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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咂舌,扮了个鬼脸。“谁知道他今天会被查岗逮到啊~而且和他比起来,明显是老姐我比较惹不起……照这个架势看来,她可能会提前从空服转到地勤也说不定~”
“那样的话你的乐趣就要减少了。”
“哈,怎么会~”鸣人在脸前摆了摆手,“到时候我会助老姐一臂之力的,绝对很好玩~”
宁次微眯了眯眼,手指滑过鸣人的眼角,略略粗糙的绢丝感觉。“你们的感情真是很好。”
“嗯。”鸣人点头,动了动身子抬起眼睛,“从某种层面上讲,我是被姨妈养大的,和老姐就更是从小混到现在,对她那种女王一样的性格以前还真是有点崇拜的说~”
宁次短暂的思考,想起来井野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灿烂而略带着些神秘意思的笑容。他和他的金发恋人,或许一开始就太关注彼此的现状,而留下了那么些真空的地带。
如果之前还觉得时机不够成熟而顾忌着没有问出口的话,现在再不问就又会错过了。
“鸣人。”宁次侧过身斜撑着头,一只手抚上鸣人的小麦色脸颊,划过线条漂亮的轮廓,“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父亲的事情?”
“唉?”鸣人仿佛是巨大的惊讶,一瞬间睁大了湛蓝色清澈见底的眼眸,“为什么突然…”
宁次微笑,低下头去在金色的头顶上浅吻,把身体在枕头上更放低了一些,俯视流光溢彩的清蓝。
鸣人微皱了皱眉,而后“嘛~”的一声歪了歪头,翻过身伸手拉着宁次躺下,咧开嘴角。
“也对,反正迟早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宁次似乎是对鸣人这句话稍微有些意外,下一秒钟心情云淡风轻的明亮开。
“我家老爸啊是个…嗯…”鸣人拧着眉头似乎在苦恼措词,“大好青年…吧……”
宁次一下子没有忍住的低笑出声:这个答案实在是和上下文过于衔接不良。似乎对宁次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的,鸣人嘿嘿的干笑了一下耸肩,抬手揉了揉鼻子。
“用我姨妈的话来说就是温柔体贴的完美成熟男性。”鸣人眨眼,“哦对了,他姓波风。”
宁次挑眉,眼神中饶有兴趣的询问意思。
“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妈,只在照片上才知道她的样子。”鸣人抬起眼睛,晶亮的清澈眸子,“据说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漩涡是她结婚以前的姓,老爸就让我继承下来了。”
宁次看鸣人抽了抽鼻子,或许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也或许是分散注意力的下意识行为。心中微微有些轻微的痛楚,宁次伸手垫过鸣人的肩,把他在手臂间力道轻柔而坚定圈好。
鸣人似乎是很满足一样的在宁次的颈窝里叹息,调整了一下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老爸是警视厅的警视正,很厉害的那种,比我高段很多。怎么说呢,那是我从小的偶像,小男孩不都是会把老爸当作英雄来崇拜吗?我就很典型。”宁次感觉到鸣人在他手臂间耸肩,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背,浅笑。
“我从小就觉得警视厅是个帅气得不得了的地方,所以一直想成为和老爸一样的警视正……不过啊,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是不坏之身……”
鸣人叹息,稍稍停顿。“我9岁的时候老爸遇上车祸……其实不能说是真正的车祸,因为后来他们抓到了肇事者,那就是冲着老爸去的…你知道,这份工作其实很危险……”
“……抱歉…”宁次收紧手臂上的力量,鸣人精干的身体轮廓线条清晰。
鸣人摇头,柔软的短发在宁次的脖颈上稍微有些痒的感觉。“那以后我才完全坚定了以后一定要做刑警的志向,可不能给老爸丢脸了。然后我就一直在姨妈家生活,一直到大学。”
宁次浅浅的呼吸,并没有马上接话。鸣人似乎因为很久没有提过过去的事情而在消化自己的语言一样的,把头埋在宁次肩头微眯起眼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天气已经不需要再开空调,夜风带着些舒适的凉意从打开的窗子在房间里回荡,薄纱窗帘微微起伏。夜里正好舒心的温度,两个人靠在一起并不会觉得热,却也不会有再冷一些的那种靠彼此取暖的紧迫,温热的身体恰到好处的放松神经和意识。
