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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妖怪好像也真的对夏目产生了兴趣,果然不再理会别人,怒吼一声冲过去。夏目怎是它的对手,看到扑过来的妖怪也无力闪躲,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就狠狠地撞到了树干上。
“该死的妖怪!”名取挣扎着站起来,拼命地想去帮助夏目。这时候忽然见到斑从草丛中跑出来。
看到这幅状况,斑叫了声夏目,摇身便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向妖怪那扑过去。
大妖怪也毫不示弱,抓起夏目的身子就要咬下去。斑怎能允许他发狠,张开嘴抢先一步咬住了妖怪抓着夏目的爪子。妖怪吃了一痛,不由自主地放开夏目,回首就去攻击斑。
斑本想去接住夏目的,因为他的身下就是一道陡坡,从这里滚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危险,可是没有想到那妖怪如此厉害,尽然让自己一时脱不了身!
柊受了伤动弹不得,名取又离这太远,尽管他拼命地跑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夏目已经跌落在地,顺着陡坡滚了下去。他身上本就有伤,这一跌一滚,危险有多大不想便知。
“夏目!”名取跳下山坡,踩着石头到达底层,那山坡的底层是河的支流,河水深度虽不深,河水却是从山顶留下来的,即使在盛夏也冰凉刺骨。
看到夏目的所在位置,名取踏着水跑过去抱起他来。夏目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透过薄薄的衣衫,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额头上也有一块伤到的地方,还在流着血,恐怕是滚下山坡的时候头撞到了突起的石头。
“喂,夏目,醒一醒!”名取怕夏目的身上会骨折所以不敢太过晃动他的身体,只是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
“晕过去了,大概和额头上的伤有关。”赶来的柊说道。
这时候斑已将那大妖怪赶走了,他也不变回猫的样子,急急忙忙地跃到坡低。
“夏目怎么样了?”
“伤得恐怕比较严重。”名取皱着眉头,望了望四周确保已经安全了,说道:“他这个样子怕是不能回自己家了,要不家里人一定会起疑心,先到我家去吧。”
“你家?”
“嗯,我在这里也是有房子的,里面没人,而且还可以叫医生过来。”
“好吧,你们全都坐在我身上,快点!”
两人点了点头,名取小心地抱起夏目上了斑的背上。在斑跃到坡顶的时候,名取看到那个被夏目救了的小妖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5
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医生也来过了,这时候夏目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名取家。
检查过后,医生说夏目的伤并不要紧,只是皮外伤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听了行家的话,名取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因为看到夏目昏迷不醒实在是把他们吓坏了。
不过现在的夏目,额头和身上受伤的地方都缠着厚厚的纱布,闭着双眼,睫毛向上翘得好看,只是也许是阵阵痛的缘由,睫毛还微微地颤动,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白的吓人。
他的身体本来就有些纤细,这时候看上去就显得更加脆弱。
“我已经给他家里打过电话,他的阿姨还好和我见过面,认识我。”名取对斑说。“今天你们就住在我家吧,看夏目的样子也回去不了了。”
“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乱来,自己明明弱小的很却还要硬撑!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白痴!”
从树林到名取家,斑竟一直都没说什么,真是难得的安静,现在听到夏目没事,反而愤愤地叫起来,好像肚子里的一股火实在忍不住突然冒出来一样。
看得出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以前他也都很毒舌地教训夏目,说什么傻啊,烂好人之类的话,因为每次夏目都会去帮助或者救助一些妖怪,但也都是在夏目没有受到什么过分伤害的情况下,会那样说只是自己的习惯而已,话音一落就忘记了。
可是这次,是夏目连性命差不多都搭进去的啊,满身是伤的弄得这样狼狈,真是够气人的。
斑真的发现自从遇上夏目这小子,自己的耐性真是越来越好!
“……喂,夏目是有些做事不计后果,但现在你这只猫也不至于这样说他啊。”
“哼,第一,我不是猫,第二,这次我是真的真的生气了,生气了!”
