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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
据说有人失恋了,但是更多的人还准备恋爱。
5、清明
宁次端着咖啡进屋的时候鸣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臂垂在身体两边,脖子扭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头枕在书上,肩头随着呼吸均匀的上下起伏,明亮的金发服帖的倒向一侧。
牙整整一个上午欲说还留的为难状态,终於让向来淡定优雅的沈稳男人在心中浅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询问。“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情?”
那一刻宁次看到牙极度的惊讶,然後终於是死心一般的大义凛然表情,深呼吸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呃!…那个,前辈,真的很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你,你尽可以拒绝没有关系啊…”
“你先说说看,别这麽急着下结论。”宁次不明白牙这个反常的紧张,究竟是为什麽。
然後,他些许惊讶了表情听完,稍微思考了一下以後在牙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奇妙表情中,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没有问题,我当然可以帮忙。”
“太好了!得救了啊!!”牙一瞬间喜形於色的大大舒出一口气,“真是多谢前辈!…真是,这种时候能管住那家夥的人又恰好不在……”
宁次并没有继续探寻牙接下来自言自语的嘀咕是什麽意思。
反正,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直接问当事人就行了。两天以後的午後宁次在门铃悦耳的音色中打开家门心情在一秒锺之内明亮,勾起唇角的时候这麽想。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浅缥缈着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细丝微微一层雾色,舒服凉爽了皮肤上的感觉。金发微微有些打湿着,鼻尖上细细的一层水珠,混着泥土和植物的香气,鸣人在宁次面前扬起大大的笑容。
“打扰了!”淡蓝色V领针织衫米色短外套,乳白陶土花盆中绿色狭长叶片,清爽简单。
“不用客气,请进吧。”宁次满意的微笑,把鸣人让进屋,看着他抱着花盆单腿支撑着稍微弯腰去勾着脱掉鞋,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别的什麽动物,说不出的生动可爱。
“嘿~~”跟着宁次进到客厅,鸣人很感兴趣一样的四下张望,对宁次转过头笑眯了眼睛,“果然是高档的社区啊,你这里比我们家大多了~布置得很用心呐,不愧是建筑设计师。”
“承蒙夸奖。你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稍微把头发擦一下?”
“啊,好~”抬了抬双手捧着的花盆,鸣人有些不要意思一样的眨了眨眼,“看着雨不大我就懒得用伞了,而且带着这家夥也不方便……那个,可以放到茶几上吗?盆子是干净的。”
宁次点头,鸣人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盆栽植物,脱下外套後针织衫下稍微纤细却不失精干的身体,接过宁次递过来的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明亮的金色蓬乱着活泼的氛围。
“因为实在想不到要买什麽礼物,我就给你带了这家夥来。是刚刚分株出来的,所以还很小,等它长大了就会很好看了。”指了指茶几上的吊兰盆栽,鸣人又环顾了一下宁次装饰雅致的客厅,满意的哈哈一笑,“本来还在苦恼用什麽品种呢,看起来果然还是银边最合适~和你这里的感觉满衬的吧?”
“多谢,不过你不用这麽客气,礼物什麽的本来就不应该费心的。”
鸣人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咧嘴:“当然要啊,这很麻烦你欸…本来我是说请雏田小姐帮忙的,结果牙怎麽也不肯,真是……对了,这家夥要放在通风的地方,也要尽量避免直晒,多洒一些水,至於肥料嘛…下次我再给你带一些好了,要是能开花就完美~”
宁次微微有些兴趣的看着金发警部熟练的交待培养方法,略略好笑:“你好像是内行。”
“知道一些~”鸣人嘿嘿的笑,“我是花店小弟嘛,如果完全不懂的话会被骂得很惨啊~”
“花店?”宁次挑眉,玩味眼前已经丝毫没有警视厅感觉的金发青年丰富多彩的人生。
“是我姨妈开的啦,我没有事就在那里帮忙,老姐在的时候就会教训我…”抬眼看到宁次一脸有意思的表情,鸣人搔了搔满头的金发,“本来是可以让她教我的,结果正好赶上她工作……不过也好,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她骂成什麽样子……”
宁次看着鸣人似乎心有余悸一样的扯了扯嘴角耸肩,心情轻松着微微上扬。
“那麽,我们要现在就开始吗?”