鸣人在宁次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稍微退开一点身体抬头,勾起嘴角笑眯了眼睛:“如何,现在我也算没有给他丢脸吧?好歹结束了几个大案子的说~”
“嗯。”宁次抬手,指尖绕着鸣人手感良好的金发,低下眼睛,深深邃邃的眼瞳。
“嘿~”鸣人一半得意一半不好意思一样的眨了眨眼,拉下宁次放在他脸颊边的手,翻着修长精干的手指随意的玩。
“我的父亲在我10岁那年病逝,之后是由大伯照顾我到高中,也就是雏田的父亲。”
鸣人手上的动作刹那间停止,湛蓝色微微有些抖动的定在宁次端正的容颜,复杂了说不出清楚的感情色彩。
“宁次……”
“所以我想,”宁次微微一笑,反手握住鸣人的手放到两人胸前,“现在终于轮到我们来互相照顾,让以前的监护人彻底放心了。”
鸣人明显的动摇了一下,宁次温暖掌心中的手轻轻抽动,清澈见底的眼眸不确定一样的飞快转了转,然后终于重新定回焦距,对宁次露出明亮的笑意。
“看来的确是这样呐,真是有些神奇的感觉……”似乎是真的觉得很奇妙一样的,鸣人咧开嘴哈哈的笑,又向宁次凑近了一些,“难怪我会和男人谈恋爱,原来是你…”
意义并不明确的一句话,宁次浅笑着微微挑眉,漂亮坚毅的唇线落在鸣人的眼角。
“我很荣幸,漩涡警部。”
鸣人条件反射的闭眼,喉咙里哼哼着从宁次的禁锢中抽离自己的手,手指抓着一缕光滑的黑发一路向上,在宁次的脑后停下探索的动作,微微收紧力道的感受宁次完美的头部轮廓。
“老姐那么一顿骂,瞌睡虫都被她吓跑了啊。”
宁次温度正好的唇离开眼睛以后,鸣人鼻尖碰着宁次英挺的鼻梁,调笑一般的哈哈。
精明的建筑设计师浅哼,稍微抬起身体看着鸣人晶亮的眼睛里之前从未有过的光彩,片刻后翻身,棉质睡衣下渐渐上升的温度。
秋分。雷始收声,蛰虫培户,水始涸。
神奇而又命中注定的,相遇然后爱恋。
17、寒露
宁次没有接话,微微站直了身体,抿了抿坚毅的唇线。
“……所以你不要让我们失望了。”气质柔中带刚的女性终于微微一笑,片刻后像是开玩笑一样的放松了语气,“那孩子的空手道很厉害,你可要小心别惹怒了他。”
井野愣了愣,继而扑哧一声笑出来。宁次浅浅挑眉,埋下身去端正的鞠了一躬。
“是,多谢您。”
ICU里不允许外人留宿,宁次在护士的再三劝说下,最后还是坚持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手里捧着咖啡的厚纸杯,慢慢的等时间在冰凉如水的空气里悄无声息的滑过。走廊上明亮的灯光穿过窗户照在半明半暗的病房,鸣人在梦中不肯醒来,监控屏幕上微弱却有规律的曲线。
宁次想起来鸣人手感良好的柔软金发,神采飞扬的湛蓝色眼眸,精干却不失柔软的漂亮身体线条,有些模糊的听到耳膜上清浅而略带沙哑的音色生动跳跃,慢慢的完全平静了心跳。
有些陌生,却非常神奇的感觉。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很悲伤,但仿佛却远没有这样的心慌意乱。或许那个时候自己还太年少而不懂感情,宁次把头抵在墙上抬起下巴,舒出一口气:也或许,漩涡鸣人这个在他生命中才出现了短短8个月不到的人,已经超出了他原本想象的重要。强烈的不想放手的感觉,向来优雅淡定的男人并不是那么熟悉,而现在却异常的真实。
鸣人。宁次在心中默念,流水般顺滑丝丝入扣的,每一个细胞都契合无间。
喝完第5杯咖啡,宁次终于在护士再一次从ICU里出来以后,得到许可进屋。
早晨6点半的医院里已经有家属早早的来探望病人,宁次在安静的病房里在鸣人床边坐下来,一夜未眠的神经终于在深邃的眼瞳在略略有些缺乏血色但是依然轮廓清秀的脸颊上聚焦时,完全放松下来。
鸣人的脸上放下了平时的所有生动神色,安静得几乎呼吸不可闻。宁次抬手,小心翼翼的抚上麦色脸颊,掌心中稍嫌冰凉却依然是略略粗糙的绢丝般感觉。鸣人并没有惯常的喉咙里低低估哝的猫科动物一样的可爱反应,只是平静的闭了眼睛,任由宁次修长精干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短发中,力道轻柔的梳理。
宁次想,他从未见过这么安静的鸣人,似乎在记忆中也没有这么深刻的凝视过鸣人。在窗外的天色完全明亮的时候,宁次突然有些惊醒的感觉,心跳的节奏打乱一拍。
他差一点就再没机会这样凝视他的恋人,然后明白过来他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