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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应该居住在东殿。东殿阳光充足,宽敞明亮;西殿比东殿略小一些,视野也没东殿好。
可是含香却打定了主意,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乾隆请求道:“皇上,请把西殿赐给我吧!那样就可以让我看到我日思夜想的地方,思念起我魂牵梦萦的人儿!”含香说的是蒙丹,可是喜欢自行脑补的乾隆却误以为含香在说回子营和她的族人,心里好生敬佩,欣然答应。
相比一进宫就“忘了本”的若扎,乾隆觉得含香才是真正优雅的回疆公主,多么高贵,多么圣洁,真不愧是回疆的珍宝和圣女!而若扎美则美矣,只是太过平凡,和普通的宫妃一样,总是循规蹈矩,没趣极了!
这天,伺候完太后午睡后,晴儿找了个借口跟紫薇叮嘱了几句,溜出了坤宁宫,准备去看望因为“皇帝新欢”而郁郁寡欢的令妃,中途便遇上了准备向令妃要出宫令牌的小燕子,于是两人结伴而行。
进了延禧宫,晴儿和小燕子就看到令妃靠在躺椅上,脸色苍白,无精打采,一股病恹恹的样子。手里还抓着一件小孩子的衣服,正默默地流着泪。
月香、冬雪和宫女们围绕着她,送茶的送茶,端药的端药。
小燕子和晴儿看到这种情形,大吃一惊,急急忙忙的扑上前来:“娘娘,你不舒服吗?”
令妃叹了口气,面带忧愁的强颜欢笑:“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最近累得很,身子越来越沉重,心情也不好。这几天,不知怎的,吃不下东西,头也晕晕的!总是…总是…唉!”
晴儿把手放在令妃额上,惊呼起来; “娘娘!你在发烧呀!有没有传太医?”急忙喊:“冬雪!怎么不给娘娘传太医?快宣太医进来瞧瞧!”
月香接收到令妃的眼神,急急忙忙插嘴道“娘娘不让传!说是躺一躺就好!其实娘娘。。。娘娘只是又想起了九格格而已…!”
“多嘴!”令妃装模作样的瞪了月香一眼,月香连忙跪下认罪。晴儿和小燕子则是一脸担心和同情的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
令妃今天本来是想托了“思女成疾”的借口,把乾隆拉到自己宫里来,共同回忆早夭的幼女,引起乾隆的怜惜的。没成想,自己还没化好妆呢,就听说两位格格正向着自己的延禧宫走来。
令妃灵机一动,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后的亲信,一个是皇帝的宝贝女儿,如果自己现在病歪歪的躺在延禧宫的事情被两巨头知道的话,既不动声色的给掌管凤印的皇后上眼药(不关心后妃),又能引起乾隆的怜惜,更主要的是可以向太后示弱表明态度,祸水东引打压香妃和和贵人。想到这里,令妃便赶紧让月香等人将自己打扮的弱不禁风,又飞快的用微微发烫的热毛巾将自己的额头弄得滚烫。
此时,她正含着一泡眼泪拉着晴儿道: “你不要小题大作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没事,真的没事!发烧是因为有点着凉,现在肚里有孩子,不敢随便乱吃药。太医来了,也是开那些滋补的药,不如不要惊动太医,免得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说我故意引人注意!”
“令妃娘娘,您多想啦,老佛爷啊最是慈祥仁厚,怎么会因为娘娘生病而责怪娘娘呢!”晴儿柔声细语的安慰道:“您啊,不为自己个儿的身子骨着想,也要为小阿哥想想啊!”
“娘娘就是情绪太坏了,都不肯吃东西,两位格格,快劝劝娘娘吧!”冬雪说。
小燕子看着令妃,联想到之前的采莲和杜若兰,便心有戚戚的表示理解。她心里心里同情得不得了,义愤填膺的说: “我知道娘娘在烦什么,别说娘娘了,我也跟着生气!就算是‘生姜公主’,又怎么样嘛?就算吃过什么‘天府的饼’,会浑身香,又怎么样嘛……”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令妃一掌捂住了小燕子的嘴,有些急切的警告道“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就在这里嚷嚷,别人听了,还以为我在发牢骚呢!”
