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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豢养在艾欧斯的第三年后半,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霸气,大家本以为拔去了杂种的利牙,没想到被‘达利鲁事件’一举颠覆了。
宠物甩掉警卫跑出了艾欧斯。
这种事有谁预料得到呢?简直吓坏了所有人。
利奇的本质应该不是杂种而是野生吧?
不顺应环境。
不谄媚。
不记取教训。
——野性。
可能是因为这样,伊森即使是赌气也要用锁链把利奇绑住,无论如何都想把不亲人的奇兽豢养在自己脚下。
那之后一年半了。
拆掉宠物环的‘喘息’效果十分惊人,连劳尔都在意起他来了,其他金发也可想而知。
人类是会成熟的生物。
因为太过理所当然,很容易被忽视。
利奇就是彰显这件事的具象化者。
在艾欧斯,宠物的不成熟是‘常理’。不过是取代阶级章的饰物、性爱玩具,所以是用玩即丢的消耗品。随时追求新的事物,是在艾欧斯唯一的刺激。
但是,以前的利奇唤醒了大家‘那并不是一切’的意识,而现在的他,又将这意识具象化了。靠不成熟宠物不断循环来保持刺激的艾欧斯的常识,被狠狠劈成了两半。
不成熟。
成熟。
——都与之无关。
老化。
衰弱。
退化——也不会发生。
这些人称不死之身的菁英们的视野,也被深深刺了一刀。
“为了把不受控制也没有被灌输任何意识的杂种豢养在脚下,花了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呢,劳尔,现在我怎么可能会放了他。”
看到回笼的利奇,劳尔才了解那句话的真正含意。
今晚,更见识到了那家伙的一鳞半爪。
利奇不碰鸟笼里的饮料的理由,任谁都一目了然。
‘没有人会笨到去喝有毒的饮料。’
说得没错。
过去的丑态对利奇来说,可能是永远无法抹灭的记忆吧。
基德翁提出‘违反规则’的说法,并不是对期待落空的不满,而是对准备万全主角却拒绝登台这件事的正当抗议。所以,执拗地要求展示D型宠物环的效用,很可能是别有意图。
伊森大可不予理会,若要唇枪舌战,凭他的三寸之舌可以轻易把白的说成黑的。
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
以正当理论回应正当理论。以揶揄回应揶揄。
就这样躲躲闪闪,最后再拿出珍藏的王牌引爆器。
连利奇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只动了动手指上的戒指,就证实了特制品的效能。
利奇的转变就是剧烈到这种程度。
但是,这时候大家还只是对凝缩在小小宠物环里的先端科技感到惊讶,所有兴趣与关注都投注在那上面。
直到利奇以怒气冲冲的视线扫过排排坐的金发,被一句‘傲慢无礼的惩罚’打击得瘫坐在地时,舞会会场的状况才有了大转变。
距离稍远但看得津津有味的宠物们,大概无法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下肢微微抽搐取代了利奇最拿手的恶言相向,强忍娇喘的模样说是狼狈不如说是凄艳。
四年半前不过是个粗野的笑柄,这次却不一样了。
宠物是无法抗拒快乐的性爱玩具,以此为目的经过特制、筛选,并灌输了淫乱就是美德的意识。
称呼从一般序号变成个体名,是宠物的最高荣誉。享受快乐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幸福。
对于快感,他们毫不犹豫地狼吞虎咽,百无禁忌。坦然发出娇淫的声音,追求更强烈的刺激,贪婪地沉浸在愉悦里,是大家对他们的要求。
彼此亲吻、抚慰、露出私处,不是吸引对象的策略,而是贪图快感的表现,希望借此告诉大家裸露的部分是自己最敏感的性感带。
含住未成熟的阴茎。
舔舐惹人怜爱的淫核。
充分吸吮。
因为那话儿是雄性快乐的根源;那地方是雌性快乐的根源。
