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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这偶尔一撞,竟然撞出一个不错的选择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能这样安心的睡过了,每每梦中…那些挤压了许久的负面印象,那些与明羽国切合的事情,还有…东宫若水……
她梦到,她鲜早‘死去’的母皇,依然是那样的骄傲,她独自站在瞭望台之上,高高俯视着她和父亲,而他们,只能悲哀的接受她给予的命令…又是噩梦…那种诡异的力,要将她和夫君分开,她还记得,她瘦弱的夫君是怎样挣扎着妄图抓住她的手……
眼微酸,情绪在崩溃边缘,浑身从上至下的冷,让她开始质疑:这是梦还是现实?
他的手宛若带着神奇的力量,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身上,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就这样轻轻一拉:她已然不知不觉的远离了那诡异的梦。
“你醒了…?”察觉到紫薇呼吸已然平顺,胤禛淡淡的说道。
“嗯…这位大哥哥…谢谢你了!”再一次就着他的怀抱,亲昵的蹭了蹭他(好吧,女皇陛下乃黑了,明知道四爷最爱干净了,乃竟然…)。
胤禛微皱眉,将她的身子板直,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那张少年俊美的脸上覆上了冰霜,他深沉的看着她,默默不语。
“大哥哥…你……”一时间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紫薇扬了扬眉,看着对面默不做声的少年,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叫我胤…和…四哥,我在家(上辈子)行四,叫我四哥!”深深的看了一眼紫薇,胤禛转移了视线,看似不经意的说道(好吧,心中还有吐槽:胤禛…不成,谁都知道,那是大行雍正皇帝的名讳,我是‘死了’没错的,但是…善保…还是别了吧…和挽溴谎〖易悠居谑牵囊嘶故窃谙悠苏庖槐沧拥钠ぷ印�
胤禛也不知道,为何,对于紫薇,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和压抑在心中的那种喜悦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的心蹦蹦蹦的加速跳跃着,双耳束起,看似不经意的等待着紫薇稚嫩的童声唤出这个他等待了一世多的称呼(话说,私以为,雍正其实还是很重感情的;因为他自己得到的不多,所以就更显珍贵了)。
“四哥哥?唔…好吧!”思考都不用思考,紫薇认为,只是一个称呼,没有意义;心中扬起莫名的喜悦,紫薇不知道是为什么,按耐着将这一份不寻常压下,紫薇看似平静这应道。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词儿,胤禛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几丝喜悦不经意间滑过黑眸,但在撇到厢房内诡异的花纹时,又一次将主题挪了回来,他看似随意的问道:“前一段日子,天一楼似乎办过大丧,似乎是…?”
低垂下了眼睛,几丝讽刺滑过黑眸,紫薇的一腔欣喜瞬间被浇灭了:果然没有猜错,应该是皇亲国戚没错的,至少也应该是高官家的孩子,连这时也不忘算计。
“我娘亲…娘亲去了……”懦懦的童音,带着无限哀愁,垂下的眸子掩饰了其中的孤落,话语落下,她忐忑不安的咬着唇,身子僵住了(前女皇大人VS雍正)。
许是因为紫薇年龄偏小,胤禛没有怀疑他的话,反而为此以自己卑鄙的心胸为耻;他僵硬的伸出手,再一次将小小的女孩揽入怀中,安慰道:“四哥也没有娘…若是你…以后四哥照顾你。”
这是胤禛第一次对初次见面的人真诚的许下了事关一生的承诺,也是胤禛第一次完全遵从了他的心。
只可惜,这‘唯一’并没有让紫薇相信;按耐着心中的不耻,她朝着雍正爷甜甜一笑。
萌住了…
好吧,如果是雍正爷,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在那一刻被那个笑给吸引了,那个没有出息的人绝不会是他!
