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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梅亚只知道——他因为与自己幽会而受到严厉的看管。
和他之间的情事曝光时,每个同伴都众口一词地采取了取笑的口吻。
“都是他的错,谁叫他自不量力,竟然感染指学院出身的处女。”
这就是他们的说法。
就连米梅亚本人,
“竟然会被那种垃圾勾引上手,她也真是太没看男人的眼光了。”
在背后也受到了这样的恶意中伤。
不管什么人都会艳羡不已的“学院”出身的自己,以及出生和教养都最低劣的——他。
但是,米梅亚知道。
在不绝于耳的嘲笑背后,
在公然的侮蔑之中,
以及,露骨的厌恶视线的另一端。
每一个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他那种特异的存在感。
那不是出身的优劣,
不是容貌的美丑,
也不是头衔的有无。
他,光是因为这份独特的存在感便足以迷倒众生。这并不是好坏的问题。他的存在,甚至使得他们长久以来深信不疑的自我认知,都受到近乎痛楚的无情打击。
遇见他之后,米梅亚才知道,什么是被隔离日常的欺瞒,什么是绝对领域的稀有矫饰,以及,什么是被封闭灵魂光辉。
唯有他,是同伴里最“美”的。
露骨的刻薄也好,
丑陋黑暗的嫉妒也好,
卑鄙阴险的行为也好,
都绝对,不会污染到他。
虽然他的言行举止非常粗鲁,
虽然他不合群的性格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协调性,
即使如此,就某种意义而言,唯有他,才是唯一的“纯洁”。
正因为如此——无论如何,米梅亚都想得到他。
就算同样都是笼中之鸟,只要能够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一定会有什么新的东西就此开始。没错,米梅亚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她主动展开诱惑。
索取亲吻,强要他的拥抱,迫切地希望能够与他的身体合而为一。
这么一来,他就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她的梦境就是如此甜蜜而脆弱。
尽管如此。
就在短短的几天之前,还用虽然有些粗鲁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眼神望着她的他,现在却别转开脸孔,甚至不试图进行任何的辩解。对米梅亚而言,这样的态度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的沉默,让她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所笼罩。
“为什么不说话?”
事到如今,却要被迫面对不愿正视的无情现实。被透明枷锁所困住的自我存在价值,究竟在什么地方?
千头万绪的感情让胸口无比疼痛,无法忍受的米梅亚歇斯底里地大叫出来:
“为什么不看我!说话呀……你至少说句什么啊!”
在发现即使如此,他也连半分视线都没有转过来后,米梅亚柳眉倒竖,用尽全力咬紧鲜红的嘴唇。
对于男子的话,他似乎毫无辩解之意。望着这样的他的背影,突然之间,米梅亚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做梦也没想到过的背叛的丑陋。
愤怒到极点而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现在的眼神正是如此。
(——结束了。)
正当男子在内心如此低语的刹那——
“懦夫!”
米梅亚口中发出几近嘶吼的骂声。
就在那一瞬间。
他产生了犹如后背被带刺鞭子无情撕裂般的感觉,因而进一步咬紧了嘴唇。
从齿缝里渗透出来的——苦汁。
苦汁成为缠绕住喉咙的荆棘,与剧毒的灼热感一同炙伤了他的胸口。
像这样僵硬着四肢拼命抹杀下去的,究竟是喘息还是呜咽?多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他背后,米梅亚抖动着嘴唇,就这样用力转过身去。
“这下,你也该学乖了吧?”
看着米梅亚有如脱兔般消失在门的另一面,男子在床缘缓缓坐下。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结局……”
男子若无其事地低语着,把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全部扯下。
暴露在男子眼前的,是一具要称为“雄性”还略嫌稚嫩青涩的躯体。即使如此,瘦削而匀称的肢体却充满弹性,那种因近乎残酷的快乐而蜷曲扭动的模样,微妙地勾起了男子的嗜虐心。
男子的视线缓慢而细致地扫过他的全身。
冰冷到极点的双瞳里,没有激昂的情感,也没有混乱的鼓动。只有在那可以用刻薄冷酷来形容的视线落在他双腿间的时候,他的眼中微微闪过了一丝阴影。
亢奋失控的“雄性”就在那里强硬地扬头吼叫,
我要排出!
