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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美丽的,她承继了前皇后的美貌和智慧。嗯,至少,曾经是这样。金黄色的卷发如海藻般的披在背后,那双碧蓝的眼睛如世上最灿烂的钻石,但也清澈的如山间映月的溪泉,荡着无数的梦,无数的明亮。玫瑰色的脸颊有着最纯朴的笑容,有点害羞,有点天真,也流露出淡淡的高贵。
而眼前的尸体,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这些形容词打上等号的。
罗拉公主睁大着眼睛,据劳利斯说御医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的双眸闭上,她的嘴巴大张着,无数凝固着血丝从唇边流淌着。她的舌头僵硬而肿胀地被切成了两半,仿佛是什么利器从喉咙的部分刺了进去,然后狠狠往上提之后又拉了出来。口腔里全是黑色的血迹,染满了牙齿。黑色和红色的血随着她的嘴巴流下,染满了白色的睡袍和金色的头发。她的手中紧握着什么。
黑蝴蝶俯下身去在公主张大的嘴巴前看了又看,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国王竟然让尸体一直这样放着,仿佛等待她的到来一般。看来陛下对这个女儿的疼爱实在异常,宁愿让她的遗体死不瞑目,也不愿放过这桩案子背后的真正凶手。
劳利斯看着他的“伯母”不停地在公主旁边左看右看,然后不住地拿着红酒喝喝,然后又俯在尸体上面东翻西翻。他对如此冷静稳沉的女子感到十分好奇,无法明白她怎能在这种情况下品尝红酒,仿佛他们只是在看一个美丽的花瓶一般。
但因此他也理解为何国王对黑蝴蝶夫人有那么大的信心。因为这个女人没有私心,她的忠诚只对于一件事情,那便是金钱。谁出最大的酬金,她便为谁卖命。
“对百姓说是生病?”黑蝴蝶在旁边端来的盆子上洗手,然后随着劳利斯走到庭院:“你告诉我耶稣再生都比这个可信……光是公主为皇位的第一承继人这‘病’恐怕是迟早会发生的……”她眯起眼睛,紫色的眸子闪烁出隐藏着笑意的光芒:“酬金多少?”
“呵,一百五十万怎么样?”劳利斯看着她,黑蝴蝶是唯一敢和国王讨价还价的人。
“好吧,勉强接受……”她优雅地站了起来,眼底闪烁着某种妖媚危险的眼光。
“记住,黑蝴蝶……”劳利斯把她的头发轻轻地拨到肩膀后面,俯下身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国王,要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呵……”她回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低声地说:“我哪次没让他满意过?”
看着她的裙摆的弯度在阳光下扬起了无数灰尘,劳利斯忽然想起那眼光犹如即将抓到猎物的猫。充满了某种残忍而冷酷的兴奋。
第三节
Whosawhimdie?谁看到他死?
I;saidtheFly。是我,苍蝇说,
Withmylittleeye;我看到他死,
Isawhimdie。用我的小眼睛。
阳光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黑蝴蝶触摸着蜿蜒在手指上的蛇形戒指这样想着。
它存在着做什么?为了照耀在那些排着队等着大人折断手臂好让他们成为残废而去做乞丐的孩子们的身上,为了照亮那些被主人卖去医院做实验和挖内脏的仆人们的尸体,还是为了温暖那些在码头和角落里吃不饱的工人们?奥美雅王朝到底什么时候才灭亡?她充满狠毒地期待着。
这个城市显得灰暗绝望。大把大把的阳光从天边的云层刺透下来,形成了某种金色的链锁,诅咒一样扣在城市上空。而第一囚犯,就是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黑蝴蝶打量了一下公主的寝室,摆设干净纯洁,白色和粉色的东西占满了大部分的空间。除了大门,左右墙壁上还有通往书房和客厅的门,地毯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滴。
空气里有茉莉花香的味道,从公主的枕头,床单,还有窗帘上散发出来。
她望向眼前不断打颤的女仆沉默着,喝了一口茶。用曼陀花做的茶叶特别的浓香,有点毒靡软粘的感觉布满了舌头和整个口腔。
玛格丽特:斯特兰。没落贵族的女儿,家里只有一个接近疯狂的母亲和五岁的弟弟,六岁和同年的公主一见如故,便成为了殿下的陪伴。最后看见公主活着的人。第一嫌疑。
她并不喜欢拷问这种身份可怜的人。低眼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永远戴着黑色的手套,因为她的前夫,那个在众人眼里是个风度翩翩,忠实的臣子和最好的兄长的亲王,其实是个喜欢折磨美丽年轻的女孩的变态。十五岁的她曾经拥有最美丽的双手,却被他用刀片割下了无数的方块,指甲用针刺到了最深处,流出来的血点点滴滴,像是在地上绽放的红花。她到现在都听得到他的笑声,会刺破灵魂的震耳。
她就不相信在贵族里面真的有像罗拉公主那种纯洁之人,在皇宫里面的人,没有人配得上那两个字。主仆之间的忠诚和友爱?去见鬼吧……
“听说你从六岁便为公主的伴读,是最后看到她活着的人?”
