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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环境下,早未和千柚一人拽着摩耶的一直手,拼尽力气却如逆水行舟,怎么也提不了速。
摩耶还是第一次对这样国破家亡的场面身临其境,不绝如缕的哭喊嘶叫声一浪一浪冲击她的神经,强烈的压迫感涌上胸腔,心口一阵酸涩,让她前行的力量都越来越弱。
但一路上有不少伤患者乞求她们的帮助,摩耶虽不忍却还是没有点头。
她明白,在这个战火频繁的世界,她这种不会任何忍术的麻瓜要是圣母心泛滥就只有死路一条。她做不到像奈良摩耶那样心狠,但也做不到大义得抛开自己的生死留下来为这些陌生人服务。
千柚说的很干脆却不无道理,“望月忍者稀薄,医忍更是少之又少,现在若是仅凭我一人之力在此治疗,而晓的那几人在那头杀,我救人的速度怎么赶得上他们杀人的速度?
“出了这条街,右转一直往前走,就是望月唯一的渡口。不以镇民逃跑的方向看,渡口的路应该是被坍塌的房屋堵了,你们自行想办法吧,对忍者来说不是难事。”
千柚似乎受了这副辛酸场面的影响,没有照刚才所说送摩耶到渡口,半路就突然停了下来。
早未自然也没有把坍塌的房屋放在心上,而是抓住另一个重点:“我们是从泷之国过来的,没有路经这条河。”
“这是环城河,但出城后就与另一条大河相接。你们估摸着时间靠岸,千万别到一直到河尾,否则……河尾接近雨隐村,那个地方……”
“雨隐!”摩耶一惊,旋即挤出一抹笑,“明白了,谢谢你。”
千柚回应她一个淡若梨花的微笑,不再多言,转身埋入了人群,往迪达拉一行人此刻的聚集地赶去。
没有一句再见。
摩耶想收回之前对千柚的所有贬义评价。千柚不是疯子,而是个奇女子。为爱痴狂甚至不择手段,却在听到心爱之人的密谋之后理性地抛开情爱——直到刚才摩耶才恍然领悟千柚今晚跟随迪达拉他们的目的:即使凭一己之力,她也想把望月的安宁保下来。
方才一路逃往渡口的这段路,摩耶含蓄地表达了对她救她的不解,她避而不谈。但摩耶自己寻到了答案——善:即便救摩耶,她也没有直接攻击绪理和朝香。
在了解心上人的“恶”之后,她用所有“善”来为其弥补。
像在为他赎罪。
和早未转身往渡口走去的路上,摩耶突然有些感慨万千。
今晚让她领悟了太多东西——迪达拉的放诞自我,飒一的温柔痴情,早未的披肝沥胆,和千柚的无私痴爱。
那么奈良摩耶,你我又是哪一类呢?
女装·遇袭
我们拿着同一张地图;在人海茫茫中遇上了
——题记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从渡口乘着一叶小舟出了望月后,摩耶和早未好运地赶上了开往草之国的船只,继而就是一连三天的水路。摩耶不适应,很不适应,身边的人一下由迪达拉换成早未,耳根子虽清净了,可精神却空虚起来了。
这已经是在船上醒来的第三个早晨,其实这三个夜晚对摩耶来说,“睡”这个词太牵强了。漫漫长夜,没有几个小时是入眠的。昨晚也一样,于是现在天空才微微翻出鱼肚白,摩耶已经坐在船舱里的小木桌前吃鱼干了。
船夫也刚醒,站在船头上撑着长长的竹竿离港。
嘴里嚼着又咸又硬的鱼干,摩耶不由自主地想起亚撒来。那天晚上一连发生太多事,她一直没有闲心去哀痛亚撒的死,可自漂荡在浩渺的长河中那一刻起,堆积过久的万千思绪齐涌而上。
扔下吃剩半条的鱼干,摩耶双手一拄膝盖,从青黄色的竹凳上站起来,扭头窥了一眼早未,见其仍在酣眠,于是轻手轻脚地移出了船舱。
船夫在船尾撑船,摩耶便选择了船头,站到空旷的甲板上百无聊赖地欣赏水上风光。
天色还泛着灰,清晨的阳光还未到来,河面上刮着清凉的晨风,在青灰色的水面上扰起层层涟漪。
离开望月后,摩耶同早未一并取掉了头上象征木叶忍者身份的护额。两人都清楚,这个东西,她们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再戴上了。
一阵微凉地晨风忽的刮来,拂过面颊,聊起黑长的马尾。摩耶冷不防缩了一下肩膀。
“摩耶大人。”
身后蓦地传来那个语气总是毕恭毕敬的声音。
摩耶转回头,冲早未微微一点头,“早啊。”
“不多睡一会儿吗?”