“嗯,好!…那个,要你见笑了,我的英文水平真的只有中学生级别而已……”鸣人似乎有些窘,缩了缩肩头对宁次抱歉的笑。
宁次浅笑,领着鸣人打开书房的门:“没关系,我来帮你就好。”
随後宁次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惊讶,漩涡鸣人警部的英文水平并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糟,而是完全的惨不忍睹。除了简单的句子和日常单词以外,金发的家夥就像和这门语言有仇一样的完全不明所以,而且明显,也没有真正愿意学的意思。
“啊~~为什麽会这样啊!”短短的半个小时以後有人已经抓狂,“莫名其妙的搞什麽英文水平考核嘛,这不是摆明了和我过不去!?…抱歉啊宁次,你讲得很好啦,是我的问题……”
宁次抬头,深邃的眼瞳从桌上的英文教材移到鸣人麦色的清秀脸颊,在清澈见底的湛蓝色中微笑着轻哼了一声,有些苦笑的感觉摇头:“别着急,慢慢来就好,我有时间。”
“说到这个…”鸣人微微皱眉,摇着手中的铅笔,“我听牙说你们最近工作好像很重的样子,要不要干脆我先自己看着,不懂的地方再集中问你?啊,我有没有占了你的地方?”
“这样也好。”宁次轻轻叹息,抬手把落在胸前的黑发拂到身後。
结果,就这麽睡着了麽。
宁次放轻了脚步走到书桌前,轻轻放下咖啡杯拉过椅子坐下来。下午在小雨中有些朦胧的光线透过纱窗打在金发的轮廓上,鸣人右脸压在书上稍微挤出一点婴儿肥的感觉,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稍稍张开的嘴一派纯天然的安静,放下一切生动表情的睡颜一下子降低了鸣人平时靠气势撑出来的年龄感,宁次发现原来清秀的金发警部,其实长了一长可爱的娃娃脸。
因为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宁次不自觉地向鸣人倾过身微微低下脸,细细倾听之下发现鸣人睡着的时候喉咙里会有轻微的咕噜声,像极了……金色的大型猫科动物。为这个细节而勾起漂亮的唇线,宁次抬起手指抚上鸣人的眼角,像是抚摸猫咪般的挑起覆盖在他额角的金发,为柔软的良好手感而心中暗暗惊叹。
“唔…?!”感觉到宁次的动作,鸣人迷糊的睁开眼睛,下一秒锺湛蓝色全是惊讶的猛的抬头,继而龇牙咧嘴的哀号着重新放下头去哼哼,皱紧了眉一脸痛苦的样子。
“痛痛痛……痛啊……”右脸因为书的压迫而红了一小块,鸣人在书上稍微转着头抬起右手揉着脖子,深沈的哀怨,“不会是扭到了吧……”
“让我看看。”宁次微微皱眉,鸣人眼角挤出些许眼泪,微张的湛蓝色中盈满水气。
力道轻柔的抬起鸣人的脸,宁次有些揪心感觉地听他抽着气把他慢慢转过来,向前凑近了身体把金色的脑袋放在自己左肩,手指抚上线条漂亮的脖颈,指尖略略粗糙的绢丝般感觉。
“啊……”鸣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手抓住宁次的手臂,头上加重了力量,“轻一点,好痛好痛……哎哎,我真是笨蛋……”随着脖子上别扭的痛感在宁次的按摩下渐渐消退,鸣人在宁次肩头埋着脸闷闷的哼,满满的不甘心。
“保持着那个姿势睡着,脖子会痛是当然的了。”宁次浅笑了一下,慢慢放轻指尖力道。
“多谢…舒服多了……”抓着宁次手臂的力量放松,鸣人若有若无的叹息,保持着枕在宁次肩上的姿势尝试着转动了一下头,“真是抱歉啊~”
颈窝间金发摩挲的触感和鸣人温热的呼吸让宁次微微僵硬了身体,稍微偏开脸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宁次的不自然,鸣人抬起头一边自己揉着脖子一边坐正身体,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我果然还是睡着了,哎哎~”
“如果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好了。”宁次调整好稍微纷乱的心情,微笑着指了指咖啡。
“今天就到这里吧,再继续也只是耽误你的时间而已,还难为你专门在家里工作…”
“没有关系,我的工作在哪里做都是一样。那麽,要到客厅来吗?”
“好~”
客厅的茶几上铺满了图纸,盆栽吊兰已经移到了阳台窗边的立柜上,鸣人饶有兴趣的在沙发上坐下来撑着下巴细细的看复杂的图纸,听到宁次的脚步抬头的时候,脸上一瞬间明亮。
“啊!难道是不二家的蓝莓慕斯?!宁次你又买了啊!”
宁次浅笑着把碟子递给鸣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