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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看了一眼我的胳膊,突然展颜魅惑一笑:“本大爷开车送你。”
切!他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说句话就是圣旨。不过想到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我还是立刻谄媚地把脸笑成一朵花:“非常感谢!”
迹部愣了下,丢了句“那还不快走?”转身向前。我捏捏脸,难道态度转变太快,笑容太假,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甩甩头,管他!能回家就好。想起那个隐在水汽后的笑脸,心里像腾起一股气体,暖暖的一阵轻松。
回家就好!?忽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直到前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还走不走了!”
我紧跟在迹部身后,又是一阵七拐八拐,看来以后必定免不了经常迷路了。想到之前遇到的问题,赶紧挤出笑忐忑地凑上前:“那个,迹部,你知道三年一班在哪吗?有个认识的人在那里。”
迹部斜了我一眼,“怎么关心起这种问题了?你不是只要睡觉和蛋糕就行吗?”这样说着,还是将食指优雅一挥,“看到那边几个冲本大爷聒噪的女生没?她们身后就是,你们班隔壁。”
“哦~”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成功。但是听到他对小绵羊的评价,有些憋气,不过居然对这种问题一点都不起疑,看来小绵羊的生活和他说的也差不到哪去。看看远处之前看到的众多高贵建筑中的其中一座,没想到居然是教学楼。那几个女生只因迹部的随手一指就激动起来,“迹部!迹部!”的疯狂叫喊,真替她们感到惋惜。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之前的23年就没有一个女生对我表示青睐呢?本来吧,太极暂且不提,因为没什么机会在人前展示,其它像实习医术,尤其是针灸那么出色,老头都说要把他珍藏的一套绝版银针当出师礼送给我,运动方面羽毛球打遍全校鲜有敌手,长相更没的说,用老头的话说是深得他老人家年轻时的精华。而问题就在那1米6不到的身高,害得我从中学就形单影只度日如年!难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永远只能是霹雳无敌“小”公子?再从脚底往上扫一眼小绵羊这身体,再一次叹息自己命运惨淡,也就最多1米6刚出头吧。偷偷瞟一眼身边这位,居然只能看到肩膀,真是天地不仁哪!
正为自己的凄惨人生唏嘘不已,迹部一句“上车吧。”把我拉回现实,他拉开一扇前门,可是他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
一看眼前的车,呼!还好不是那款加长版的斯特莱斯!拉开后车门准备正跳进去,却被迹部阻止,“坐前面,你不是不舒服吗?后面容易晕车。”强硬的声音。不过想想也是,尤其是空腹的时候最容易晕车。便点头同意。
身下软软的触感,车子缓行的微微颤动,耳膜像处于真空中,有些压力,再加上血糖不足,无一不是催人入眠的咒,而我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很快就缴械投降,臣服于这个咒语。
朦胧中有身影晃动,费力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刚醒过来时的眼睛像有一层水膜铺在瞳仁上,面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切,只觉得一只手轻轻地贴上额头,柔柔的,带着些微舒服的凉意,神智开始飘忽,身体像处于半空中,浮浮沉沉,眼皮也越发重起来,缓缓滑下,不想睁开。
“没有发烧,应该是太累了,一天没吃饭,肯定饿坏了。”轻柔的声音,像是耳语般细腻。
“妈妈……”陌生的发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唇边泄露出来,胸口有些发热。
“不用担心,没事。”安抚的声音细雨一样在空气中飘洒,似乎是坐在床边。偏了头去,对着旁边轻声说:“把粥端来吧,慈樱,应该可以了。”然后稍远处传来一声脆脆的应答:“是!”是个女孩子。
“早上好像就有些不对劲了,我却没有注意。没想到连蛋糕都没吃。”是早上那个声音,此时却是自责的语气。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英气的脸,眼窝稍深,黑色的发。
“不怪你的,次郎。”这才感觉到另一边也站了一个人,放低了的男中音——爸爸?
