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颐趴在我身后的课桌上无声地假寐。虽说没有人听课,但那老头已觉得这是万幸了,下课铃一响,他咕哝了一句同学们再见,便夹着书急匆匆地走出教室,却恰好碰上几个迟到的同学走进教室,冲他似笑非笑地眨眨眼睛,而后径直向我和林颐走来。
“颐帅,阑爷同意了么?”几人笑着拍拍林颐的肩膀,林颐叹了口气,“阑爷心有所属,弟兄们,咱们和阑爷调戏女生、整蛊师长、同甘共苦的好日子不多了。”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想转移着重点,偏生那几个家伙都是注重结果不看过程的,其中一人一拳盖在林颐背上,砰地一声响:“林帅,没完成任务唷,看来你还是缺乏魅力,话说啊,阑爷,那啥,心有所属……不对啊,不……不大对头,不大对劲!”
“阿阑,真的真的么?谁啊,哪班的?是不是画室那个?还是去年毕业走的那个学长?”几个刚来的女生立刻把我围住了,我相信我的情史对于她们来说,是比限量版的GUCCI还要珍稀的茶余饭后最佳谈资。她们知道HERMES专卖店的最低折扣,她们知道给男朋友买哪一款奥米笳金表有赠送限量版表带,她们知道CHANEL的香水哪一款是最新品,甚至还知道碧昂丝、Lady GaGa她们青睐哪一款香水的气味——可唯独难以知道男孩子气的阑爷喜欢的男生是哪一款的。
三年的时间都无法推测阑爷的恋爱意向,连美人儿徐奂都在她们的攻势下失手了,阑爷她丫的却依然一副我自巍然不动的气魄,着实让人恼得很呐。
“美人儿们,我说没有,你们信吗?”我一副恶少嘴脸,轻佻一笑,摊摊手,她们面面相觑,摇摇头。
“阿阑,如果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喜欢过一个男生的话……”其中一人皱皱眉,“那真是要怀疑你是不是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以至于喜欢的是女生了。”
“没碰到吧。”我轻描淡写地道,笑意凝结在唇角——Y。
像是静默在心里的带刺的玫瑰,暴露在荒郊野外之时,当一切安好,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没有风刮她,没有雨淋她,她和温室里的花朵没有任何差别,偶尔还有人慑于她野性的美丽,伸手想摘下,她便会以刺捍卫自己的存在,看着那人痛得缩手,她的心里涌起强烈的快意。而当黑云压城,风雨来袭之际,她的刺再也不管用了,在逆境中她脆弱地折腰,悲伤、痛苦盘桓在她的生命里——那便是我对Y的爱情,在愉快地日子里从不曾想起,而只有当人们提起相关的话题,或是在困难的时候,我才会生出片刻的茫然与悲伤:你,在哪里。
而这个时候,花茎上尖利的刺,早已深深扎入我的心脏,轻轻一扯,便是无数鲜血淋漓的裂痕。
第10章 Chapter 10
春日的阳光如同温泉水一般流淌在皮肤上,我在林颐哀怨的目光中推着车走出学校,一边把还登录着QQ的手机塞进口袋。林颐想了想,突然走过来说:“那阑哥,我中午会给你打包好多好吃的,下午留给你哦!”我顿时喜形于色:“好啊,林颐你够义气!”——虽然说因为已经预约好了医生,预备把总司带去看病,但对于吃,我的兴趣总是十分浓厚。
用锁匙开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听到了动静,回过头看我,唇角勾起的微笑如同我所欣赏的小说家泉镜花笔下那玄妙而诡谲的妖异。“风间,帮我把冲田叫出来。”我没有脱鞋就踏入玄关,走向放置病历的抽屉,“我要带他出去一趟。”
“那与我有关么?”他似笑非笑,我转头,定定地盯着他许久,“请,你去叫他一下,我帮他预约了医生,时间要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那,好吧。”他笑笑,瞳孔里嘲笑的邪意光晕更盛,我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此时的风间千景在我眼中幻化成《高野圣僧》中,把任何对她产生邪念的的男人变成动物的美女,不动声色地露出讥笑,让人察觉不到如何的危险。
等等,这个什么关联?我傻了一下,望着他上楼的挺拔背影——为什么我会有这么诡异的联想?挥去了脑海里诸多怪异的想法,我对突然侵蚀我脑部的泉镜花表达了一声不满,而后,我在自己的卡包翻出医保卡,与此同时,临哉率先下楼,“老大!”他兴致非常高地朝我一挥手。
“啥?”我一愣。
“电视里都这么叫的哦~!”
