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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
也就是说,她的穿越,颠覆了奈良摩耶的宿命,过早,甚至是多余地与迪达拉相遇,从而导致了剧情早早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迫使鹿丸在技艺还不够成熟的现在就面临晓组织的青龙、玉女两大强敌,聪明绝顶的鹿丸有可能因为她而丧命?
“喵——”缩在摩耶肩头的黑猫亚撒突然一改温驯的姿态,小脚一撑一跃而起,尖锐的小爪子穿过忍服稍稍擦到了摩耶肩膀上的皮肤,她被划得缩了一下肩。
“亚撒!”无奈地拧起眉,摩耶扭头给了黑猫一个怪罪的眼色。
黑猫似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之举挠痛了主人,软绵绵地低声叫了两声,却立即又恢复昂首挺胸的姿势,橘色的瞳仁浸满残忍的杀意。
摩耶很意识到,亚撒似乎是被迪达拉突然烈烈燃起的杀气激怒了。
它从满月起到现在都一直跟着奈良摩耶,受主人的影响,这只猫性情凶残,忍术高超杀人如麻,似是只对主人撒娇温驯,心情大好时,也会考虑对看似并没有让主人讨厌的人态度好一些。
刚才在河边,它会温驯地把自己想给迪达拉的会吐舌头的手掌,正是这个原因。
可现在,主人突然表现出恐慌的心理都是因为迪达拉突然涌起的杀气,它感受到了。
所以,猫猫殿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安抚地揉了揉亚撒高昂的小脑袋,摩耶低声对它解释,“听话,亚撒,他不是坏人。”
话音一落,摩耶就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这什么话啊,她居然说了迪达拉不是坏人?
迪达拉一定神,扭头看向摩耶,“啥啥?你说我不是坏人还是那仨小毛孩不是坏人啊?嗯。”
“……好吧,你们都不是坏人……呃,那个,迪达拉。”一句敷衍过去,摩耶又恢复面瘫表情。
沉了沉声,带着几丝请求,她不由自主地将手指缓缓攀上迪达拉被黑色云袖覆盖的修长臂膀,轻柔地上下抚摸了几下,“你就在这站着,别插手,给我一点时间。”
迪达拉的身子已经六神不做主。
突然被这样温柔亲密地触摸,短短几秒间他已经颤了好几次。但面子问题,他还是故作淡定地强撑着桀骜的笑容,对摩耶挑逗道:“‘就在这站着,别插手。’我说赖小摩,你这是什么语气?求我还是命令我啊?嗯。”
“求你。”
全然不知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已经惹得迪达拉小宇宙烈烈燃烧的摩耶,连瞥都没再瞥他一眼,就不假思索地扔出这简短的连个字来,然后面色清冷地向奈良鹿丸走去。
真言·谎话
那微乎其微的瞬间,错综复杂的表情宛如意味永远'Brave heart'
——题记
很可惜,若摩耶这时抬头瞥一眼迪达拉,哪怕只是潦潦一眼,那她就有福看到他连硬撑起的傲慢笑容也已经降温至零度,目光愠怒却又竭力压抑着,他那条被摩耶用起了一层薄茧的手温柔抚摸过的手臂,完全处于冰冻麻木状态,好像数万蝼蚁在血管里赛跑一样。
一直走到鹿丸面前,摩耶才压住脚步,她没有采取任何堤防手段,当然完全不会忍术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堤防。她清楚,若此刻鹿丸使用影子影束缚困住她,那她立马便会被井野和丁次联手俘虏,连迪达拉来不及过来援救,她就可以被他们就地阵法。
但她却是迈出脚步了,一直一直,抵达鹿丸面前。并非无畏,而是莫名的信任。
果然,鹿丸虽然紧蹙眉头,却无攻击之意。
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奶奶以外的人对自己的好,摩耶顿觉心头一暖,情绪一时转变,嘴角一勾,露出温柔可人的笑。
鹿丸狭长的眼睛里闪过几分错综复杂的情绪。
这是懂事以来,摩耶第一次对他笑。
“鹿丸,我没有杀他们的,你相信吗?”唇瓣微覆于鹿丸的耳际,低沉柔软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摩挲他的皮肤,音量不大不小,恰好只能供他们彼此听清。
“没有?”鹿丸轻笑一声,低语反问,“那数十名暗部成员的突然死亡,以及一位成员临死前送回木叶的亲笔血书,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摩耶少顿,道:“杀死他们的,的确是奈良摩耶。”
眉间桀然一挑,鹿丸的表情显露出如缕如烟的惊讶,像是琢磨到了什么,复杂的情绪从细长眼睛里一闪而过。
鹿丸太聪明,说这句话已远远够他琢磨一段时间了,摩耶心知不能再说下去,否则,她敢相信鹿丸连她是穿越过来的这么荒谬的事,都有本事推敲出来。
“相信我一次,对面那个人远远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够应付的。”她放缓语气,表情渐渐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语调却是不做作的真挚,“你们暂且回去,火影大人是不会怪罪你们的吧。反倒,偷跑出来的你们能够平安而归,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不是么?”话毕,她探出手指,微带宠溺意味地抚了抚鹿丸的黑发,“鹿丸,不是每次冲动都能躲过死亡之灾啊。”
劝解与警告两相齐下,既隐晦地透露了迪达拉的实力,又给鹿丸下了一道要挟的逐客令。
摩耶自觉很少能说出词能达意的话,心下为现在的超常发挥自豪了一下。其实她还想在句末补充一句“你又不是主角儿不是谁都有那福气做打不死的小强的所以弟儿啊要珍爱生命远离炸弹懂吗懂吗?”
