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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多少惹点麻烦也在余兴节目内?”
“做为初次露面舞会的观赏材料,是很不错的点子。”
他老是满不在乎地说这种话,才会被称为金发不该有的不忌口者。不过,他本身应该不会把那种闲言闲语当一回事。
每次适度敷衍,麻烦的触手还是会来纠缠,这种事利奇有过太多次经验了。他是不甘心被伊森玩弄在手掌心里,但更不想莫名其妙被打入丑闻的深渊里。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像是做最后的收尾,伊森亲自把项圈套在利奇的脖子上,优雅地握起了链子。
◆◇◆◇◆
一九:〇〇。
戴着项圈的利奇,完全没有初次露面的娇羞、紧张感,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被伊森牵着到达舞会会场时,祥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
太露骨的安静让利奇的心情更不好了。对新宠物来说,这或许是一生一世的盛大舞会,对利奇来说却只是场闹剧。
会场里的菁英们,视线中毫不掩饰对回笼的利奇强烈的好奇。乖乖蹲在他们脚边的宠物们,在利奇游街示众的一个月里已经知道他这个人和名字,眼中却还满是敌意。
侮蔑。
嫉妒。
——厌恶。
这些都是利奇已经很熟悉的东西。
利奇是金发宠物这件事,已经是艾欧斯的丑闻标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平常难得一见的饲主与利奇同时出现,不但引发众人好奇,更带来超乎想像的冲击。
一个是位高权重的金发,一个是理应被唾弃的存在——贫民窟的杂种。这原本不可能的组合,不,是不该发生的禁忌组合,映入眼帘的‘金色’与‘黑色’绝佳搭配,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光是手执‘利奇’链子的人,不是这个月来看惯的法尼洽而是‘伊森’,就已酝酿出完全不同的氛围。
特别的轻松。
却又浓密。
然而十分排外。
亲眼目睹这样的事实,宠物们虽然早已听说还是看得目瞪口呆。
而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抵消了其他饲主之间难免引发的苛责与嘲笑,这样的事实更让宠物们体会到绝对权力的真髓。
凡是与自己是伊森宠物这个事实不相关之事都会被抹煞的利奇,对身为金发宠物的价值观,既没有任何执着也没有特别的坚持。
他从不逢迎谄媚。
也不在乎这样的态度看在他人眼里,是有点可恨的目中无人。
在特别为新宠物订做的鸟笼里,有了序号外专属自己的新‘名字’,成为众人焦点是极高的荣誉,利奇却只觉得厌恶。二度尝到这种滋味的破例宠物,恐怕空前绝后只有利奇一个人了。
光是这样,就足以令他们展现露骨的嫉妒与敌意了。
新来的人在鸟笼里展示一段时间后,就会被解放。
不是利奇刻意跟其他宠物划清界线,而是他们都对利奇敬而远之。利奇也宁可他们不要来纠缠自己,这样清爽多了。
无关希望或不希望,跟其他多数小孩比起来,他就是有股成兽柔韧的艳气与胜过艳气的威压感,没有人会愚蠢地闯入他的地盘向他挑战。
相较于上次的展示,这是最大的不同。
在中心大楼最上层,把利奇当成服务生指使、口出恶言的他们,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视线尽可能不与利奇接触,却还是压抑不了不能不去注意他的好奇心,这之间的挣扎一目了然。
(这次有点冷场……不,应该说不用绷紧神经,轻松多了。)
这可不是嘴硬的内心话。
看来是不会有伊森所说的‘余兴节目’了,光这样利奇就觉得万万岁了。
也因此,他才能专心看鸟笼表面虚拟萤幕正在播放的新宠物档案。上次他忙着加倍奉还频频投向自己的粗暴言语、侮辱的视线,没注意到有这种东西。
(唷……艾利法斯的宠物产于巴鲁迪亚啊,以黑发来说,应该砸了不少钱。莫非以持有物来说,那是很够气派的种类?)
菁英是绝对阶级制,所以,从配合身份的生产中心购买宠物,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但是,连最高位的金发都明知故犯,把贫民窟的杂种带进来了,所以,在这方面应该是靠个人斟酌决定,说不定有某种程度的松绑了。
(男人全都行过割礼了呢……嗯,难道是现在流行?)