让我高潮!
“想解放吗?”
宛如诱惑般地,男子轻轻低语。
用颤抖的嘴唇咽回吐息。
仿佛用湿润的双眸在进行恳求一般,
他笨拙却用力地点了好几次头。
男子的手随意地扳开他的双腿。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认为,这下总算可以从这令人发狂的处罚当中解脱了。
但是。
男子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般,看也没有看他那仿佛随时都会爆裂的分身,而是径直抬起他的左膝,手指滑入双丘间的缝隙缓缓把弄。
他不由自主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背着我,和米梅亚享受。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这样就算了吧?”
他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了明确的畏惧的阴影。
那个男子,一直是个沉静到近乎冷酷的支配者。
但是,在这个无论遇到什么场面都不会提高声音的男子的假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多么苛刻火热的东西,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尽管如此,
“为什么?”
——他并不是事到如今才感到后悔。
在他与米梅亚之间的关系被男人发现的时候,很快就强迫自己看开的人是他。
避开主人的视线耽溺于情事之中。这种事随便哪个人都有在做——但原因并非如此。
他,曾经很喜欢米梅亚。
华丽的姿容,由于纯粹的培养而形成的高傲,因为一步也没有踏出过规定范畴而拥有的天真和不通世故,以及全身上下的肌肤的柔嫩触感——他真的喜欢米梅亚的一切。
她是不会好像其他家伙那样没由来地讨厌他的,唯一的“同伴”。
她是能够原原本本接受所有的一切都充满异质感的自己的,唯一的“人类”。
但是。
在他和米梅亚独处私语的那段甜蜜时光的背后,一直存在着因为背叛男子而感到的惊险微妙的快感。这一点他也非常清楚。
并非自己主动希望的,禁区。
除了自己天生的矜持以外,从来不懂得讨好任何人的野性儿,因为那种近乎无可救药的封闭感而快要被逼到窒息。
再这样下去——我会完蛋!
会从身体的内部开始腐烂!
这样的心烦意躁,格外的痛彻。
与其要舍弃已经伤到体无完肤的自尊去向男子谄媚,他宁愿干脆去破坏一切。
所以。
被发现就等被发现时再说。
他甚至于做好了这样的盘算。
正因为如此,他对米梅亚的内疚,反而比对男子还来得深。
但是。
——现在。
就在这一刻,他打从心底感到畏惧。
“我和、米梅亚——只有……一次、而已……”
明知男子不是拙劣的谎言就能糊弄的对象,他还是害怕到不得不如此进行辩解的程度。
“一次和一百次都一样,至少对我而言是如此……你抱了米梅亚。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
男子的手指在他身上滑动,搔痒似地抚弄他的后蕾。
“唔——!”
因为过度的快感而亢奋到极点的,并不仅仅是他的分身而已。平常要经过执拗爱抚才会绽放的最深处的花蕾,也已经好像非常饥渴似地火热绽开。
好像要让他了解到自己有多么淫荡一样,男子以指尖轻轻摩擦花壁。
“就是这样……你最喜欢的就是这里被这样对待吧。”
(不是!)
——但是,。
他自己,却第一个背叛了已经冲到喉头的这句话。
那种,无可救药的自觉让他进一步感到恐怖。在坠入尖锐的快感之前,肌肤上冒出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面对缓缓的,但是充满XXOO味道的男子手指的扭动、钻入、那种感触让他无法忍耐地扭动着腰部呻吟出来。
“呃……呜呜呜呜……”
“怎么啦?事到如今再假装矜持也没有意义吧?干脆老老实实地叫出声来如何?”
男子的声音,温柔到令人颤栗。完全让人无法联想到他平时的冷彻。
所以——他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