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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玛奇说,“不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吗?”
紫薇的脸色依然苍白,她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发现是一户农家,她问:“这户人家呢?”
玛奇面无表情的说:“我捉住了他们唯一的儿子,折断了他的两根手指,这户人家就乖乖听话了。”
“不怕他们报官?”紫薇笑着问。
“那要看他们敢不敢用他们自己的儿子生命作赌注,我可听说这个世界子嗣是很重要的,而且,他们也赌不起!”
紫薇侧头,说:“金锁,扶我坐起来。”
金锁担忧的看着紫薇,眼睛一眨不眨,从昨晚见到小姐被那个奇怪的紫发少女带回来起,她的眼泪就一直没有听过,与此同时衍生的,是对小燕子那个骗子的强烈恨意。
怎么能不恨!小姐能有今天,差点被斩首,小燕子功不可没!即使她曾经在她们刚到京城举目无亲的情况下收留了她们,帮小姐抢回了折扇和画,但所有的感激,都在这场变故中烟消云散。
默默的将紫薇扶起来,金锁没有多说一句话,其实她早就发现小姐变了,她变得更坚强、更隐忍了,这个少女,应该就是小姐失踪的两年间认识的,她亲眼看见紫发少女将瓷器茶杯捏成一堆粉末,能单身从宗人府的大牢中将小姐救出来,这个紫发少女的神秘和强大超乎她的想象之外。
紫薇朝着金锁安慰一笑,然后才将头转向玛奇:“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
“皇宫的侍卫都在追捕你。”玛奇淡淡的说,“你的通缉令已经贴得满城都是,卫兵也已经横扫了整个京城,不过不用担心,我只是将这个房间细心布置了一下,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注意到边角的这个房间。”
“我相信你的能力,”紫薇喘了一口气,无意牵动伤口,眉头蹙起,她轻声说:“那我这个样子还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么?”
“为什么不行?”玛奇反问,“那些愚蠢的士兵只要用一点手段很容易就蒙混过去了,何况化妆可是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形貌,姐姐,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找到团长后,你……跟我们回去,可好?”
“我要留下来,”紫薇轻笑,“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两年,或许是一生,我要让那些曾经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如此,姐姐,”玛奇轻笑,紫色的眼眸似乎放松了很多,只要姐姐没有否认就可以了,她说,“姐姐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紫薇细细看着玛奇,笑:“来这里的人不止你和库洛洛吧。”
“是的,还有飞坦,可惜我们过来的途中走散了。”玛奇说着,从逆光中走出来,她随意穿着一套浅紫色旗袍,这在少女娇小的身材上显得有点怪异,从外表上看,她就只是个优点冷漠的少女,没人会吧她和恶名昭著的盗贼联系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动力来源于鼓励和评论 = = 故事是扯出来的!
可惜没有自己的电脑,只有在网吧打,环境又不好,更新慢了一点别怪啊,我会坚持的。
☆、过去的罪
这次她受的伤很重,紫薇在第十天的时候终于能勉强下床了,一开始下地她都感觉不到自己体内还有鲜血在流动,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几乎都没有着地感。
玛奇一头醒目的紫发已经晕染成了普通的黑色,一身紫色旗袍和古代未婚女子的发式配合着玛奇的气质就像一个冷酷的女王,紫薇没有问这几年来有关库洛洛或是幻影旅团的任何事情,甚至是当初她看重温和以待的西索也没有得到她的一丝关心,她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每日有时间便灵活的运转念能力,两年没用,念能力缠绕在指间的感觉依然熟悉,这在她战斗杀戮的时候已经像本能一样烙进了她的灵魂里,永远不会消失。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迷乱于现在和前世,她分不清她到底是活了几千年的绯缨闲,还是如今一个皇帝的私生女,是那个宁静娴雅却杀人如麻的狂吠姬,还是如今身娇体弱的夏家小姐,前世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每日玛奇都会和她说有关幻影旅团的近况,她没有打断,却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关注,似乎于她而言,这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消遣话题。
直到有一天,玛奇问出了她潜藏在内心已久的迷惑,那日阳光绚烂,士兵搜捕的热潮已经过去了,通缉令也从京城发散到全国各个县城,玛奇手里正握着一页薄纸,上面画着紫薇的肖像,画师的工笔很好,至少将紫薇画了一个七分像,不过很快,这张通缉令就会成为一张废纸一样的东西。
玛奇问:“姐姐,在你身上种上念毒的人,是不是锁链手?”
