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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心冷,她的心里却还有不多的几盏明灯。一直一来都是,这才成就了她的表里不一,闷骚本质。
“很久没过过节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南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打破了渐冷下来的气氛。
“啊?”摩耶受宠若惊,这是在和她说话?
确定后,诚惶诚恐地小声问:“你们不过节吗?”
有想过晓的人不会在意节日,但春节这样热闹的佳节,她以为他们多少还是会在意的。
所以……迪达拉在意吗?如果他也不打算庆祝春节,那岂不是不会急着赶回雨隐了?
“对于我和佩恩来说,雨隐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小南自言自语般的道。
“一模一样?”摩耶有些意外。
“世界也是。”小南轻叹一声,“就像雨隐的天一样。”
“你是指……战争?”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摩耶还是忍不住让话脱了口。
小南不答,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雨帘上。
摩耶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时间也被她代入了那段战乱时她和长门、弥彦狼狈相依的回忆里。三个孩子如此渴望和平,想尽办法想争取雨隐的晴天,最后得到的竟是弥彦的死亡……
她知道,虽然她了解那段回忆,但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她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虽然如斑所说,实际上没有和平,国际纷争从未停歇,各国都蠢蠢欲动。但至少,她是没有经历过那种可怕的战乱的。
扭头看着身旁的女人,摩耶一句话脱口而出,“雨停的一天总会来的。”
小南微微低了低头,俄尔后,扭过头来看摩耶,“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唔?”摩耶再次受宠若惊,脸颊有些发烫,“好……好多了。”
突然有种小南就像她,而她此时就像早未的感觉。
“那就好。”小南埋头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看摩耶时,眉间带了一丝褶皱,“不要忤逆他。”
摩耶一怔,嗫嚅着抬了抬眉,“……斑?”
“嗯。”
“谢谢。我会注意的。”摩耶对她感激地一笑,迟疑了片刻,觉得小南不是什么会乱说话的人,才坦言道,“其实……他总在惹人恨,却让我彻底恨不起来。我知道哪些人对我好,哪些人对我不好。”
小南不言,静静地望着她,大有听她倾诉的意思。
想起斑两天前的暴怒,却在今天又给了她食物。摩耶心里有几分惭愧——他对她,其实已经很难得了。只是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才会把他的好意都逼成残忍吧。从绝的话里可以听出,斑一直在等她去找他,给他答复,他说的三个选择,其实他还一条都未选。
“乱世是野心的催化剂,他经历过一些我无法体会的事。我知道,所以没有资格对他的计划责备什么。”摩耶温文尔雅地娓娓诉说,“但他太过残忍,对别人残忍,连对自己也残忍。我不知道整个世界如他愿达到‘和平’以后,他还剩下些什么?”
小南的脸上浮出几分惊愕。
摩耶打住话,轻笑一声,“我好像有点激动了。”
微微一愣,小南提了提嘴角,“这些话不要和他说就行。”
“嗯。”
“不过啊,你或许不知道。”本来看似不想发表意见的小南突然开了口,“像我们这样的人,正是身边已经所剩无几……才想亲手制造和平。”
“我……”
“也许,他正是因为已经意识到自己所剩无几,才想留下你吧。”小南淡淡道。
“但是……”他的方式太过偏执。他根本不知道赖小摩给不了他感情的依托。摩耶如是想着,却没有多加争辩。
小南在宽慰她,她只要好好听就够了。
“我的话你不用在意。”小南突然客套地轻笑一下,“总之,不要随便撞枪口。”
摩耶展颜回她一笑。不再多话。只是有些意外她会对她做出提醒。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几天前斑的大发雷霆,以及这些天将她软禁起来的事佩恩和小南都看在眼里。作为组织里除了她以外的唯一一个女人,小南才会这么说吧。
她从来都是个内心温暖的女子。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之后谁也没再抢先开口。最后还是由摩耶打破沉默,作别了小南,孤身踏上通往上层的楼梯回房间。
到转角,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摩耶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逆光而战,这个身子几乎隐没在黑暗之中,微弱的光线为其轮廓镶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银边,只有一张橙色的面具彰显出几分色彩。
摩耶往回退了一步,抬头仰视,面无表情。
“嘛。摩酱觉得我很残忍么?”
