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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吞了一下口水,这次用的力量比上次大了一些,“噌噌”两声响,门居然被她推开了。
子衿探头出去听了听动静,却是什么也没听到,如院子里面一样的静。回头将铁门关好时,发现门的外侧也有一个挂锁的位置,并且和里面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外侧没有锁挂在上面,所以她才轻易地将门推开了。
大着胆子迈步出去,前面依旧是杂乱无章的野草,密密麻麻地封住了向前的路面,但是当她拨开杂草又向前走出二十几步后,却突然发现原来这里别有洞天,不但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而且外面居然是很大的一块青石路面,但却似是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有一些零乱的杂草和一些随风飘落的树叶在路面上随风起起伏伏。再往前走,居然是一座由汉白玉修成的曲桥,桥下长着一株株已经有些凋落的荷花,桥的尽头是一个修着红色屋顶的亭子,亭上石柱雕龙刻凤栩栩如生,亭中修着石桌石凳。
再往后看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但树木茂密,由于天黑子衿便放弃了只身前往小山一看究竟的打算,但却沿着曲桥向左拐,也就是向正南方走了一段路,借着月光她竟意外地看到了观景楼,观景楼在御花园之内,也就是说沿着这里一直向南走,有可能通向御花园的某处。
子衿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转身回来后,又在曲桥上站了一会儿,便按原路返回。且边走边想,这个地方恐怕是皇宫里最偏远的角落了,偏远到几乎没有人来,甚至已经忘了这个地方的存在。
自角门回到浣衣局的院子,又将那把生了黄锈的铁锁挂好,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子衿才将刚刚捆好的一捆艾蒿拾起,拎到了西厢房的门口,顺便找来一些枯枝干草,统统放在厢房窗前,用火石点着,待火着得旺了一点之后,再将扯来的艾蒿往干草上一放,顿时火苗变小,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据说此烟驱蚊虫效果极佳,而且还可以熏一熏这满屋的潮气和怪味。
正在子衿极其专注地燃着艾蒿之时,却不知从哪传来了念念叨叨的声音,“常相思,莫相忘,常相思,莫相忘……”
子衿侧耳细听,似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声音分辨应是一个并不年轻的女人声音,再细细一听仿佛是从西厢房的屋子里传来的,子衿扯裙快步走到门口一看,漆黑的屋内,竟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独自照镜子……
眼见此景,子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脑瞬间有种缺氧的感觉,只差没有大喊大叫地嚷出声音来。
做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本是不应该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但是眼见这般场景,不由得不联想到这里是不是闹鬼了。只见此人不但衣着零乱,头发更是毫无顺序杂乱无章地纠结在一起,几乎挡住了半张脸,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则是,她居然在一个没有点烛火的房间内,如鬼魅一般用直勾勾地眼神在照镜子,口中还一直念叨着:“长相思,莫相忘……”
“你是谁?”过了好一会儿,子衿才平缓了一下情绪,低声问道。
“长相思,莫相忘……”
子衿忽地想起暖春说这里还住着一个妇人,而且刚刚来送饭的女子也比划着暗示窗口处的床铺是有人住的,于是又小心翼翼轻声问道:“婆婆,你是住在这房子里的人吗?”
“长相思,莫相忘……”
无论她问什么,妇人却一直在念叨着这两句,而且根本不回头看她一眼,似是当她不存在一样。
无奈,子衿又转身到窗下去烧她的艾蒿,直到这捆艾蒿已经烧尽了,屋内的声音才渐渐变小,最后被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子衿进门一看,那妇人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妇人身旁,扯过一旁木椅上挂着的一件隐隐透着汗味的青蓝色外衣,悄悄地披在妇人的背上,她倒是没什么反应,呼吸如刚才一样均匀,不过这一靠近可是让子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妇人身上或者是头发上散发出来一种久未清洗的味道,非常的刺鼻。
将衣服为她披好,子衿又回到了窗外,抬头瞅一眼月亮,还未到中天,说明离天亮还早着呢!她便坐在门槛上看星星,看着看着不知何时竟然头椅门框睡了过去,待再醒来时,天已微亮,再回头去看屋中的女人,椅上空空并未有人,只有那面铜镜还在桌上歪歪地放着。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六十节:麻姑
“季子衿……”远处暖春超大嗓门的一声呦喝,让迷迷糊糊中的季子衿顿时清醒。
“暖春姑姑。”她愣愣地唤了一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暖春站在那里叉腰瞪着她,以命令性的口吻说道:“杵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不换上宫装去干活?”