“船里闷死了。”摩耶一皱眉,冲她伸了个懒腰,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外边儿的空气多舒服啊。”
“……”早未的表情并没有柔和下来,反而更加紧张地盯摩耶的脸,“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和早未说。”
“呃?”背脊一僵,摩耶定住姿势。
“早未一定竭尽全力替您解决。”
默然地注视着眼前面色坚定的少女,愧疚如潮水般袭上摩耶的胸腔。
要不是自己,这丫头在木叶还很广阔的路可走——奈良摩耶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她却还对她那么忠心不二。而现在奈良摩耶死了,她本有机会迈向所谓的光明了,可却又阴差阳错地把忠心依托到她赖小摩身上,为她叛变,为她效命。
摩耶心知自己应该好好对待早未,况且今后陪自己走下去的也许只有她一人了。于是决定放弃隐瞒,把自己一部分的愁绪和秘密向其倾了出来。
“早未,我是真的……不会任何忍术了,真的,你信吗?”
期待地盯着早未的清灵动人的黑眸子,摩耶甚至觉得紧张。
“您一定经历了什么?”早未微微张大眼睛。
“总之就是……就是说,现在连一个下忍都能打败我。”说着,摩耶露出询问的眼色,“你可以选择回木叶的,现在还来得及。”
一股火苗窜上早未的瞳孔,一咬嘴唇,她仰头死死盯住摩耶,“我早就说过会永远追随您的,无论您变成什么样!要不是摩耶大人您,早未永远不会找到生存的方式,要不是您教会我在根部活下去的原则,恐怕我早就被当年的伙伴杀了!早未没有亲人……您对我来说就像姐姐一样,哪怕您从来不对我笑,从来没有赞赏过我,但您愿意把我带在身边那么多年……”眸光渐渐弱了下来,少女眼里那股带刺的光芒渐渐暗了,“只要您不讨厌我,我就不会走。早未会保护您的……”
虽然明白对方的这份情感并不是给她,而是给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但摩耶还是感动了,真的很庆幸老天在她离开迪达拉的时候又赐予她这样一个可以抵足而眠的伙伴。
“好,好啦……我收回刚才的话。真的很谢谢你,早未。”摩耶难得地扬起一抹自然的微笑,眼眸稍稍弯起,“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早未怔住了,摩耶脸上这抹温和的笑容来得太突然,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见她没开口,摩耶继续道:“以后别叫我‘摩耶大人’了,所有敬称都去掉。”
“啊?”
“一定!这是要求。”摩耶第一次拿出勒令的架势来。果然,一远离迪达拉,赖小摩的窝囊劲儿就褪去很多了——她自我安慰着。
早未无奈,却不敢不从,一撇眉毛,神情有些呆,“那……那叫什么啊?”
“嗯……”摩耶伸出右手食指,抵起下巴,很努力地陷入深思。
话说,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两个名字够她凌乱的了,还真没想过自己的昵称这个问题?
——阿摩?
不行不行,这是闲院飒一对奈良摩耶的专属昵称,从来就只有他一人这么叫过,这代表着奈良摩耶在他心里无可取代的地位,她赖小摩怎么能胡乱借用。
——那……赖小摩?
……还是……算了吧,这个称呼虽是真真切切专属于她赖小摩了,但在这个世界,至今只有迪达拉一人叫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名字,他才全盘肯定她对他说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他才扔下她离开……
“赖小摩”这三个字,她再也不想听到了。
那么……
“摩酱,就叫‘摩酱’好了。”一掐响指,摩耶脱口而出。
“摩酱”这个称呼,是阿飞把她从火里就出来以后不知哪根筋突然扯了然后开始叫的。宇智波斑也好,阿飞也罢,反正他在她生命里不过是个再酱油不过的酱油君,反之她在他的生命里也如是。没有对对方留下任何影响,认识得利落,断交得干脆。
所以无论多少人再叫这个昵称,对她也无影响。
“摩……酱……”吞吞吐吐挪了挪嘴唇,早未的稍显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