“夏目好点了吗?”柊走进来,满脸的关切。
“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没醒。”名取站起来。“你的伤怎么样了?不躺一会儿吗?”
柊一愣,有些意外,还有些不好意思,感到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流向心里的深处。
她随即就笑了:“我的伤不要紧,差不多已经好了。主要是他。”
他看向夏目,转瞬发现那只猫咪对这夏目愣愣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斑的沉思还真少见,不过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就更像一直肥肥的招财猫了。
刚想笑出声,柊就发觉时候不对,有一种莫名的气氛围绕在四周,让人迷茫得透不过气。
夜深人静,窗外没有灯光,只有点点的星星挂在夜空上,忽明忽暗。
名取将这间屋子留给夏目和斑,自己和柊则分别谁在隔壁。
斑坐在窗台上看着茫茫夜色看得出神。
——其实他完全不用这样闲来无事地呆着的,比如,他可以像往常一样出去和那帮妖怪们喝酒,或者搞一些恶作剧,欺负一下那些妖怪,如果实在没有意思,那么便可以蒙头大睡,睡到第二天中午也没有关系……
可是斑还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他回头去看熟睡的少年,清秀的脸庞上是恬静的表情,就好像平常的每个晚上一样,只是偶尔稍稍地皱皱眉头,大概是伤口真的很痛。
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反正没有生命危险,医生也说只是一些擦伤而已,根本用不着担心。
斑刻意这样想着,准备不去理夏目了,可是一会儿,身体就与原本意识相反地轻轻地跳下窗台,来到夏目身旁。
真是烂好人呢,大白痴。
这一次他会记住教训吗?
下次,下次还会不会没有大脑地去不顾危险地做一些傻事吗?
他还会不会,让我这样担心呢?
好吧好吧,斑承认了,他是担心他的呀。
虽然明明知道这种担心毫无意义,也起不到丝毫作用,不过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啊,担心一个人的感觉,斑是真的拥有的。
斑觉得,自己的心有如这寂静的夜,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摸不到边际,看不到尽头。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感觉到正有一种温暖的,明亮的东西正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开来,虽然感到很迷茫,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不过,现在,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它就几乎占据着整个头脑,让斑真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可他又究竟在期盼些什么呢?
幽幽的月光柔和地撒进屋子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一层薄雾一样的淡淡金色。窗棂丁零丁零地发出微微而清脆的响声,让寂静的夜越发深远悠长。
跪坐在床边的,是一位身穿月牙白色长衣的人。
他身材修长,柔顺的银发散落在肩上,额前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脸庞,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容貌。
他是人形,却散发出妖怪的气息。
这个人俯下身,轻轻地,轻轻地抱起熟睡的清秀少年,将看似脆弱的他搂在怀里。
6
又是那一大片花海,金色的向日葵。
阳光洒遍大地,明亮又温暖。
天空很蓝,云很轻。
与以前的梦不同,这一次,夏目自己已经置身其中,和那个花海中的少女遥遥相对。
纤细的身形,金色的长发,夏目似乎觉得自己好象在哪里看过这个人,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些印象。
他看到那位少女转过头,冲自己微微地笑,很温暖的笑容。
夏目放松下心态,又听那位少女用很轻却很明亮的声音缓缓地说着什么……
她说,你开心吗?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感到孤独吗?
你埋怨世界的不公平吗?
你害怕吗?
会不会独自在角落里哭泣呢?
你,幸福吗?
……
夏目觉得她的声音缥缈了,虚无了,却是那样的纯净自然,好像在跟自己非常熟悉的人说话,即便只是说话,也觉得非常地开心。
她是在问我吗?是吗?
然后,起风,大片的花被风吹得像层层波浪,此起彼伏,与天空连成一片。
……
夏目睁开眼睛,有一道两道的阳光照射进来,于是又微微垂下眼帘。
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相同的景色,还有那个人,以及所说的话,什么开心,孤独,害怕,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