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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请进。」嗯?卫生纸呢?用完了?
由美子一进门马上带入了一股咖啡香,温和的咖啡香味让人不只精神一振,而且好像拥有安定人心的效果。
不过她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弟弟东摸西摸找东西的样子,手中端著端盘,疑惑地问:「周助,怎麼了吗?在找什麼东西?」缓缓移近不二,由美子将托盘中的一杯咖啡杯放在不二的桌上,好奇地看著弟弟那比自己还要高挑的身影。
「不,没什麼。」将食指移出口中,不二懒得再去管那不足挂齿的伤口,由美子一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受伤了,她微微一笑,将托盘整个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了OK绷来:「乖,把手伸出来。」
不二好笑地看著自家姊姊,都已经在家里了,居然还会在身上带OK绷。
他乖乖伸出伤手,任由由美子温柔地替他贴上OK绷,由美子抬眸笑睨了不二一眼,调侃似的说:「女人很让人惊喜吧。」
「是,不过也只有不二家的女人才会让人这麼惊喜。」他的姊姊老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呃,兴趣。
啊,妈妈也是。
简单俐落地将不二的伤口包好,由美子再度端起端盘:「今天要熬夜看书吧?虽然喝咖啡对身体不是很好,但是不喝的话你是不可能会熬夜的。」
不二耸了耸肩,即使不熬夜看书,他还是可以莫名其妙拿到好成绩,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麼……
坐回书桌前,不二捧脸一脸「小女人」的样子说道:「熬夜这种事我当然不会,没有必要伤害伟大母亲给我的天生丽质……」
由美子笑著用手指推了不二的脑袋一把:「你就是爱耍宝。」
「我们家就是因为有我在,所以才会和乐融融的呀。」翻开了准备好的书本,打开了桌灯,不二优雅地勾起杯耳,轻啜了一口咖啡,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咖啡的苦、奶油的香让他陶醉。
稍微让脑袋清醒之后,不二发觉由美子还没走,因为他还被她的影子围绕著,他疑惑地抬头:「姊姊?」
只见由美子温柔地笑著,然后缓缓问出:「周助,今天发生什麼让你不太愉快的事吗?」
不二稍稍一愣,不太愉快……呃……是有啦,不过也还没到很不愉快的地步……
不二这愣住的样子,由美子心里就有底了。她退了两步坐在床上,然后将空了的托盘抱在怀中,诱哄似的说:「那,可以说吗?」
「姊姊怎麼会知道的?我今天的脸色很差吗?」没有吧,他还是眯眯眼,还是笑得很灿烂(?)啊……
由美子挑了挑漂亮的眉毛:「别想骗我,周助,你和裕太两个我都了解得很。发生什麼事了吗?」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把姊姊给无故请出去了,不二只好苦笑投降:「那,姊姊可以先说说原因吗?为什麼你会知道的。」啧,被他知道了缺点之后,下次改进。
由美子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占卜。」
这一个答案差点让正在喝咖啡的不二把口中的咖啡给吐了出来,占卜?!
「呃……」
「好,那该你说了。」不让不二再有说其他话的机会,由美子首先发难。
话说,不二的口才会好不是没有原因的,腹黑也不会是天生的。生长在这种家庭,不腹黑才怪吧。
不二将咖啡杯放回桌上,然后一手横在胸下,一手抵著下巴,在想个脱困(?)的说法,最后他决定不说谎,缓缓地转动腰身,让滑轮椅转了半圈,面对著由美子。
「其实,我最近为了一些人际关系烦恼。」用食指敲敲额头,不二显然有些焦躁。
龙马独自走到一边的贩卖机,这里是社办附近,加上现在是练习时间,这里什麼人也没有,他独饮著芬达,帽檐的阴影覆在他的额头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想著不二最近对他的疏离,还有过份有礼,让他惊觉到自己并不喜欢不二这样。
但是,他也不喜欢不二捉弄自己。
尤其是,那股每次不二一靠近就会带来的薄荷味,让他……不自在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自己别扭,但是没有办法,他的身体会对不二的靠近做出反应——跳开。
他知道他自己难搞,但是没有办法,他的心理会对不二的有礼发生反应——不爽。
他在美国长大,知道日本有些风俗和美国不一样,他是知道日本人很有礼貌没错啦,可是不二最近有礼貌的程度真让他不喜欢到了极点。
感觉上他们两个好像是很不熟的人才会这样……
金眸微眯,龙马将喝完了的空罐单手捏扁:「混帐……」
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那个混帐是指我吗?」
身后传来温和的嗓音,龙马愣了住,然后转过头来,看著正笑得一脸无辜的不二,他几乎是反射性脱口:「你怎麼会在这里?」
看龙马一脸惊愕的样子,不二微笑了起来:「大石说你心情不好,所以要我来跟你谈谈。」
听见不二的理由,龙马脸色一沈,撇开了脸:「我没什麼。」
大石说他心情不好,所以他过来跟他谈?那如果他心情好,他就不会鸟他是不是?
