而现在,这张专辑,将是他们最后的联系,自此之后,天各一方,也许会在多年后的某一天相逢一笑,也许今生今世永不再见。一想到此,心底的钝痛就让她无法呼吸。
他缓缓地走过她的身边,又回过头,敛去笑意后的神情严肃而认真:“方若绮,试着为自己活一次吧,即使你曾经有过不幸的经历,也不应该放弃对未来的期待。在我离开之前,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和我一起去美国。”
他许她最后的约期。
天色将暮未暮,晚霞凄美,无声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祸福有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星期开始一周三更哦,暂定一三五吧~~~~
很多次,方若绮坐在制作室里听黎华录歌,那时候的时间总是像凝滞了一般,叫人顾盼流连,又仿佛是飞逝而过,再回忆起来,那些低回婉转的歌声都变得模糊。
而现在,她坐在操作台前,又是另一番光景。他们隔着整面玻璃,咫尺相望。监听耳机里,潺潺淌过他柔情似水的歌声,还有淡淡的一呼一吸盘旋在她的耳畔。
触不到彼此的温度,甚至鲜有言语交流,那却似乎是他们从未有过的亲近。
早前周映彤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安静地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个,和一整个宁静得令人不忍打扰的世界。
她写歌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在脑海里描绘他的声音,当他真真正正地在她面前低低吟唱她写给他的歌,她觉得在这一刻,整颗心都被填满。
音乐低去,他信任地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她打出OK的手势,对他说休息十分钟,他便摘下耳机走出来。
“听一下回放吧?”她小心地说。
他想也不想地回答:“不用。”
她的手滞在试听键上,愣怔地看他。
他了然地笑了笑:“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怀疑,我就不会交给你制作。而且我只有在自己找不到感觉的时候才会听回放,今天状态很不错。”
她知道一半是真一半是宽慰,但依旧很受用。
“第一次做制作人,感觉怎么样?”
“紧张,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她坦言,却颇像是玩笑的意味,听得他不住地笑。
“你应该去做演员。”
“嗯?”
“因为你掩饰得太好了,看起来很镇定,毫无痕迹。”
她噗哧一笑,却见他对着刚刚打开的手机变了脸色:“怎么了?”
“看来今天要到此为止了,我必须去一趟医院。”黎华说得很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她不由地就紧张起来。
“黎湘离导演在片场晕倒被送进了医院,”他一边说,一边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穿起来,“因为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刚刚医院打不通我的电话,所以发了短信通知我尽快过去。”
听到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方若绮也不免为老人担忧:“我知道了,你快去吧,我去帮你通知映彤姐。”
“好,”他开门,又想到什么似地停下脚步,转头问她,“你要不要去?”
“没问题吗?”
“走吧,”他直接在手机里翻出周映彤的号码,“我打电话给映彤说一声就行了。”
******
回生医院的门口堵着大量记者,由于黎湘离是在片场晕倒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经由片场门口蹲点的记者传播开来。
黎华轻车熟路地将车兜去医院相当隐蔽的边门,又带着方若绮从停车场的一处员工电梯直达VIP病房所在的六楼。
病房门口聚集了好些人,其中有电影的女主角席若芸,还有乔亚的老板——也就是古芊菁的父亲,岳行空。
“情况怎么样?”黎华走到岳行空跟前问。
他摇头,愁眉不展:“刚刚做了些检查,现在医生还在里面,他说必须要当面告诉你。”
回生医院是城中最好的私家医院之一,来此就诊的多为名流达贵,对病人隐私的保护格外谨慎。
“这样吧,”黎华说,“你们先回去,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那拜托你了。”岳行空沉着脸色点点头。
待所有人离开,黎华敲了敲病房的门,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位年轻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医生,颇为出乎方若绮的意料。
“现在才来啊。”医生用甚为熟稔的语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