力量理论的象征=阳具虽非绝对,但是在贫民窟,受欢迎的男人仍以下半身的勃起力、持续力、技巧占前三名,而包茎代表男人还未成熟。这是根深蒂固的偏见。
然而,并不代表他们认同割礼。
因为在弱肉强食这成规横行的贫民窟,阴茎上的刀伤向来等于凌迟。不管理由为何,有那种伤痕的人在贫民窟遭到歧视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去那类酒吧就能找到免费性爱对象,但即便是对下半身要求较宽松的杂种,还是会在意那样的传闻。
在艾欧斯常可听到这样的笑话,说帮精通前的宠物去除包皮、教宠物自慰,是房间随侍人员法尼洽的任务。其实,宠物与法尼洽之间的性行为,若被发现就会受到严惩。当然,主人认同就不在此限。
如果利奇没记错,很多宠物认为男性宠物还裹着包皮是未通的证明,在交配舞会上会有‘初次者’的附加价值。
总之,当其他宠物公然抛出这种处男宣言,对着利奇说他们的格调跟贫民窟的杂种大大不同时,利奇真的觉得很无力,心中暗想:
‘这些家伙是不是头脑有问题啊。’
看来宠物的价值观还是会随着时代改变。
这次在鸟笼里展示似乎没其他事可做,利奇决定看新宠物的档案打发时间,一个个确认他们的长相和名字。
◆◇◆◇◆
“好无聊……”
基德翁?拉葛特坐在离特设鸟笼最近的金发专用桌,沉沉靠在沙发椅背上,显得不太开心。
听到以自言自语来说太过清晰的话,基德翁?拉葛特的宠物以为是自己惹主人不高兴,在主人脚边缩起了身子。
平常,宠物们一见面就会喋喋不休地聊起天来。但是,在这种主人一起出席的特别舞会上,禁止不必要的私语,所以宠物都乖乖坐在主人脚边。
宠物专用沙龙经常备有饮料、食物,可以随意取用,但在正式场合只能吃主人亲手喂食的东西。向来自由奔放的宠物,被迫谨守礼仪也显得很紧张。
宠物的失态是主人的耻辱。
在正式场合有失礼仪,会受到相对的惩罚。艾欧斯的宠物都曾经历过的体罚是调教的一环,灌输宠物们疼痛、恐惧与绝对服从的意识。
“你说无聊是什么意思?”
欧尔菲责问基德翁的自言自语。也难怪他会这么做,因为他是这次舞会的负责人。
“可有可无,没有预料之外的惊喜,很无聊。”
“预料之外的惊喜?”
语气别有含意的艾歇?罗简窃笑起来。
他的宠物曾跟利奇发生过争执。
不,说到争执,当时的利奇几乎跟所有宠物为敌,其中又以艾歇的宠物为最。
严格来说,是艾歇的宠物自己把利奇当成了眼中钉,只要看到利奇就会扑过来,然后被反扑回去。
除了学院派的自尊与贫民窟杂种的倔强誓不两立外,还让周遭人看清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经过品种改良的纯血统,光有宣示地盘充分流露情绪的‘雄性本能’也没什么用。
劳尔把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称为‘冲动的魅惑’。相反地,艾歇最有兴趣的却是杂菌利奇以出人意表的方式,将有形数据无法理解的隐性因子挖掘出来的感染力。当然,他从没提过这件事。
“在一群天真烂漫的初次者中,混入一个目中无人的回笼者,不就是很大的惊喜吗?”
麦卡斯?杰德的话中有着若无其事的不留余地,毫不隐藏对伊森做法的不满。
“我的意思就是少了配合那种惊喜的刺激。”
“你指的是什么刺激?”
“当然是只有这种机会才看得到的新鲜余兴节目啦。”
基德翁干脆把话说白了。
“他这么说呢。伊森,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他们的任务不就是规规矩矩扮演好被展示的角色吗?”
“你连舞会的盛装条件都没做到,说这种话毫无说服力吧?”
伊森无视冷嘲热讽的西尔贝?多米那的藐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