子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答应着去屋里换了宫装,然后参加到院里洗衣服的队伍当中。
此时,天只是蒙蒙发亮,东方还没露出鱼肚白,甚至那轮旭日还没冒出头来,这些宫人们便已经用过早饭,开始干活了。而她对这些都一无所知,所以,她连早饭也一并错过了。
子衿挤在洗衣的队伍中,偷偷观察着她们,几乎个个是面无表情,手下的衣服就如她们的仇人一般,或用手指用力地搓揉,或用棒槌使劲地敲打,这其中没人说一句话,也没人看子衿一眼。
“长相思,莫相忘……”身后突然传来昨夜那老妇人的声音。
子衿闻声,回头去看,果然是那妇人晃晃悠悠,如喝醉一般地走了过来,由于昨日天黑,她并未看清那妇人的模样。今儿个忍不住细细打量过去,此人看样子约六十岁至七十岁之间,头发花白,但身体却很健康。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普通的丝缎料子,襟前绣着盛开的桃花,衣着头发虽然脏乱,脸上也是脏脏的,左侧脸颊处似是还有一块烧伤的痕迹。但不难看出五官还是很精致的,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儿。再一细看却能发现她眼神空洞,表情呆滞。
此时不知她在什么地方采了一朵黄色的野花。正插在了她那极为脏乱,又略带花白的头发上,美美地哼唱着听不懂是什么的调子。子衿猜测或许这妇人的神智有些问题。
子衿又歪头看了看身边一同洗衣服的女人,长得一脸慈眉善目状,她听到刚才有人过来叫她梅香,忍不住偷偷问道:“梅香姑姑,这个妇人是谁呀?”
梅香瞟她一眼,又看看没有管事姑姑走过来才小声道:“因为她天天都唱‘麻姑拜寿’,所以大家都叫她麻姑,也不知道是先帝被废的妃子。还是哪宫的宫女,总之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就这么一天疯疯颠颠的到处乱跑,吕尚宫看她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什么活,也就随她去了。”
子衿又抬头看了一眼麻姑的身影说道:“真够可怜的,没人管吗?”
梅香无声地摇了摇头。叹道:“在这里当差的宫人已是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去管别人,自我来到浣衣局后,就看着青姿姑姑偶尔会帮她送送饭,其它人都是不理她的。”
两人正说着,只见昨晚给子衿送饭的女子快步跑到了麻姑跟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馒头塞到了麻姑手里,麻姑看着馒头,呵呵笑了两声。便蹲到一边去吃了。
“梅香姑姑,这个宫女对麻姑好像也不错呢,昨晚还去西厢房给麻姑送饭了呢!”
梅香又是一叹,“那个哑女是才来这里不久,确实是对麻姑挺照顾的。但是时间一长啊,或许她就会明白。好心并不一定有好报呢!”
“她是个哑女?”子衿心中暗叫可惜,忍不住又看向那宫女,二十几岁的年纪,身子瘦弱,皮肤白净,浑身上下都透着清秀,圆团团的俏脸上还挂着两个小酒窝,给她更增加了几分秀气。
“可不是嘛!”梅香瞟了哑女一眼,“看那样子,没哑之前也是个机灵的,许是哑了之后遭主子嫌弃了,便送到这最苦最累的浣衣局当差了。”
梅香话音刚落,哑女则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走到子衿面前抿嘴一笑,比划了两下吃饭的动作,子衿挑眉问道:“你是问我怎么没去吃早饭?”
哑女点头。
子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刚来,不知道这里要那么早就吃早饭,而且我也不知道餐堂在哪。”沉吟一下又说道:“中午你带我去餐堂好不好?”
哑女嘴巴一咧笑了笑,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后,就欲走开。子衿却抢先一步说道:“姐姐,我看你对麻姑姑挺关心的,要不咱俩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帮她洗洗头发擦擦身吧,这老人家实在可怜。”
哑女的眼中先是带着微微的惊讶,继而又笑了笑,抓过子衿的手放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