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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像是被点了穴,难得地化作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摩耶也被自己吓到了——她发誓,这两句连续的告白,没有一句是在她自己思维酝酿后说的。而是身体某个角落逼上来的那股力量——强大到令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力量,是那股力量将这些话送出她的嘴巴的。
她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他‘小迪’这等亲昵的称呼,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那四个字。
她恐惧了,刚才那一秒仿佛是另一个灵魂才操控这具身体。难道是……她不敢往下想。
“喜……欢?”迪达拉从惊愕中清醒了回来,仿佛是固执地咬定着某个想法,他傲然扬起下颌,咄咄地对她道,“嗤,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
“替我去抢药,也是假象吗?”
“我……”
“不需要!赖小摩,我迪达拉不稀罕你的关心!你用不着这样骗我……”
“我是真……”
“刚才那句话,你收回吧。嗯。”
“啊?”
“我不会再上当了。嗯!”
须臾之间,摩耶觉得从头到脚,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一样,凉到骨子里。
——迪达拉,不是只有你能生气。
——不是只有你有脾气。
——连“喜欢”和“关心”都被彻底否定,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吧,赖小摩是骗子。
“我们走,阿飞。嗯!”瞥开目光,掉转身子,迪达拉伸手赏了石化的阿飞的脑袋一记拳头。阿飞兀地回过神来,捂着头依依呀呀叫嚷抱怨个不停。迪达拉没了和他斗嘴的兴致,侧过连望了千柚一眼,“望月岚佑我杀定了,你就算去了也是送死,留在这里还能放你一条命。还想一起过去吗?嗯。”
千柚微微一蹙眉心,没有马上回答。
阿飞停了抱怨,满心莫名其妙,“咦?那摩酱怎么办?”很好,他已经把刚才的事过滤了。单纯从“废材阿飞”这个狭义角度看,傻人的确有傻福,无忧无虑长命百岁。
“少废话,你走不走?嗯!”迪达拉不耐烦地对阿飞恐吓。
“啊,走!阿飞跟着前辈走~”
没有再问千柚的意见,迪达拉直接带着阿飞往偶尔可以看见有傀儡冲上云霄的那个方向赶去。
往事·奈良
被切成四方的天空,我幼时的世界,降临在窗边的你,像月光般温柔地笑了……
——题记
目送迪达拉和阿飞渐行渐远,摩耶心里的某一簇烛火也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迈出的坚定的步子彻底熄灭——回头,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一直在不由自主地祈祷迪达拉回头。哪怕回头是突然决定杀了她解气,也好过让她离开他而落入绪理手中承受生不如死的报复。
可惜那个金发飞扬的少年还是没变,他的坚持,他的固执,一如当初从岩隐叛逃。一旦踏上他选定的路,就绝不回头。
——那么……再见。
摩耶深吸了一口气,从远处收回目光。
“他已经走了,你大可拿出实力来了吧?”绪理从摩耶身边退离了几步,慢条斯理地活动纤细的手腕,“说实在的,我挺敬佩你的赌博精神,摩耶。”
“什么?”摩耶面无表情地扬起语调。
“为了在他面前维持弱者的形象,差点被我勒死你都不反抗。不是挺令人佩服的赌博精神吗?”说着,她微微提了提嘴角,声音沙哑到扛耳,“你就不怕我真的不松手?”
摩耶恍然大悟——绪理竟然不知道她现在不会任何忍术?
还以为绪理已经通过读心术了解到她的这个秘密了,刚才听绪理对迪达拉那么说,还以为她是想以最省力的方式赶走她可以依靠的一切力量。
这么重要的信息——是绪理不小心忽略了,还是根本无法读取?