这一刻紫薇低下了头,气氛难言的死沉,她抚着在玛奇的念线缝合下好得只剩下一个疤痕的手腕,声音很轻:“这已经不重要了,连库洛洛都没有在意,你的在意没有任何用的,玛奇。”
这一刻,少女脸上淡漠的面具终于破碎,她失态的拉住紫薇的手,声音有些变调,她说:“姐姐,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不要这样……你说过的,旅团是你的家,团长是你的丈夫,你都忘了吗?姐姐!”
紫薇温柔的伸出手,轻轻覆在玛奇尤显稚嫩的脸颊上,她亲了亲玛奇的额头,说:“玛奇,你的姐姐并不是你所看到的坚强,她其实很脆弱,她,再也经不起一次放弃了,所以,原谅我,好吗?”
玛奇先是沉默,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放在紫薇手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紫薇一怔,有了片刻的失神,匕首握手处透进熟悉的感觉,匕身冰凉,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武器,她曾经用它屠戮过很多人,不管如何,她再也回不到幼时单纯的年华,手指把玩着匕首,她低声呢喃:“有一个孩子,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的回报是将他推下了地狱,有一个孩子,信赖我,将秘密告诉了我,结果我杀了他的族人,所以,即使是死,我也无法对他升起半点歹念,那是我过去该承受的罪孽。”
“所以当时,你才会那样回护那个害了你的人,是不是?”玛奇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质问,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痛惜。
“是。”紫薇柔柔的说,神色宁静,目光落在远处巍峨的皇宫上,“欠下他的,我已经用命还了,所以,我再不欠他什么了。”
“如今姐姐怎么打算?”玛奇握住女子冰冷的双手,看着女子初见时还是玫瑰色的脸颊,如今却少了很多血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无力。
“没有人能从我手上夺走属于我的东西,”紫薇的手指握住匕首,感受着念能力化作灵蛇转动在匕首尖上的锐利感,柔和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不过也不急在在一时,小燕子姐姐,在我从你手中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前,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否则,妹妹我可会失望呢。”这一刻紫薇脸上的表情有说不出的诡异,苍白中透出难言的空洞。
玛奇抬头,漆黑的眼珠静静看着历经沧桑的女子,语气很轻:“姐姐厌恶那人,杀了便是,只有我们掠夺别人,从来没有任何人能从我们手里夺取任何东西!如果姐姐不愿意沾染血腥,那由玛奇帮姐姐沾染,可以吗?”
紫薇仰头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长长的睫毛轻移,她摸了摸玛奇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对她说:“我的玛奇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她的掣肘,她是肆意自由的,不用为任何人沾染上多余的血腥。”
“玛奇,我们去游历吧,”紫薇长身而起,眼底涌出了一丝神采,“我在这个世界住了十七年,在流星街住了七年,可是我的改变我的东西,我的一生都在那个世界,在离开前,我想好好看看母亲生活的世界,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你说如何。玛奇?”
“只要姐姐你喜欢。”玛奇心中透出无尽喜悦,她只从姐姐的话语中读出一句意思,姐姐愿意和她回去。
“小姐,你怎么下床了?”门外传来金锁紧张的声音,只见金锁端着一碗药汤推开门走进来,见紫薇站在窗外急忙放下汤药将紫薇扶回床上。
紫薇没有拒绝金锁的好意,顺着她的意思躺在床上,就在金锁转身要端起药汤时,紫薇拉住了金锁的手腕,眼神黯然,这件事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