晴儿坐在令妃的床边拉着她的手,细声安慰道:“常言道:这‘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当时我不懂,现在,有些懂了!大概男人啊,就是这样的吧……”
晴儿话没说完,小燕子已经又按耐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什么动心不动心,痴心不痴心?反正,就是为他自己的不负责任找理由!以前对紫薇的娘是那样,现在,对令妃娘娘又是这样……”
令妃的心里呕死了,那个未婚先孕的夏雨荷,也配和正经的后妃相提并论?
晴儿急忙用眼神环顾四周,机警警告道:“小燕子,你可记住了,以后见到宜尔哈,也就是你说的紫薇,千万不可以说出她的名字和原来的身份!她啊,永远是宜尔哈,不是什么花儿朵儿的。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是呀,小燕子,你听晴儿的没错儿!”令妃连忙点头补充道:“紫薇,哦不,宜尔哈的身份在宫中是个半公开的秘密,可是谁都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老佛爷说她是宜尔哈格格,她就再也不是当日的夏紫薇了。”
当初紫薇的进宫是令妃一手促成的,现在大家都隐隐约约的猜到了紫薇的真实身份,只是大家并不知道紫薇做过小燕子宫女那一段儿。如果“宫女格格”的事情传开了,让太后想起了这回事翻起了旧账,令妃和福家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燕子似懂非懂,她不耐烦的摇摇头:“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令妃娘娘,皇阿玛最近都没来你这里?”
“他去宝月楼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过来!”令妃半含酸的开口了。
宝月楼内,含香仍然穿着她那身回族服装,站在窗前,遥望窗外,一股遗世独立的样子。维娜吉娜和宫女们站立在四周。房里充满了某种紧张的气氛,大家都屏息而立,鸦雀无声。
若扎看了一眼脸色抑郁的乾隆和冷冰冰的含香,打破了沉默:“皇上,这是嫔妾做的一点牛肉馅的点心,您要不要尝一尝?”
乾隆的脸色缓了缓,他笑着对若扎道:“爱妃为何不穿回族服装,这异域的衣裳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呢!”
若扎福了福身:“嫔妾听闻,皇上的后宫中三千佳丽,不少姐姐们都是来自蒙古,如果大家都穿自己的民族服装,这后宫可不是要乱了套了?”
“说的有理,”乾隆点点头,有些遗憾的看着香妃:“要是香妃也能像你的姐姐一样温顺就好了!你总是对朕不理不睬,是听不懂汉语吗?”
香妃忽然回头,神情傲然语气激烈的大声开口道:“皇上,你以为谁都和若扎一样,来到了异域他乡就能忘记了自己的家乡!我坦白告诉你,到北京来,不是我的本意!我们维吾尔族,在你的攻打之下,已经民不聊生!我爹为了维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要我以族人为上,牺牲自我。”
若扎几乎快要昏过去了,她很想扑过去堵住含香那张不断吐出不知好歹话语的双唇:“我没有办法违背父亲,更没有办法不去关心我们的族人,所以,我来了!可是,虽然我来了,我的心没有来,它还在天山南边,和我们维吾尔族人在一起!”
“皇上,嫔妾的妹妹年纪幼小…”若扎苍白着脸,颤抖着凑近乾隆,低低的开口了。
乾隆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喝道:“若扎公主,请你闭上你的嘴,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若扎又羞又怕,惊惧而又愤恨的瞪了含香一眼,行礼而去。
乾隆满怀着挫败感,不停地走来走去:“含香!不要考验朕的耐心!你已经从新疆到了北京,新疆离你很遥远了!你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你的故乡了!如果你那么想家,朕可以为你造一个回族营,允许你在宫里,过着回族的生活,信奉你的伊斯兰教!就是你不愿意穿满族的服装,行满人的礼仪,我都可以依你!可是,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过份了,你就不能学学你的姐姐?她是那样温顺,而你,却倔强的像头牛!”
乾隆走了半天,猛的站在含香面前,把她的身子一下子拉转,让她面对着自己。
忽然,一个人影从二楼的窗户处跳了进来,伴随着一声怒喝:“皇阿玛!你有了这个含香公主,就忘了令妃娘娘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乾隆瞪大双眼,有些不悦:“小燕子!好好的路不走,为什么要这么进来?”
小燕子并不答话,直冲到乾隆面前。挺着背脊,怒气腾腾的大嚷:“你负了令妃,是你对令妃不忠,你已经对好多好多女人不忠了!你一天到晚教育我,说是做人要真诚,要负责,你这是真诚吗?是负责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