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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之人才有血有肉。
阿娇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高烧退去后,脸色苍白如纸。愣愣的看着身侧躺着的人,好看的眉眼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可是疲乏的身子却似乎暗示着自己,这不真实。
彻儿有了别的女人,温婉如水,倾国倾城,还有一个女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轻轻的抬手抚上景彻的脸颊,眼下有淡淡的青晕,是没睡好吗?
“政事很辛苦吧?”阿娇轻声道。她听说了,景彻的羽翼开始丰满,开始不信任母亲,开始打压雁氏一族。
可是独自飞翔,哪有那么简单?
阿娇闭上眼,身上好疼,疼得快要死去。
“我好像要死了。”阿娇忍不住把身体往景彻怀里拱了拱,“好疼!”
景彻惊醒,就看到阿娇哭着把身体往自己怀里拱,口中嚷嚷着疼。
“娇娇?”景彻撑起身子摇着阿娇,“娇娇醒醒!”
阿娇睁开眼,眼底还是泪蒙蒙一片:“我很疼……”
景彻正要扬声叫太医。阿娇又道:“不是梦。”
景彻愣住。
“朱砂曾给青黛说,梦里是不会疼的。”阿娇摸着景彻的脸道,“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
“娇娇。”景彻叹了口气,道,“你哪里疼?朕叫太医进来给你看看。”
“我哪里都疼。”阿娇收回手,望着帐顶,“让我疼死吧,我若不死,就一定会让她死,会让所有企图爬上你的龙床的女人死。”
“云阿娇!”景彻怒也不是哄也不是,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阿娇咬着唇落泪,真的好疼。
景彻见阿娇面色越来越苍白,唇被咬破,鲜艳的血蜿蜒而下,妖冶到极致。
“太医!”景彻怒吼一声。
候在外室的三个太医连爬带滚的进来:“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好了!娇娇说她疼,快给她看看。”景彻起身站到一边,面色不善。
“滚!”阿娇瞪着三个太医,眼里的恨意惊心。
三个太医僵在华丽的凤床前,不知道这两个主子该听谁的。
景彻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朕已经下旨令卫婕妤好好儿的在香阳宫抚养小公主,没事不准出香阳宫。”
这是变相的软禁。
阿娇瞪着景彻的眼神不稳,带着湿漉漉的感觉和强烈的委屈。
景彻上前拉住阿娇的手道:“朕知晓你最怕疼了,乖乖让太医瞧,开了药吃了才不会那么疼。听话,你好了之后朕带你出宫。”
“哼!”这是阿娇的一笔痛脚。
景彻轻叹:“只在京城。”
皇后一夜重得圣宠与卫婕妤失宠的消息一时间传遍皇宫,甚至宫外都有丝丝缕缕的小道消息。
瑨绍侯侯府。
宁久微把玩着一个青瓷茶杯道:“看来这阿娇皇后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同桌的一个少年十六七岁,面容如玉,眸色温润。另一名男子青衣纸扇,满头乌黑如缎的发丝用一根天青色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
少年装模作样的摇摇头道:“此事无关运气。帝后自小一起长大,皇后虽自小跋扈,但是对皇上情深意重。皇上亦不是情薄之人,对皇后也是有情,只不过皇后的情义太过霸道专有,不知道何为帝后的婚姻罢了。”
宁久微抽过男子手中的扇子敲了少年额头一下道:“你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你懂什么情啊爱的?!”
少年不满的抢过扇子道:“本世子都十六了,不是小屁孩了,来年便会正式迎娶书琴……不像你,一个女孩子成天大大咧咧,当心嫁不出去!”
“哟~小屁孩要成亲了?”宁久微笑嘻嘻道,“当初是谁要死要活不同意跟李书琴订婚的,连皇后懿旨都想违抗。”
少年红了脸支支吾吾道:“那,那时候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书琴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宁久微嗤笑:“我可还记得那时候你是怎么骂阿娇皇后的。”
景骅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羞恼的道:“那本世子也不曾与皇后娘娘过多接触过,对她有误解也是无可厚非的,现在我知道皇后娘娘是个好人!”
宁久微愣了愣,看向一旁的年轻男子,道:“景骅说阿娇皇后是个好人?”