以夸耀如此残留在肌肤上的情色证据,来决定宠物的优劣,其结果成为自尊、成为存在意义。
然而利奇不一样。
他拒绝在众人环视下裸露,紧皱眉头压抑快感。
明显厌恶身为宠物应该呈现的美德。
那是告诉大家,即使有宠物这样的‘枷锁’,他也绝不会被染上那种色彩——专属于利奇的强烈意志表现,就像贫民窟杂种绝不退让的矜持。
然而——
酝酿出来的氛围,却蕴含着满满甜美蜜汁的浓浓情欲。从紧闭的唇角断断续续溢出来的气息,极为淫乱。纵然那并不是做爱,甚至连一般的自慰都不是。
利奇展现出禁欲般的艳气,是宠物……不,是连金发都完全陌生的东西,不像其他新人神魂颠倒地喘得鼻翼鼓胀。
利奇所承受的‘傲慢无礼的惩罚’,时间不到十分钟,宠物们却已经吸入从利奇身上散发出来的毒气。
有人脸红到耳根,不停舔着嘴唇。
有人双眸湿润,出神地注视着利奇的耻态。
甚至有人露骨地扭摆身子摩擦起大腿。
欧尔菲所说的感染力真的十分强烈。
但是,真的毒气——真正的冲击,是在那之后。
似乎是被体内的快感脉冲折磨得毫无招架之力身心俱疲,利奇从惩罚得到解放后,肩膀还是不停抖动、胸部吐出凌乱的气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汗水从颈子滑落。
黑发紧贴着皮肤。
呼吸急促、嘴唇不时抽搐半张。
乱敲胸口的心跳和太阳穴的阵阵收缩,淹没了周遭的喧噪。
“利奇,过来。”
伊森叫他,他只是瞠目而视。
“利奇!”
伊森柔韧的声音再度呼唤利奇的名字。
此时——
利奇动了一下。
微微张开眼睛……好不容易慢慢地让还抖个不停的手脚平静下来,迟缓地站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由贝尔喃喃说道:
“唷…我以为他还是那个没教养的山猴子呢,看来好像不是了。”
“他分辨得出伊森些微差异的语调,这也是杂种才有的嗅觉吧?”
海涅斯的轻声低语,显然也蕴含着惊讶。
满口宠物不该有的不逊粗言,看起来旁若无人的样子,其实,利奇应该也摸清楚伊森的忍耐底线了。
他知道到什么程度安全,从哪里开始是危险区域。
劳尔他们这才见识到,伊森光靠声音就让利奇知所进退的调教面,以及被嘲讽为不忌口亦不为所动的帝王真髓。
但他们也很快就知道,那不过是前戏而已。
快要不支倒地的利奇,拖着手脚爬到伊森脚下。没有人开口说他那样子很狼狈或惨不忍睹……
大家都屏气凝神注视着。
接下来会怎么样?
要如何收拾善后?
伊森拉扯爬到脚下的利奇的黑发,用力抬高他的脸说:
“你喘成那样,应该口渴了吧?”
利奇的胸口还不断起伏着。
“想喝什么吗?”
说得好像可以给他这样的奖励。
桌上摆的是配合美味冷盘的清凉饮料,每种都是宠物爱喝的口味极佳的高级品。
利奇却说:
“……水…”
听到他只要水,劳尔感到诧异。
受尽伊森的折磨,爬行过来,却还是不承颜候色,贯彻自己的意志。说是杂种的本性,不如说是感染宠物的毒气仍不屈服的利奇自身的自尊所在。
大概是连这种反应都在预料范围内……伊森只微微扬起了嘴角。
‘现在的我怎么可能放了他。’
伊森的真心话变得浅显易懂。
金发与贫民窟的杂种。
饲主与宠物。
在这种有形关系上,伊森和利奇之间似乎还存在着什么。劳尔瞬间这么想,但很快便甩掉了这种愚蠢的妄想。
熬过惩罚的奖赏天然水,很快被送上来了。
但是,体力消耗过度的利奇,连拿起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伊森递给他的杯水,很快就洒满了一地。
伊森不但没有苛责利奇的粗心大意,还毫不费力地把利奇拖到自己膝上,再把水倒入另一个杯子,喝一口含在嘴里,毅然决然吻上了利奇的唇。
瞬间。
未免太破天荒——不,简直难以置信的光景,看得所有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一片哗然。
在正式舞会上,宠物只能吃主人亲手喂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