然后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粥端来了。”刚才的小女孩,上扬的语调。
“嘘!小心吵醒哥哥。”妈妈的声音,然后好像接了过来,轻轻吹了下,“来,慈郎,这个是菜粥,咸的哟。”
微微张开嘴,入口的是一丝绵软,还有菜叶的清香,说是咸的,却是淡淡的咸,恰到好处的温和。一下一下仔细地咀嚼,就听到吹粥的声音,咽了下去,再张开嘴时就总会触到已经回到唇边的瓷勺,也是薄薄的凉。
“明天次郎有事吗?如果忙的话,我就先停下店里的工作,送慈郎去学校吧。”“爸爸”轻语。
“没什么重要的事,学校的论文也不急,还是我去吧,对道路也更熟悉,顺便还可以送慈樱。”次郎哥哥的声音在稍远处响起,像是站在床尾,然后是手轻拍脑袋的声音。
“嗯~”妹妹慈樱,该是小学生吧,那稚嫩的声线,十岁上下的样子。
然后粥就吃完了,嘴被柔软的布料擦了擦,“还要吗?”更加柔软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慈樱再帮哥哥盛点粥来,少一点,晚上不能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轻轻吩咐着。
“知道了。”然后又是一阵碎碎的脚步声。
“爸爸和次郎先休息吧,已经不早了,等下慈樱回来也让她去睡,这里有我就行。”朝身后的人说着。
“好,你也早点回房间吧,慈郎没有大碍。”好像是拍了拍妈妈的肩膀,爸爸说了声“我们就先出去了,次郎。”然后是哥哥的应答,还有门外轻轻的脚步声。
接着,慈樱也就回来了,听了妈妈的吩咐,离开了。
我睁开眼睛,因为隔了很久,水膜已经消散了,眼前的面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陌生的五官,细致地排列在柔和的脸上,眼睛不大,却是最引人瞩目的焦点,熟悉的感觉似乎是来自灵魂的最深处,心脏竟然有些疼起来。
“多大了,还撒娇!”忽然又模糊起来的脸庞佯怒着,伸手轻抹我的眼睛,离开时沾上了些水滴。“还吃吗?”轻搅着勺子问我。
“当然要!”声音不自觉提高了点,竟然开心起来。
妈妈轻轻地笑了,舀起小半勺粥,移到我正开口等着的嘴边。
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褥子里,刚刚吃的粥好像全部变成了蜂蜜,在胃里温暖着,这种甜竟然感觉很不错。
难怪小肥羊那么喜欢甜腻的蛋糕。
夜很深很静。
激动人心的一课
“哈……”我有气无力地趴在书桌上,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
本来还以为日本的教学会比中国的应试教育丰富多彩一些,对上课还抱有很强的期待,所以一早五点不到就爬起来,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直到我以饿狼猛虎之势把早饭扫荡一空证明自己绝对身体倍儿棒,才消除了他们的恐惧心理,然后照例送我到学校,尽管路根本就不远。看来以后要和他们商量着买辆脚踏车自己骑着上学了,说起来我的适应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看看讲台上拿着本《国中数学》自顾自讲得唾沫横飞的厚底瓶般的眼镜,好像也不怎么理会角落里半死不活的我,索性直接闭眼梦周公去也。
正梦到和老头子以极快的脚法抢灌汤包,忽然左侧传来空气的急速流动声,想偷袭?心下冷笑一声,没门!也不想想早多少年那不入流的蹩脚手法在小公子这里就失效了!先是不动声色,待气流的鸣响刚好传至耳边,将脑袋轻轻一偏,躲了开去,嘿嘿!
“咚!”身下却猛的一震,手臂一麻。下意识睁开眼睛,不期然对上一样东西,黑板擦?不是老头的拳头吗?愕然直起身子,发现所有人都用极为诡异的眼光看向我,包括讲台上那位。
“怎么了吗?”我疑惑望望四周。原来还在上课啊,看看桌子上的黑板擦,还有那个面色发绿的厚底眼睛,顿时怒火攻心:对着白白嫩嫩毫无防范的小肥羊居然下得去这样的狠手,简直天地不容!要不是这身体里现在住的是霹雳无敌小公子洛翔,那小肥羊岂不要惨遭毒手?只是睡个觉而已,也不想想自己的课有多么令人难以忍受!
正待起身发难,那厚底瓶竟先开了口:“芥川同学,请你上来写出这道题的答案!”
What?狗血镜头这么快就给我遇上了?
我为难地,慢腾腾地站起来,有些瑟缩地走上讲台。厚底瓶以为挽回了面子,开始得意洋洋,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