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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的女儿,本宫自有打算。”阿娇语气更冷,面色不善的道,“你再不滚,本宫便唤人哄你出去了。”
“奴才告退。”涵易失望的转身离开。
青黛倒是被涵易的话触动,担忧道:“涵易公公说的没错,公主以后选驸马……”
“你忘了乐儿还有一个哥哥吗?”阿娇淡淡的开口,“本宫相信,无忧在上善城会长得足够强大,将来会好好保护妹妹的。再者说了,乐儿以后选驸马,无论如何,乐儿也是君,驸马是臣,他能暨越到什么地步去?”
青黛点点头:“奴婢看宦隐公子对九儿就很好,希望公主以后也嫁得一个好夫君,像宦隐公子那种的。”
景彻早料到阿娇不会送乐心过来,不过态度如此决绝倒也出乎他的预料。
她不来,他便去好了。
听到涵易传报“皇上驾到”的时候,阿娇头皮发麻。长门宫很大,阿娇直接拉着青黛穿过小茅草亭所在的竹林到了后边的一个湖,湖中间有一个小岛,岛上是一个竹屋。阿娇去过一次,平日里也让人打扫过了,没想到今日竟用来躲景彻。
青黛很喜欢这个竹屋,所以跟人学了撑船,带着阿娇很快便过了湖,两人直接进了竹屋。
打量了一下四周,青黛有些懊恼:“都怪平日里奴婢懒,不曾备下茶水点心在这里,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枯等陛下离开吗?”
“那不是有琴吗?”阿娇用下巴指了指一把古琴。
青黛的琴是朱砂教的,朱砂死后,青黛偶尔会弹琴怀念朱砂,可是祎锦宫太小,怕打扰到阿娇所以很少弹。到了长门宫发现了这个竹屋后,她想念朱砂了便来这里弹琴。
阿娇坐到一个摇椅上道:“这里大概是父皇以前躲清闲的地方,架子上也还有些书。下回带一副棋过来放着。”
“嗯。”架子上的书也是打理过的,没有灰尘,青黛识字不多,但是认得一些,看了一圈后道,“也没有娘娘平日里爱看的书,日后也摆些过来。这摇椅看起来好生粗糙,奴婢一会儿让人送一个贵妃榻过来。这样娘娘在这里便舒坦多了。”
阿娇含笑看着青黛:“你是想本宫每次都躲到这里来吗?一两次有效,多了也未必有。”
“娘娘,你说陛下是来干什么?兴师问罪吗?”青黛蹲在阿娇面前,捧着脸愁眉苦脸道,“会不会治您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啊?会不会打您……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
阿娇神色一顿,似笑非笑的睨着青黛:“黛儿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在想些什么,刚刚撑船也累了,自个儿找个地方坐着歇会儿。”
青黛这厢还没坐下,门就开了。
景彻打量了一下竹屋道:“这倒是个好地方,不过,躲人就太明显了。”
青黛张目结舌,反应过来才跪下行礼。
“你出去。”景彻挥袖让青黛出去。
青黛犹豫了一下,站到阿娇身侧道:“娘娘身子还没好,不能挨打!陛下要罚便罚奴婢!”
景彻嗤笑:“来长门宫不过短短几月,倒把你这丫头养的愈发天真了,来人,把青黛带出去!岛上不准留人!”
阿娇挥手让青黛出去,也不起身,只是看着景彻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长门宫?”
“朕来看看无忧。”景彻淡淡的开口。
阿娇面色顿了顿,有些出神,缓了一下才道:“乐儿应该在她自己屋里,陛下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这话朕也想问问你。”景彻将阿娇扯起来,自己坐到摇椅上,把阿娇抱在怀里。
阿娇挣扎了一下,无果,冷笑道:“阿娇以为,陛下这么圣明的帝王,自是知道原委的。”
景彻捏着阿娇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朕?”说罢又抚着阿娇脸上的青痕,“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好?肩上的伤呢?”