男子微笑道:“即便不是大善之人也不会是大恶之辈,不过,一如侯门深似海。哪有六宫无妃的皇帝,更何况皇后还多年无子。”
宁久微皱眉,刚刚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撑着下巴担忧的道:“阿娇皇后对皇帝感情很深,皇帝要纳妃恐不是易事。”
景骅也愁愁的叹了口气:“以前是因为皇帝年幼,羽翼未满,忌惮长公主与太皇太后的势力,如今他逐渐掌权,恐怕是……”
恐怕是红颜未老恩先断。
“皇后为什么多年无子?可有太医看过?”宁久微突然着急的追问。
景骅老成的摇头:“岂止是太医,就连长公主也找来不少民间老大夫给皇后娘娘瞧,都没有瞧出过一二三来,都是娘娘身子很好,兴许只是时候未到……只是不知道这时候要什么时候才到,再不到就来不及了。”
帝王情,薄似纸。
宁久微摸摸下巴,期待的看向男子:“师兄,我想去皇宫看看阿娇。”
男子微一皱眉:“皇宫大院,守卫重重,只怕你有去无回。”
“无妨。我还有一道护身符。”宁久微决心已下。
宁久微三探祎锦宫都没得逞,次次都有景彻在。
转眼到了元朔六年夏。
屋子外面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犹如炼狱一般。阿娇撑着下巴,眉间隐隐不安。
白风收了伞,抖了抖身上的水,青黛迎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陛下何时来?”
白风面色不大好看,轻轻摇头。
青黛还想说什么,屋里的阿娇听到声响,出声道:“是不是白风回来了?进来回话。”
“是,娘娘。”白风将伞放到一边,眉间有一丝愤懑。
“怎样?”阿娇语气急切的问道,她心底的不安和空洞越来越强烈。
白风低着头道:“回娘娘,涵易公公道今儿陛下恐怕是不会来祎锦宫了,欣月公主病了,香阳宫派人把陛下请过去了……”
“欣月病了?欣月病了不找太医找彻儿干什么?彻儿去了她就会好了吗?”阿娇尖锐的叫道,“还是卫容叶那贱人耐不住寂寞拿欣月当借口把彻儿勾引过去?”
即便是卫容叶被禁足在香阳宫,阿娇也不曾一日安心过,卫容叶的容貌和欣月的存在都时刻提醒着阿娇,景彻不是她一个人的了,不管他现在怎么宠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白风心一紧,忙道:“娘娘息怒,欣月公主也逐渐懂事了,病了难受会找爹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阿娇闭上眼,是啊,她病了还不是会想要找彻儿,找娘亲……
“那我们也去香阳宫瞧瞧。”阿娇脸色发黑的道,眼底阴沉沉一片。
朱砂连忙阻拦道:“娘娘,外边的雨那么大,您出去难免会淋湿,到时候着凉了就不好了。再说了,您和陛下的关系这不是好好的么,若是连,连他去看看女儿都干涉的话……陛下难免会恼怒,到时候又是一番争吵……”
阿娇瞪着朱砂,眼底有鲜红的血丝和刻骨的恨意:“连你都知道彻儿会为了她们和本宫反目?你还知道些什么?”
朱砂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地上,青黛更是吓得不轻,颤着嗓子道:“奴,奴婢……奴婢不敢隐瞒!”青黛不由得哭出来,“陛下虽然甚少去香阳宫,卫婕妤也从来不出香阳宫半步,但是太后娘娘却经常去香阳宫,开始的时候还罚了怠慢卫婕妤和欣月公主的宫人……宫里的人都说,卫婕妤不是真的失宠……陛下只是碍于长公主殿下的权势才,才对娘娘恩宠有加……娘娘,您不要再与陛下吵了,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啊……”
阿娇瞪着青黛半晌,扭头为朱砂:“青黛说的是真的吗?”
朱砂低下头流泪:“是真的,都是真的……娘娘,陛下是天下之主,不是能为人掌控的。”
阿娇无力的跌坐在椅子里,眼眶红的吓人,脸色苍白:“这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朱砂诧异的抬头,眼底的惊惶一闪而过,咬唇犹豫许久才道:“前次娘娘出宫回侯府省亲,奴婢见到陛下抱着欣月公主在御花园里玩耍,心里有些愤懑。当时涵易公公看到奴婢了,便对奴婢说了这些话……他要奴婢多劝劝娘娘,他说母仪天下者当如太皇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那般的胸襟和气度才能长得恩宠。”
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