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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低吼道:“你还知道元淇是你妹妹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害她,争宠已经重要到让你不惜任何代价了吗?做皇帝的女人真的就那么好?”
她的眼角爬上难言的酸涩,忍着眼中的泪,转身道:“冷哥哥,我也是没有办法,那并非是我的本意,只是元淇对我事事相逼,我只好出此下策……”
“够了!”冷木易已经气红了眼睛,抚着假山的那只手瞬间握成了拳头,继而又重重向假山砸去,手起拳落之时,刹时间有几道鲜血自指缝缓缓流出。
“冷哥哥!”子衿心中一惊,忙伸手去捧他的拳,欲用手帕为他擦拭。
冷木易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声道:“一切都是你费尽心机计划好的,你让我找‘结义堂’的人,你用竹筒写暗语给我,你让我冒充柳家的葛总管去找结义堂的人买凶,结果我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元淇送上了死路。”他瞪视着她,目光咄咄逼人:“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如此狠辣的去对自己的亲人,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子衿妹妹吗?”
“冷哥哥你听我说!”她终于哭了出来,泪如雨下。
但是她仍不忘记用手帕替他包裹伤口。他却依旧生硬的拒绝了,不但再次将她甩到一侧,还从怀里掏出那个竹筒。以及几张看上去并不成句的字。
他的手颤了颤,缓缓将字条一圈一圈,按着顺序缠到竹筒之上。待几张字条都缠完之后,沿着竹筒自上而下看来,就会成为一封完整的书信。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让他如何冒充葛总管找到结义堂,又如何让结义堂去广安寺附近劫人等事宜。而且那封暗语的最后几个字写的是“务必让被劫之人非残即死!”
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来源于古老的西域暗语,是季子衿在冷木易存书堂的一本古书里看到的,据说是发源于西域战争期间,是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发明的一种传递机密消息的方式。
而季子衿利用这个方法给冷木易传递消息时,并没有在信中说明被劫之人是季元淇。原因就是他并不清楚元淇在宫中百般加害于她。所以她怕冷木易心软手软,而不按她的计划行事,那么一切她都将前功尽弃,所以她宁愿让冷木易误会甚至是憎恨,也要达到自己的目地。
“非死即残!”冷木易的手抖动得厉害。脸色白中泛青,眼中满目伤痕。最后他甚至扔掉手里的竹筒,伸手抓住她的双肩,用力地耸动着,狠狠说道:“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狠辣蛇蝎。是什么让你对那么善良单纯的元淇下此毒手。到底为什么?”
冷木易终于激怒了她。
她一把甩开冷木易,气道:“我狠辣蛇蝎是吗?元淇善良单纯是吗?好!既然冷哥哥还要问我是什么吗?好!我现在告诉你是什么。”
冷木易怔住,他不知道季子衿也会如此发狂。
“初初进宫选秀时,她在我的食粥里放入核桃,让我满脸长痘而落选,最后被发落到浣衣局;接下来在我给淑嫔做的鞋子上动手脚,差点害得淑嫔小产;再然后她利用金刚草毒害淑嫔的孩子,不但害死皇嗣,还加害我进了冷宫。”她冷冷地笑了笑,继续道:“甚至还用避孕籽磨成油。放进我宫中小厨房的食用油之内,以至我不孕。最后我有孕了,她马上在我的安胎药里麦芽和薏苡仁,欲使我落胎。冷哥哥,这就是你眼中善良单纯的元淇妹妹吗?她如此费尽心计的加害于我,又有哪一步不是至我于死地?”
“这……这怎么可能是元淇做的,她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伤害。”冷木易完全愣住,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季子衿继续道:“如果不是她逼得我没了活路,我会伤害她吗?可是冷哥哥,你责备我的同时,又焉知和你自己没有关系?”