拉下阿娇肩头的衣领,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丑陋的咬痕,还有密布的淡青色痕迹。
景彻轻笑了一声,揽着阿娇的背按向自己怀里,温热的吻落在结痂的咬痕上:“若是这次不能留疤,朕下次便再咬。”
阿娇的身子轻颤了一下,道:“阿娇身子不舒服,陛下还是去后宫吧。”
“后宫太远。”景彻吻上阿娇的颈脖,“你是不是怪朕上次对你太凶了?你只要乖乖听话,朕便会好好待你。”
“后宫听话的女人比比皆是,陛下何必执着阿娇一人!”阿娇想要退开,可是力量太过悬殊,只得厉喝。
景彻微笑道:“朕就喜欢你一人。”
阿娇冷笑了一声,觉得自己以前怎么就爱上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呢:“陛下不觉得这话说给一个废后听不合适吗?”
景彻的吻还游移在瘀痕交错的颈脖上,对阿娇的冷笑不以为意:“朕更喜欢当年的阿娇郡主。姑姑不是嫌朕没给你封号让宫里的人都叫你阿娇郡主吗?上次青黛在朕面前都是那样叫的。”
阿娇只觉得头痛,挣扎不开的无力感化成一股深深的愤怒:“后宫那么多美女都满足不了你吗?你给我滚出去!”
景彻冷笑了一声:“即便你是阿娇郡主,你也是朕的女人。”
说罢就吻上了阿娇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景彻抱着阿娇出去的时候,阿娇半睡半醒,听到青黛着急的轻呼了一声,然后便是侍卫划船过来接他们的声音,也懒得睁开眼看,闭上眼睡过去。
青黛瞪了景彻一眼,要接过阿娇且不说景彻不会给,她那细胳膊细腿也抱不起,只得满腔怨念的跟着景彻屁股后边一路进了阿娇的寝室。放下阿娇后,景彻理了理袍子上的皱褶道:“小公主呢?”
青黛嘀咕了一声:“漪澜宫公主多得是,干嘛偏偏跑来看我们公主。”
新桃扯了一下青黛的衣袖,恭谨道:“小公主在孤晴殿由乳娘带着玩,陛下要奴婢把小公主带过来吗?”
“朕自个儿过去看看吧。”景彻心情不错,向来冷峻的脸庞都戴着淡淡的柔和,走之前还放轻了动作掖了掖被角,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味道。
青黛撇撇嘴,站在一边看着新桃带着景彻去孤晴殿看乐心公主了,自己连忙溜到阿娇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阿娇是否受伤,还好这次脖子上没有瘀痕,也没有把吻痕留到脸上……
阿娇近来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所以青黛也就不敢掀开被子看看阿娇身上是否受伤。仔细看了看,脸色还好,便放了心,出去打算准备一些补品等阿娇醒来端给她,同时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都已经被废黜了,还搬出了后宫,为什么还要侍寝?而且以前明明他可以对娘娘很温柔的,为什么现在动辄便如此粗鲁,如果有一天没有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把娘娘掐死了……呸呸呸!青黛轻轻打了自己两个嘴巴,暗骂道,青黛你个死丫头,再乱想就打烂你的嘴巴!
乐心刚刚谁信,躺在床上玩。脚上蹬着一双虎头鞋,和无忧的一模一样的虎头鞋。
景彻皱眉:“内务府克扣长门宫的用度了?”
“没有。”新桃犹豫了一下否定,实际上内务府是没有克扣她们,只是让各宫主子挑完了剩下的才是长门宫的。
“无忧身上服饰缎料都不是宫里出来的。”景彻看了新桃一眼,“尚衣局送来的呢?”
新桃沉默了一下,道:“这些都是长公主殿下送来的。”顿了一下,加了一句,“比尚衣局送来的更适合小婴儿穿。”
景彻自是听出新桃话里的意思,眉头敛得更紧。
新桃心里有些发凉,淡淡的道:“陛下既然罢黜娘娘了,就该知道这些变化,何必惊讶。”
景彻眼神有些发狠,冷笑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对朕冷嘲热讽。”
兴许是景彻的声音稍大了点,又或许是景彻身上的戾气吓到了乐心,哇的一声哭出来。边上一直跪着的乳娘吓了一跳,起身哄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新桃跪下淡漠的道:“奴婢不敢。”
景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新桃在背后微微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的道:“你这样是保护不了娘娘的。你只会害死她,长门宫连个能保护她的人都没有。”
景彻的背影僵了一下。大步离开。
新桃说得没错,在祎锦宫自己可以设下重重保护,可是如果设在长门宫就说不过去了。如果不设,凭自己频频想要来长门宫的想法,总有一天会给人看出端倪,那么阿娇和乐儿便是众矢之的。
转眼便是冬天,景彻再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