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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爸爸得到这个十分正常的答案按理说应该就此作罢,但偏偏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自己被摆了一道一样。他瞅着女儿的脸,没忍住轻轻揪了揪她仍旧肉肉的脸颊:“也对。不过花子啊,花轮君的课你就不想上?”
晓乐捂住了脸颊,嘟起嘴继续装:“都是很初级的课程,而且我估计这个课上不了多久。”不说花轮是个很忙的人,每次学个两三句就不错了;光看今天小丸子和滨崎的表现,她认为这英语课坚持不了一周。
感觉女儿好像没留意到自己话里的重点,本来想继续问,却被花子妈妈打断了:“父女俩在说什么呢?都不饿吗?快来吃饭吧。”
“好的,妈妈!来了!”花子应了声。跳下来拉起花子爸爸的手往餐厅走去:“爸爸,吃饭去吃饭去。花子饿了。”
“……嗯。爸爸也饿了。”被打断了,花子爸爸也就没有继续。这反倒让他思维一跳,意识到其实他没必要问清楚。看花子不在意的状态不是作伪,那便好了。难不成他还非得让花子说个明白?花子还小呢,他怎么和小孩子较上劲儿了?
其实花子爸爸会想问清楚也多少是被晓乐“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晓乐虽说常“没脸没皮”地装嫩,但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个成年人。有的时候,人的直觉往往比判断更敏锐。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那句“乱码”其实是:
Let's watch television。 一起看电视吧。
猜中了吗?阿卡卡卡卡……
①本来想写“爸爸”的,因为在家里,有孩子的夫妻双方常用“爸爸”“妈妈”称呼对方,小丸子家就是如此。不过考虑到区分和花子的和睦家庭,偶尔用用“阿娜答”应该也是可以的。
☆、互动(捉虫)
在美环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这一说。除了刚“上身”的那个月,美环家的饭桌一直是一家三口交流信息的固定地点之一。但他们也很注意,不会出现乱喷口水或者张口见饭菜的情况。就连花子小小年纪也牢记一定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说话。餐桌礼仪虽不是什么贵族式的高雅,但也足见其家庭修养。从各人一天的“行程”到某些家庭议题,聊天的话题多样,但总的来说偏轻松,一般他们都会避免引起爆笑或者愤怒等激烈的情绪。
这天也不例外。
花子爸爸说了说自己一天做了什么——挑了妻子和女儿能懂或者不太会有疑问的事情,然后提到:“中午和山田教练一起吃的午饭。主要说了说花子学习剑术的事情。”
晓乐顿了顿,看向正放下筷子的花子爸爸。花子妈妈看了看花子爸爸,又看了看女儿,最后视线回到了花子爸爸身上。
“山田的意思是,青木师傅是有意收花子做入室弟子。”花子爸爸和妻子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花子,“从山田教练的反应来看,青木师傅很喜欢你。”对小孩子,花子爸爸用了简单的词儿。
喜欢?那也就是看重咯?因为什么?花子一边解译那浅显的词汇,一边思考着青木的想法。
“可是我一点也没看出来他喜欢我呀?”露出微讶的表情,晓乐表示出自己的不解,“而且我就见了青木师傅一面,他怎么就想收我做弟子了?”