“……我是西九龙反黑组的。”我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来补充能量的巧克力,展开包装用的粉红色铝箔纸,一面把心形的巧克力塞进嘴里一边把包装纸递给他,“去,既然叫我老大,帮老大跑腿扔了。”
“诶……这上面有字呐。”临哉把皱巴巴的糖纸抚平,我看了一眼——这是这种巧克力的特点,包装纸里都写有“浪漫”的爱情箴言——虽然我觉得这些语句实在是很土,但终归满足了某些小资女生追求浪漫的心理。试想一下男朋友送了一大盒有着粉红色包装纸的心形巧克力,每张包装纸上都有一句相当于爱情宣言一般的诗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多少浪漫呢,背上反而生起一股恶寒。
我想起很小的时候还以收集这些写了情诗的糖纸为乐,不禁大叹自己真是长大了。
“老大老大,给我翻译一下。我看不懂中文。”
“‘心情随着你的心跳而起伏。’”我一边把病历、医保卡都塞进自己的LV包里,一边把曾经给总司戴过的黑裘围巾撂给临哉,“拿去给你哥。”
“老大,这张糖纸可以给我吗?”临哉接过围巾的时候,眼睛亮亮地问我,“我觉得这句话挺美妙的。”
“想要就拿吧,反正我也是叫你扔的。”我笑笑,看着他将抚平的糖纸对折两下塞进口袋,抬眼看我的时候,绿如孔雀石的眸子漾起笑意,“其实阑爷你不适合这张糖纸上的粉红色。”
“安啦我知道你想说我只适合黑色灰色深蓝色什么的。”我扬起眉,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大盒巧克力,“如果还想看的话,就吃一颗吧,你想看多少就吃多少,攒着我回来给你读,不过建议你不要多吃,否则不但上火还会发胖。”
“嗯!”他点点头,年少老成的脸上浮起孩子气的笑意。
“你哥呢,我们要来不及了。”我一边时不时地抬手看表一边不耐烦地问道,“那个医生就今天有在中午时段排班,他别给我耽误了,我可没空在他下次病发的时候半夜带他看急诊。”
“哥哥大概一会就下来了吧……”他的目光有点躲躲闪闪的,如同夜间从洞穴出来觅食的老鼠。
“风间怎么也没下来,不是和你哥打起来了吧?话说我回来之前你们在干嘛?”
“在天台啊练练剑术嘛……那个,老大我去叫哥哥!”
把好容易从天台拉下来的总司带出家门,我像照顾乖崽子一样让他围上围巾,扣好大衣的扣子——“扣错了,重新扣!”我看着他的HERMES大衣前襟上二对三,三对四这样一扣错而全盘错的扣子,毫不留情地命令。
“能够挡风就好了嘛。”他像是逗我,满不在乎地眨眨眼睛,露出了他柔软如同天鹅绒一般的微笑。“丢死人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我皱起眉,“邋里邋遢的,我怎么有脸把你带出去啊,重扣重扣。”
“还说我,你自己房间的桌面乱得跟打翻了锅的灶台似的……好吧我扣。”触到我满是杀气,一脸分明写着“要你管”的表情,他无奈地笑笑。趁着我们站在路边招出租车的工夫,他垂下头,握惯了刀剑的手有些笨拙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再一颗颗重新扣好,像一个块头过大的幼稚园小孩。我侧头望着他专注的神情,长长的睫毛上似乎凝着细碎的轻盈,半掩着黯绿的眼珠。他的睫毛虽然浓密,但瞳孔晶莹的亮光还是透过隙缝映在我眼中,如同在睫毛上撒了绿宝石粉末。
总司这孩子,漂亮得就像作家笔下的人物呢。恍惚间,我这么想到,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连忙转过头,而恰巧在这时,如同救场一般,一辆闪着“空车”字样的出租车驶来,我抬手拦下,将依旧兀自扣扣子的总司塞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去。
总司对这种充满了汽油味的车厢显然一点好感都没有,车刚开动不久他的脸已经有点发绿了,一副恶心欲吐的感觉,紧紧抿着双唇,那种动作就仿佛老妈给嘴唇抹唇红后将它抿匀那样。其实我感觉也不大好,虽然没有到他那种脸色发绿的程度,不过也晕晕乎乎不舒服——我后悔没带话梅糖或是风油精什么的,毕竟同为晕车党,滋味不好受。
“……好,好难受。”他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嘟嘟哝哝,我很体贴地帮他把紧紧关闭的车窗打开,让凉爽的新鲜空气灌入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