「是吗?」不二的视线从龙马的脸上往下延伸,一直看见那个被龙马捏扁的可怜空罐,他笑了起来:「那麼,越前有喝完饮料就虐待瓶子的习惯吗?」
「嗯哼,不行吗?」龙马挑眉看著不二,好像不二问了什麼蠢问题一样,接著他朝著不二靠近了一点,然后非常不悦地发现不二退了一步——虽然不二还是维持笑容。
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龙马难得地皱眉。他指著两人之间的空格:「这是什麼意思?」
不二不懂龙马为什麼会不高兴,他已经照著龙马的心意做了,不是吗?
「……越前,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太亲近的吗?」
「谁说的?」
「我——」姊姊。
突然想到自己是接受姊姊的建议不要靠龙马太近的,不二突然发现到他从来没有问过龙马,只是一味地猜想。
但是,龙马的表现就真的是那样啊……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姊姊说的有什麼不对。
「……你说的?」听见不二没有下文,龙马自动理解成是不二自己想的,他原先要冷嘲热讽一番,不过忽然想到是自己别扭得乱七八糟,没个标准,他这才把所有想好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面。
龙马垂下了眼,烦躁地脱下了帽子扇著风:「不二学长,你不了解我,就不要妄自猜测,你连我的生日是什麼时候都不知道吧?以后我希望你最好可以亲自来问我,不要一个人猜来猜去,猜到我们两个的感觉都变得……奇怪……」
连他自己在说什麼他都不知道,龙马自己越说越奇怪。
老天,他在胡说八道什麼……什麼「你不了解我」、「感觉变得奇怪」,龙马一气之下乾脆不说了,他酷酷地戴回帽子:「……算了,当我没说。」
他现在什麼也不想说,什麼也不想听,龙马完全不想去设想不二会有什麼回答、什麼反应,他现在只想回球场,好好再痛快地打一场。
听完龙马的「宣言」,不二的笑廓加深:「那麼,」
虽然是叫自己赶快离开没错啦,可是听见不二的声音龙马又忍不住停了下来,他甚至开始去猜想不二的表情。
不二隐隐约约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那就是两个人在交往中(别想歪)——有别扭权力的只能有一个。如果他和龙马一起别扭的话,那就没完没了了。
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可惜的是,不二的天才在这时好像发挥不了几成的作用,他没有想到为什麼桃城或菊丸可以这样安然不用想这麼多地和龙马相处。
唉,可怜的不二,还没有把龙马列为「特别人士」处理。
言归正传,如果只能一个人别扭的话,那当然非龙马莫属了。
「我以后,可以对越前做一些我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喽?」
龙马的背脊窜过一阵恶寒,真正想做的?……能有什麼好做的?
龙马缓缓转过头,僵硬的线条诉说他的尴尬:「不二学长,我对你没兴……」
「你对我没兴趣没关系,我对你有意思就可以了。」不二还故意越说越暧昧,其实他的意思并不是这样,只是想要单纯地吓吓龙马,没想到龙马会是这麼正经的一个人,跟手冢有得比……
龙马越听越惊恐,他猛地转身:「不二学长!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这种玩笑如果你想开的话,请等到你十八岁那年再说!你现在还差得……差三年!」龙马说到最后居然还口吃了,而且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