如果套用武侠小说或者玄幻小说的情节,她会想到什么筋骨奇佳或玄阴之体之类的解释。可说到这种现实世界里的剑术剑道……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跟灯泡似的,看一眼就知道多少瓦。
花子爸爸失笑:“听山田教练说,青木师傅前几天就已经到了,有看过你练习。山田教练本想让他的师兄①收你当弟子,有把记录了你练习情况的录像带寄了几卷过去。结果没想到来的是青木师傅而不是他师兄。青木师傅对你的专注很满意,所以想破例收你。听说青木师傅已经二十多年不曾收过弟子了。”
……那个录像带不是为了让她纠正动作才拍的么?晓乐突然想到半个多月前山田教练的举动。她当时还觉着奇怪,却没想到真正的用途居然是这个。
不过几卷?她明明记得只有一卷的啊。晓乐用勺子挡住了微微抽搐的嘴角:很好,居然偷拍。
“二十多年?为什么啊?老师不都是一直会教学生的吗?”暂时抛开秋后算账的打算,晓乐很不淡定地又想起了辈分问题。但是考虑到花子的水平,她没法直接问出来。
“像这种大师傅们不一样的哦,花子。花子还记得前几天电视里看到的棋士②中原诚③吗?”见女儿点头,花子爸爸才接着说,“中原诚就是高柳敏夫④九段的门下弟子。高柳敏夫退役后就专注于培养弟子。要知道这样的大师傅总是很让人向往,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机会得到指点。你看棋士那么多,高柳敏夫的弟子也就十个左右。大师傅不会招收很多弟子,即使他们可能开班授课教授过成百上千的人。但只要是他们收的弟子就必然有过人之处。”
然后呢?
“青木师傅就是个大师傅。他以前收了一些弟子,现在依然在教授着。但或许是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或者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让他亲自收徒,才会让他这方面‘空白’了二十多年。我想,青木师傅一定是个很严格的人。是那种对自己对他人要求都很高的人。”
哦,不就是挑剔么。
晓乐的眼珠转了转,问到:“那就是说,我是合适的?”
花子爸爸点了点头。从和山田的谈话里,他还知道了更深层的原因。只是他认为花子暂时可能不会明白便没有说更多。
“我今天晚上还会去山田教练家和青木师傅见一面,我想花子你也和我一起去。”虽说大概的已经弄清楚了,花子爸爸觉得还是应该更慎重一些。而且花子对剑道的喜爱程度问题,也是需要和青木师傅说清楚的。这便是丑话要说在前头了。他知道花子执着而专注的个性,可他也不愿意让女儿冒那个险或者承担过重的责任。
“好的, 爸爸。”花子爸爸的体贴,晓乐很受用。
“家里有上次爸爸从新泻带回来的仙贝⑤,可以带过去。”
“嗯,好。还是妈妈想的周到。”
“对啊。妈妈最最体贴了!”晓乐一语双关。
女儿大力的表扬让花子妈妈露出了软软的笑容,面上微微带了些羞涩:“我们家花子才是最厉害的,青木那样的大师傅都看中我们花子了呢!”
“行了行了,别夸她了。瞧她那得意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花子爸爸插话,“赶紧吃饭,吃完了还得去山田教练那。”
“好。”
埋头吃饭,晓乐眯着眼睛思考刚刚花子爸爸点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合适。
看似简单的词,其实已经回答了晓乐的问题。花子爸爸知道的肯定比他刚刚说出来的要多。会那么笃定地告诉自己“花子的确是合适的”,也就是说他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认为是合适的,而他似乎也认同他们给出的理由。
更深地去想,恐怕青木刚刚好需要一个花子,或者该说是需要披着八岁花子皮囊的晓乐,来完成一件事,乃至一个心愿。
宗师宗师,若时隔二十年后“心血来潮”收个小弟子,必然是有什么刚好跟他产生了共鸣:要么是“专业对口”,要么就是“趣味相投”。鉴于和青木交流不多,晓乐更偏向前一种推测。
这么想着,大概确定了收徒并非“空穴来风”般的不靠谱,晓乐的心情更明朗了。
这种明朗就算她在山田家对上那个傲娇的莲少爷也没有减去半分。
没错,就是莲少爷。晓乐的日语学习状态让她对各种能记下来但是意思对不上号的假名有种莫名的执着——回家翻查字典的执着。はす这个假名对应的汉字不多,倒是方便了她确定“莲”这个字。得到答案后,她还有种“呀,真是人如其名”的感慨。只不过她不认为这种感慨中有包含任何与品性高洁相关的成分,而是那种“傲”或者说“傲娇”的感觉。自然,少年精致的外貌也是让晓乐发出此种感慨的原因之一。
此时花子爸爸正和青木师傅进行友好会面,而身为小孩子的花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