不知不觉,天早已暗沉了下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而起,是掌柜的亲自拿着食盒前来送饭了。
“饭放下,人先走吧,有事儿我会叫你的。”紫薇站了起来,几步向着前厅走去,撩起了后堂低垂着的帘幕,她对着掌柜的说道。
“少主人…晚上可要派人收拾一下这后院…”陈才有些迟疑的问道。
照说,原先,端菜这些个事儿完全不用他来,可一来紫薇的四个春夏秋冬四季丫鬟没有跟来,二来怕普通丫头粗手粗脚会让紫薇不满意,算上自己还有些事儿要征询紫薇的意见;便伸手接过了食盒退回来丫鬟亲自跑了这趟。
“后院…你…”微微皱了眉,想了想,紫薇道:“不必了,待会儿你让人备好两顶小轿,送我和四哥回家…”
“…那位是四少爷吗?”闻言,陈才吃了一惊,忍不住诧异问道。
要知道,那么多年,天一山庄一直以来只有清濯夫人和少主人,今儿个原以为那厮是护卫,没想到,竟然被少主人称作‘四哥’,少主人的四哥,不就是四少爷,可是,清濯夫人不是只有少主人一个孩子吗?
“你叫他四少爷也是没有错的,他是我认得四哥,以后,庄里怎么待我的,便如同待我一般待他就是了;过些日子,我可能时间不多,庄子里的事儿找四哥也成!”看着掌柜的一头雾水,紫薇暗笑,面上不显,平静的说道。
算起来,自己过些日子就要进宫了,之前还在懊恼,这庄子和这些个事儿没人处理,现在…
看着站在一旁满目惊讶(好吧,四爷当时要债的时候,那不就是正直?虽说太小心眼了点,但是廉明两字,是绝对当之无愧的;所以,账本什么的找四爷是绝对没问题的;二来从紫薇的角度上,如果四爷是朝庭里派来打探天一山庄的,藏着掖着不如摊了开【明面上的】)的少年,紫薇偷笑:不是要当本姑娘的四哥?哥哥要疼妹妹,那你就帮本姑娘把事儿都料理了吧!
“可是少主人…这样好吗?”陈才有些踌躇的问道。
“无碍,你照着我说的做便是没错的,我相信四哥的为人,所说冷了点,但是四哥是个绝对正直的人!”看着一脸惊讶错愕之后转僵硬的人,紫薇肯定道。
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以为是只绵羊的小丫头原来是只狡猾的小狐狸,胤禛苦笑:得,活找着了,钱还不知道在哪儿;可在紫薇毫无迟疑的回答之中,他的心中还是很欢喜的。
“四哥,往后有需要的,直接从庄子里面拿吧,每每许多东西,过了季没法子,也是作废…”小狐狸探出脑袋,笑的弯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慷慨着道:“和妹妹没什么客气,四哥你有需要尽管拿,账房那边待会儿陈才你去打下招呼,若是四哥有需要尽管支…”(银子什么的,天一山庄最多了,或明或暗几乎垄断了大清二分之一的商业【如今交给四爷打理的那部分自然是明面上的】,要能花光那么多银子,也是天才。
深知打一棍喂一颗甜枣的理儿,小狐狸拍着胸义气的说道。
正文 公主之尊;女王之命(中)
一路走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内,淡淡的瞥过那与记忆中截然相反的宫殿,一声晚了六年的叹息不由逸了出来。
这是紫薇第一次那么清醒的区分了这里和明羽国,也是她第一次那么清醒的觉悟到,这里,距离明羽有多远。
金色的屋顶在初升的阳光下依然威严,不似明羽暗沉的紫…
蓝底金边的楷书宫名,不似明羽上好紫檀木牌匾上小巧的篆字…
明羽…她原以为,她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明羽国的明然女皇紫菀,也只是过去式;她以为,那些或是甜蜜或是悲伤的记忆,她都可以将之深埋,直至而今,她才知道,她有多么可笑…这一切早已印刻入骨,怎能遗忘?
她以为,此生,她再也不会想起明羽,却不料,回首,竟是笔笔都离不了明羽…十年为皇,深刻入骨的是王之心。
生而为王,永世孤独!
她已经太累了,不想在这样继续下去…
触景伤心的怀念,是因为曾经刻骨铭心的牢记过;恨之一字负担太重,所以,她连恨都不屑。
身旁的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虽然面上看不出,可心底对紫薇好不东张西望的表现倍感诧异,暗道一声:天一山庄富可敌国的流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天一山庄完全不输于皇宫的另一面繁华),不过纵然如此,对于一个孩子,第一次进入皇宫能够这样平静,也算是很不错的了(皇宫和家完全两个概念,毕竟皇宫有家所没有的那份威严和束缚感;实际上并非紫薇平静,而是作为明然女皇的灵魂作祟,习惯了这种环境,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