鹿丸双眼微眯,沉默的样子显然陷入了思考。
一旁的井野突而夺步而来,摩耶以为她是因悲愤交加冲动过头了所以打算突袭,杀了自己这个“十恶不赦”的判忍,于是连连往后退,心口一紧,“你……”
“奈良……奈良摩耶!有什么话就直说,要动手的话,我们用不着你留情。所以你现在大可不必摆出一副有苦衷的样子来,你真以为这样几句就能骗我们走?”
暖黄色的发如初生的太阳一样暖煦绵长,她的眸子和迪达拉的一样翻蓝而灵透,嘴却如刀般咄咄逼人。
摩耶沉吟不语。
想来也是,距离太近,且他和鹿丸的谈话声也不由自主扩大了几倍,井野和丁次定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心下一叹,唉,奈良摩耶,你惹下的这堆烂摊子,感情就非得我来清理不可?
“赖小摩?阿喂,你磨叽够了没有,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真是……”
迪达拉的声音像是他的引爆粘土一样毫无预兆就突然炸响,而且不炸则已,一炸简直夺人命。显然他是等得不耐烦,迫不及待想要在他眼中这个晚辈——赖小摩面前露两招了。
摩耶转过身,就见他扬着下巴,一副丰子恺笔下的大白鹅姿态,“‘晓’的成员应该少动口,多耍点酷,因为cool等于艺术。告诉你,艺术就是从cool的感情中酝酿而出的充满热情的一瞬,总结为,冷酷乃艺术,嗯!”
“……”摩耶无言。这不是四年后,去捕捉三尾时他教育斑的话么?想来那时说出这段话,他不是临场发挥,而是酝酿已久?
鹿丸突然蹙缩眉间,将深邃如黑洞的目光锁定到迪达拉,像在研究一件神奇的物种。
翕忽,迪达拉满脸的放诞傲慢消失殆尽,瞳孔色泽顿时一空,像被抽离了魂魄一般,眼睛顺势缓缓合上,稳站在草地上却不再有一丝动静。
“他……怎么了?”
一缕惊异划过鹿丸的瞳孔,只是一瞬。他稍稍抬头,对摩耶问道。
摩耶像是见到灵异事物一样,着实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她战战兢兢地提起脚,艰难地克制着腿肢的瑟瑟发抖。心下一阵惊慌,迪达拉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那么,她的穿越,造成的罪过未免太深了。
只是此刻的摩耶不知,这个世界,本就与原著有着一定的偏差。时空的错乱已经默默地错乱了命运齿轮的转动,所有人的命运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微妙的改变,这并不是如沙尘般微不足道的她能够左右的。
“迪……”话到嘴边,又被摩耶硬吞回肚里。
差点忘了,不可让鹿丸知道眼前这个黑衣少年的名字,若是让木叶提前与晓发生正面摩擦,她就又成改变剧情的罪人了。
不知何时,太阳依然正挂在无垠的森林上空,偌大的丛林骤然升温,树枝被炙热的光线烘烤着,隐约可以嗅到夏天的味道。偶有细风拂过,惹起树叶摩挲声阵阵,斑驳树影零零星星,枯燥与烦闷之感一时间占尽人的感官。
因脚下的杂草丛常年无人打理修剪,叶尖已然高达膝盖。以致摩耶每每迈步都会撩得草叶摩擦,窸窸窣窣的杂碎声音不痛不痒地刺激着耳膜,让她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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