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有几分调侃,或是自嘲,更趋近于废材阿飞感觉的声线。
他……都听到了?
摩耶心头一紧,有些心虚地躲开目光。
“啊啦,看来阿飞那天的举动过火了,摩酱都这么怕阿飞了……”更加得寸进尺,语气竟然有了些撒娇的感觉。
摩耶一愣。
不得不承认,他的感觉很准。她一开始很怕他,但由于后来一朝一日的相处,感觉他也有温柔的一面,才渐渐在他面前胆大妄为起来。而回雨隐那天,那一幕发生后,不知不觉间对他的感觉又恢复到原点了。
不……或许不算原点,至少畏惧间,还感觉到这个野心家的可怜。
“摩酱为什么不说话?”他突然耷拉下脑袋,缩起肩膀,一副受伤的小动物的样子,“真的不要理阿飞了吗?”
好吧,用废材阿飞一招,你真的赢了……
摩耶心里一软,无奈扶额,“不是,我……”
“摩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虽然阿飞不爱护家具,但是阿飞很爱护摩酱的,不是没有打摩酱吗?”居然高举双臂扭起来了。
“我知道……”摩耶头痛地一皱眉,“阿飞你正经点,我知道你没伤害我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阿飞很正经的,摩酱真的不可以生气……”
“不生气?阿飞,你的那三个选择,怎么可能叫我像以前一样面对你?”顾不上小南的忠告了,摩耶只想坦诚地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我们可以做朋友,或者……或者知己,所以……”
“所以,摩酱。”高挑的身影兀的停住了撒娇耍赖的动作,双手像是断线木偶似的瘫回身侧,声线恢复得低沉认真,语气却很轻,“你说得对,我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残忍。但你知不知道,你也很残忍?”
“我……”
“摩酱,宇智波斑不需要朋友。”冷笑一声,“更不需要知己。”
面具下的眸子迸发出锐利如锋的光,摩耶甚至能隐约看到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周遭弥漫起比两天前还要浓郁的杀气,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
然而画面仿佛定格在了那一秒,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他凝视着她,杀气没有化为行动,也未消失。突然间,摩耶觉得头顶一阵晕眩,眼前一黑。仿佛被吸入到某个空间里,不过多久,这种感觉渐渐消失,她试探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间只有短短几日停留却一直念念不忘的屋子。
迪达拉的房间。
房里的摆设又恢复了她来以前的模样,左边凌乱不堪,右边整齐有序。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她第一次踏入这间房的时候。
但身后阿飞的声音破灭了她的空想。
“他们一个月前就去了雷之国,近日就能回来。”
摩耶想转身去看他,身子却被强制地定住一般,但他就在身后,确确实实就站在她身后。
“既然让你那么痛苦,那么忘掉那三个选择吧。”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感情,“我什么都不会做,直到你再来找我。”
他的退让让她感觉像在做梦,想开口却发现连舌尖都动不了。
“既然你执着于迪达拉,那就让他亲手捏碎你的梦。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能给你地久天长的只有宇智波斑。”
声音渐渐消失,像是撤去了幻术,摩耶的身子也恢复了自由。转身举目四顾,寻不到半个黑袍影子,房门大开,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就像一座机器,永远能掩饰自己的一切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思君·不归
良人不归,手揽孤枕睡。时光轮回几多岁。
——题记
新年将至,基地里却人迹罕至,偌大的宅子进进出出只有摩耶一个人。日子一天天过去,摩耶望眼欲穿,不但没有盼到那个金发少年出现,而且连半个身穿黑底红云袍的人都见着。或许如小南所说,他们眼里这个世界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