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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低声说:“继续打。”
彦一心领神会地一剑向他刺去,仙道作势架住他的剑:“你们捉住我和樱木做人质,去要挟建王爷,然后把我和建王爷交换,却要挟皇上 ……”他说到这里,手背一振,荡开了彦一的剑。
彦一又是一剑从仙道胸前刺过:“我们既然来行刺昏君,就不打算活着回去。仙道,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仙道侧身避开,趁乱又把几名近到他们跟前的侍卫踢远:“老兄,我们还等着你研究出时空隧道的成因,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再说了,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我们又怎能见死不救?”
彦一点头:“你说得对,我答应过要帮你们,的确不能一死了之。那么,仙道,得罪了。”他向另一名刺客使了个眼色,剑换到左手,空出的右手反扭住仙道,持剑架在他的颈脖上,这时,另一名刺客也“制住”了樱木。
彦一大声道:“退开,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众侍卫当然没有把仙道和樱木的死活放在眼里,但试才看他们是和流川一起进宫的,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开了几步,彦一和另一名刺客拉扯着仙道和樱木走到流川面前,彦一说:“建王爷,这俩位是你的家将罢?你若是让我们走,我们会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
流川看了看仙道和樱木:“你们现在插翅难飞,凭什么和我谈条件?这俩个人只不过是家将,要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樱木急道:“流川你 ……”
仙道看着流川,低声对彦一说:“开始第二步行动。”
彦一低声说:“好像行不通啊。”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好这样了。”
彦一大声道:“我素听闻建王爷忠勇仁义,原来不过如此,真是大失所望。今日就鱼死网破罢。”
他握剑的手向上一提,作势要切入仙道的颈脖,流川虽然知道挟持人质是仙道的主意,眼前一切不过是在演戏,但彦一提剑那一刻,他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迟疑。
说来迟,那时快,彦一持剑的手向外一荡,猛地推了仙道一下,仙道趔趄着向流川冲过去,彦一纵身一跃,在仙道还没近到流川跟前时,把剑架在了流川的颈上:“别过来,谁走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建王爷!”
这一下变故迭起,众侍卫都是哗然,皇上由侍卫簇拥着走到屋檐下,看到此情此景,忙道:“别伤了枫儿!”
仙道看他惶急关切的神情并非假装,心想,他对流川还是有些感情的,总算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另一名刺客这时拉开了蒙面,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眼中喷火似地瞪着皇上:“昏君,你可知道我是谁?”
皇上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说:“你是不是岳元帅部将越野都统之子?”
那青年冷笑道:“没错,我就是十九年前被你斩首的越野宪之子越野宏明。家父随岳元帅戎马半生,东征西讨,为大宋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没想到到头来,不是战死沙场,却死在你这自毁长城的昏君和那遗臭万年的大奸臣秦桧之手。彦一,我们今天杀不了狗皇帝,先杀了皇太子,反正大宋皇室没有一个好人。”
仙道看着越野仇视的眼神,听着他愤恨的话,心想,他可能真的会杀了流川和樱木,自己自作主张,这回也许会酿成大错。
流川要是被越野他们负气杀了,南宋只会出一个更加昏庸的皇帝,到时民不潦生、生灵涂炭,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一时一筹莫展,看向流川,当此生死存亡之际,流川眼中毫无惧色,只是有些讥讽地看着他,又嘲笑了一回他的妇人之仁和意气用事。
仙道心想,已经到了这番田地,只有拼死救下他和樱木,实在不行,大家死在一起就是了。
他想到这,对着流川微微一笑,流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皇上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静夜中听来,有种说不出的苍凉悔恨:“当年赐死岳飞,斩越野和岳云,朕二十年来,也时时觉得后悔。罢了,大错已经铸成,无可补救…… 越野公子,你入宫行刺,本是死罪,念在你父亲为国立过赫赫战功,你又是忠良之后,我今天就放了你。请你别伤了枫儿。”
越野听他这么说,冷冷地道:“你会爱惜自己的儿子,有没想过,北边沦陷之地的大宋百姓,也都或为人父,或为人夫,或为人子,却在战乱中落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当年若不是你以十二道金字牌把岳元帅招回京师,又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他,大宋王朝何至到今日这般孱弱可欺?”