“是……”那少女看着地板,双手紧紧抓着裙摆咬着下唇回答道:“我每天晚上都伺候殿下就寝然后再回房……”
“和公主的关系不好?”黑蝴蝶问道。
“呃……?”玛格丽特有点吃惊地抬头,眼前的女人浑身发出危险的气息。阳光从长窗安静地射了进来,王妃一身的黑色残酷分割了温暖和寒冷的线条,如从地狱驾着被鬼魅拖着的马车的女王,残忍和杀戮从她微笑而弯曲的每一条线分散出来。
“怎么可能?”她脱口而出:“我……和公主……我和公主……”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们亲如姐妹!夫人……不,王妃……请您明察!”
“是么?”黑蝴蝶冷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前,然后轻轻地把她扶了起来。玛格丽特在触碰到那双寒冷的双手时不禁颤抖了一下。黑蝴蝶观察着她的双手,然后她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最寒冷的地方响起:
“把她的衣服脱掉!”
“什么!?”玛格丽特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蝴蝶的忠心侍女茉莉给一手押了下去:“不……王妃,请开恩!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妃……”
“乱叫什么?”黑蝴蝶优雅地坐回在贵妃椅上:“我只是要知道你和公主的关系……你的身体会告诉我的……”
不一会儿,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头发披散,光着身子的玛格丽特跪在茉莉铺在地上的毯子上面。
细白的肌肤充满大大小小的青肿和黑紫,有些小如拳头,有些布满了背部和腰部,还有些正透出层层的紫红来,仿佛淤血的地步没有被治疗而感染腐烂。玛格丽特感到被黑蝴蝶夫人的眼光一寸寸地切割,凡是那犀利的眼神经过的地方,那些伤痛仿佛就更加疼痛一点。
“是罗拉公主做的?”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黑蝴蝶夫人轻轻一笑,忍下想要呕吐的感觉。接过茉莉递上的扇子看着不断颤抖的女仆。
“不……是……”
“哦?那是我错怪你了?”王妃扯出迷人的微笑,如充满毒气的食人花,即将把虫子窒息在自己的暗香之中:“这把扇子的扇骨,是用一种叫做‘泡沫’的水晶毒做成的……”黑蝴蝶紫色的瞳目犹如闪烁着的漩涡:“它在刺入你的皮肤之后,便会开始起一个个滚烫而充满脓水的泡泡。如果挤破了便会在未愈合的地方再长出更多的来……因为这是新的实验,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找到解药……我想国王陛下不会介意让你来做我的‘助手’吧?反正罗拉公主已经死了……留着你在皇宫,还不如到我身边来做实验……”
“不……王妃……求求你……我还有母亲和弟弟……求求你……”玛格丽特的哭泣声回荡在大厅里面,除了王妃和茉莉,其他人都紧张地低下了头。
“那么……说吧……”黑蝴蝶再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些伤口为金针所致,长久在同样的地方刺进便会引起大小的青淤。如果不好好消毒针尖迟早会发炎,导致皮肤溃烂,就如玛格丽特身上这般。贵族们经常如此惩罚或玩弄下人。当然,那个贤惠的公主不会让自己处罚陪读的消息传出去,以免坏了她的和蔼温柔的名声。
“我……我不知道……殿下……殿下和迦丝敏小姐经常喜欢做这种事情……”玛格丽特看着地板的目瞳闪过一丝黑蝴蝶熟悉的仇恨:“她们喜欢叫我穿着内衣在地上……在地上……滚,然后用针刺我……看……”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我能跳得多高……”
“哦?迦丝敏?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