如果原因是后者,那是不是证明她们的查克拉差距……
“奈良前辈真是越来越少言寡语了呐。”名叫朝香的那个古铜色皮肤的女忍突然插话。
摩耶没有理会她,淡漠地瞥开头,意外发现千柚还在那。
——她没有跟迪达拉和阿飞走?那望月岚佑……
像是听到摩耶心里的疑惑,千柚站在距她不远的地方冲她挑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聊天到此为止,说吧,自愿跟我们走——还是切磋切磋?”摆弄完手腕,绪理重新抬起头。月光流淌在她右脸颊上那条丑陋的疤上,像是九幽阴灵狰狞的邪笑。有那么一刹那竟让摩耶一阵毛骨悚然。
默而不语,摩耶仔细环顾一遍四周,这才发觉朝香和早未已经守在与自己相距不远的地方,加上绪理,三人正呈三角阵型将她囚在中央。
果然如朝香刚才所说的,她们三人已经提前定下战略了么?那真是可惜了,三人如此兴师动众,却不知这个令她们畏葸的对手已经换了芯,忍术尽失了。
“慢着。”
千柚横空而来的声音切断了杀气的蔓延。摩耶以及绪理三人闻声齐齐转过头去。
“这位姑娘,你好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呢?”浅笑倩兮,千柚的眼睛波光流转,总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或者可以用另一个更为确切的词来形容——摄魄。
“我?”绪理一愣。旋即,阴冷的神色又漫回她的脸庞,“你若是想阻止我们带她走,尽管……”
“不,不,你误会了,我和摩耶桑并非至交。”千柚平心静气地解释,“我不过是想表示对你刚才那句话的不解而已。你说她——很强?”
绪理不作答,漠然的神情反应出她不屑说明的肯定。
摩耶有些糊涂了,全然猜不出千柚现在一言一行的目的。
“你说她在扮演弱者,或许有充分理由让迪达拉相信没错。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今晚她差些在我手下丧命了呢?”
千柚语毕,没有立即得到绪理的应答,这次连表情流露都没有。绪理双眸依旧黯然无神,但似乎在凝神思考什么,片刻后,她突然眯起眼睛一副了然的样子,“就算如此,又能证明什么?”
千柚眉心一蹙,微露意外之色。
摩耶当即推测到他在迷惑什么,视线一扫绪理,尔后落向千柚,“她会读心。你和我今晚发生的事应该已经被读取了。”
恍然大悟,千柚嘴角一撩,对绪理道:“当时周围没有任何人,若不是我突然改变想法,她现在已经是一条死尸了哟。呵呵,姑娘,别告诉我这也能用你那所谓的‘赌博精神’来解释?”
绪理脸色猛的一沉,显然失去了耐心,“你到底想怎样?”
“不过是有些看不惯你的手段罢了。”千柚耸了耸肩,“用这种方式挑拨别人的关系,真是没脑子。不过那家伙居然没脑子地相信了!摩耶桑呀,你看走眼喽。”
摩耶的心兀地沉了一下,盯着千柚却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我还有要紧事,后会无期了姑娘们。”收起一脸的轻笑,千柚长长叹了一口气,半举起右手漫不经心地挥了两下就调转方向,往迪达拉和阿飞刚才离开地方向尾随而去。才迈出三两步,忽然又开了口,“放心,摩耶桑,我会解释给那没脑子的家伙听的——呵呵,少年嘛,也让他尝尝后悔不及的滋味。”
语毕,她的步伐兀地加快,“嘛,要打要杀你们请便吧。”
这……这就走了?!
摩耶顿时懵了,刚开始她真的有那么百分之五十的想法是以为千柚决定留下帮她的。现在一看,感情她是猜准了她不会任何忍术却还放手扔给绪理她们宰割了?还要去和迪达拉分析解释,让他后悔然后赶回此地,结果看到的是赖小摩的尸体?
什么叫“少年嘛,也让他尝尝后悔不及的滋味”。摩耶心下小火苗乱窜——苏我千柚,你不帮我不怨你,你本来就没有帮我的理由,可是……你不能就这么把我定义为炮灰吧?
从给心爱的人下蛊,到突然要杀她、后来不但又束手而且还用医疗忍术为她治疗,再到现在留下来说几句酷毙的话又撒手走人——摩耶彻底断定,千柚基本是个半疯癫状态的女人。
“喂,等等!”
令摩耶大吃一惊,绪理居然抬高音调冲着千柚发号施令。
已经走出约莫三十多米的千柚蓦地停下,掉转回头。慵懒却微透着锐利的目光穿过这段不算近的隔距落到绪理身上。
“不是挑拨关系,换个角度说,我这是救了他们。”绪理有些固执地辩解。
“嗯?”
“你们这种小地方的忍者,怎么会知道真正忍者世界的残酷?多少善恶美丑无法定义……你以为你无法解释的现象便是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