仙道听出皇上对岳飞之事已有悔意,怕越野这番话会令皇上改变心意,不再顾及流川的死活,到时,流川、樱木、彦一和越野甚至自己都没命,当下说:“越野公子,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你若杀了建王爷,大宋国势只怕会更加衰微…… ”
越野对流川的为人略知一二,知道他是当今朝廷主战派的领袖,并不想真的杀他,当下道:“好,我们不杀建王,但要到安全的地方,才会放了他。你们要是想上来抢人,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皇上道:“你们退开,让他们出去罢。”
众侍卫退开一条路,越野挟持着樱木,彦一挟持着流川,后退着走出了大殿的门,仙道和众侍卫也跟了出去。
越野他们渐渐退到了宫墙下,放开流川和樱木,在他们肩上轻轻一推,然而纵身跃上宫墙,消失在暮色中。
樱木看着他们一会儿便不知所踪,不由道:“这世上真的有轻功啊。”
仙道忙奔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王爷,樱木,你们没事吧?”
樱木摇头:“没事。”
流川哼了一声,即便在沉沉的夜色中,仙道仍可以察觉到他的恼怒。
仙道心想,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其它的事只能慢慢再说了。
他们回到建王府,樱木说:“不知道彦一和那个越野怎么样了。”
“他们武功高强,应该安全离开皇宫了吧。”
“真没想到彦一竟然和岳王爷扯上了关系。我们还以为他是外星人或者也是现代人呢。”
“我们明天去找他吧。”
“好啊。”
流川这时说:“不用去了,你们以为他们还能在临安城待到天亮么?”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不会真的放过他们?”仙道问。
流川冷冷地说:“弑君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父皇又岂会真的放过他?”
仙道苦笑着说:“原来还有秋后算帐,看来我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以他们的武功,一定可以逃得掉。不过,彦一要是离开杭州,我们回现代的事就更渺茫了。”
“反正我们也没抱太大的期望,他能活着离开杭州,我们将来说不定还能再见到他。”
樱木点头:“我也这么想。”
但好不容易交到的、又谈得来的朋友就要相隔天涯,他们不由觉得很是难过和不舍。
“仙道,随我到书房一趟。”
仙道知道流川也要秋后算帐了,看到流川在月色下微怒的表情,樱木不由吐了吐舌头。
仙道视死如归地向樱木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跟着流川向书房走去。
(九)
进入书房后,流川坐回书桌前,没有说话,却看起书来。
仙道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流川,不,王爷,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流川抬起头来:“是不是你叫彦一要挟我的?”
仙道点头:“是。”
流川霍地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狠狠地看着他,说:“你好大胆!”
仙道迎着他的目光:“那个时侯,还有别的办法吗?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彦一和越野被捉或被杀?王爷,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决定赌一把的。”
“你明知道我非父皇亲生,在主战和主和问题上又有分岐,他极有可能会不顾及我的性命,也就是说,我们五个人或许都会死,你没想到么?”
仙道耸了耸肩:“当然想到了。若真是如此,大不了就死在一起。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生,就是这么简单。”
流川现在明白了,当彦一的剑架在他的颈上,形势千钧一发的那一刻,仙道为什么还能对着他笑得出来,他心中涟漪顿生,嘴上却说:“你以为自己是谁?能决定我的生死?”
仙道开诚布公地说:“无论如何,我的确不该拿王爷的性命去冒险。今晚,我实在是太鲁莽,差点成了千古罪人。”他试探地问,“王爷,可以原谅我吗?”
流川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就当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连本带息还给我。”
仙道认真地说:“那是当然的。以后一定还给你。”
流川的秋后算帐,突然之间,好像变味了,仙道觉得,有一种暖暖的、温柔的感觉从心底开始扩散、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