“我?”冷木易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急道:“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你知道元淇为什么要将自己葬在离季府不远的北山上吗?因为她在山顶,就可以看到你的存书堂。你知道元淇死时为什么会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吗?因为那是你在乱死岗救我们之时,你买给她的。你知道她闭上眼睛之时,手里为什么还死死握着那只白玉色洞萧吗?因为那是你送给我,我又转赠给了她。”季子衿顿了顿,又道:“元淇本来可以不进宫的,即便是朝中有规,但是我们季家有我顶了名额,她完全可以留在家中。可是她为什么还执意要去,就是因为你拒绝了她!”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并不是她!”冷木易激动得脱口而出。
“所以她才把这一腔的怨恨和不满全都发泄到我的身上。”
冷木易完全怔住,整个人如傻了一般立在那里,久久不再言语。
这时对面传来水漾和如意的呼喊声:“娘娘,娘娘……”
季子衿弯腰拣起那竹筒和纸条,回头对他道:“回去吧!这里是皇家宅院,私闯有罪。代我照顾好父亲母亲,元淇不在了,他们已经很难过,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巡着水漾和如意的声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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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二一二节:腹泻
本来以为冷木易离开别院之后,他还会不死心的再度出现。
因为别院之内里里外外有很多的侍卫把守,特别是老佛爷来养病之后,宫中还特地差人加派了一些人手,以保证老佛爷的安全与安静,所以她不免为冷木易担心。
但是多日过去之后,冷木易却一直没有出现。这倒让季子衿担惊受怕的情绪有所缓解,日升月落间,别院之内一切如常,那么她的日子也就恢复了如常的平静。
在她们来别院的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老佛爷的病情虽然总是时好时坏,但也算趋于稳定,没有太大的起伏落差。然而最近几日,老佛爷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和喘息,例行每日的晒太阳也因为她实在体力不支而取消了。
季子衿和静妃开始轮流守着老佛爷,经常一守就是一晚上不合眼。两个人也因此不止出现了一圈浓浓的熊猫眼,人也都瘦了好大一圈。
老佛爷清醒的时候,就会劝她们去休息,但是谁也不肯。每逢这时老佛爷就会含着泪道:“好孩子!真是两个好孩子!”
这期间太后和皇上都分别差人来探望过,而且说宫中的油菜花也开了,有意接老佛爷回宫中调养。但是老佛爷却说别院内住着挺好的,再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直到那个下大雨的夜晚,难得好好休息的季子衿正在房中沉睡,青姿姑姑差人半夜来敲门,说老佛爷的病情突然加重。
季子衿带着水漾冒雨赶到时,太医和静妃也前前后后的到了。太医围着老佛爷又是喂药又是针炙。还灌食了好多油菜花烹的水,一直忙乎到了早晨,老佛爷才渐渐稳定下来。
然而,为老佛爷诊病的两个太医却建议最好尽早回宫,因为老佛爷的病情十分不稳定,时好时坏,偶尔还伴着呼困难之症。万一哪口气不顺上不来,这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在这别院之内,除了老佛爷之外,位份最好的就是静妃了。太医在找静妃和季子衿商量之后,静妃决定差人回宫将事情的原委禀告皇上和太后,由皇上和太后裁决老佛爷是回宫还是继续留在别院。
两个太医抹了抹一脸的冷汗,下去了。
青姿这才上前道:“两位娘娘也回去歇着吧,老佛爷已经睡着了,这边有奴婢照顾着。一定不会有半分差错的。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奴婢会差人去请两位娘娘过来的。”
静妃点了点头,随即又吩咐了人回宫禀明情况。这才对子衿道:“想必回宫的人,要到晌午才能回来消息。暖妹妹也回殿歇着吧,这几日真是把你累坏了,脸色很不好看呢!”
季子衿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一笑道:“有吗?”
“回去照一照镜子不就知道了。”静妃说完,给水漾使眼色,水漾便伸手扶上了子衿。往她们在别院内住的寝屋走去。
回屋后,她果真照了照镜子。
果然如静妃所说,一张小脸不但削瘦而且蜡黄,很是憔悴的样子。
水漾打来了洗脸水,轻声道:“娘娘可要好生歇一歇了,再这样下去是要累伤身子的。”
“嗯,我自己也觉得乏的很,不知道怎么的,还总感觉腰膝酸软无力,还总是犯困。人说春困秋乏。我这是又因又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这般娇贵了,这一点点儿的苦竟也受不住。”说完她弯腰洗脸。
水漾在一旁递着布巾道:“就这么熬着。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若是老佛爷依旧在别院养着而不回宫。看样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