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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来,炸尾螺并非真正的魔法生物,它完全是海格凭着自己那对于巨大奇特生物的特殊爱好而用几种不同的动物杂交出来的,本来魔法部对于这种随意培育新型魔法动物的试验有严格的限制和规定,但是海格借着自己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的便利,而钻了法律条文的空子。他这个学期简直迷上了这种古怪危险的动物,竟在所有年级的课上都让学生学习照顾炸尾螺,并一厢情愿地认为大家都会像他自己一样喜欢它们的。
看着同学们在场地里被炸尾螺扯得东倒西歪,伊芙不禁庆幸自己来晚了,但是不久她就不得不也加入到对付炸尾螺的行列中,因为莫恩先生和阿斯托利亚对付不了他们的那只炸尾螺。这会儿子,阿斯托利亚被吓得不顾仪态地单腿站到一根突兀的木桩子上摇摇欲倒,莫恩先生气喘吁吁地用魔杖喷出火星,想要将炸尾螺逼退,同时还不忘很是绅士地安慰阿斯托利亚不必害怕。
阿斯托利亚没法儿不害怕,但是她不愿意让莫恩先生感到难堪,只能远远地用眼神向伊芙求救。伊芙只得走过去,抽出自己的魔杖,施了一个漂亮的束缚咒,那只嚣张的炸尾螺被捆成了一只粽子,但是海格远远地看到,不高兴地喊道:“你们三个,不许虐待它,你们是来带它散步的!”刚刚将袍襟放下想从木桩上跳下来的阿斯托利亚又站回了原位,她都被吓得简直要哭出来了,伊芙一向是个听话的学生,她不得不解除了对炸尾螺的束缚,转而用魔杖指挥着绳子去系在炸尾螺背上的尖刺上。
炸尾螺显然对此很不满意,它扭动着自己的尾巴,最后一个绳套说什么也套不上去,伊芙不得不蹲下来用手将那个卡住的绳扣给扯开。意外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炸尾螺的尾巴突然爆炸了,伊芙尖叫了一声,向后跳了一步,她的手背上被烧灼出了一道伤痕。
现在,一直郁郁寡欢的伊芙终于有充足的理由哭个稀里哗啦了。海格被她吓到了,他挠着头,一边嘟哝着这些贵族小姐的娇气,一边无可奈何地命令莫恩和阿斯托利亚送伊芙去医疗室找庞弗雷夫人上药。
庞弗雷夫人的伤药并没有让伊芙感觉好一些,这些气味刺鼻的药剂将伤口烧得火辣辣的疼。当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只有几个没有课的四年级学生呆在里面,德拉科认真地检查了伤口,便说上次自己被火龙灼伤的伤口与此类似,而教授所给的药剂疗效要明显得多,不但很快缓解了疼痛,而且一点儿疤痕都没有留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魔药学办公室要来了教授的药剂。
在那么多人关心围绕之下,伊芙不好意思继续哭哭啼啼了,她乖乖地坐在沙发里,让德拉科给她手上的伤口上药,不时地抽泣一声。德拉科的动作轻柔地像是对待最珍贵易碎的花瓶,同时他也没有忘了将海格狠狠地奚落贬斥了一顿。
他正忙得得趣的时候,公共休息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布雷斯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脸的紧张。但是沙发上那温情款款的画面让他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愣了几秒钟,才缓缓地走到沙发这边,坐了下来,他和气地朝伊芙一笑,问道:“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伊芙已经上好了药,但是她觉得布雷斯对自己有些疏离,居然坐得那么远,于是她又委委屈屈地将保护神奇生物课上的事讲述了一遍,末了她问道:“布雷斯,你去哪里了?”布雷斯轻轻端起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看过,才说道:“已经快愈合了,看来这药剂很不错。”德拉科只是垂着头坐在旁边没有回答,在头发的阴影里,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布雷斯接着说道:“你也太娇气了,刚才我跟拉文特劳的一个姑娘去湖边玩儿魁地奇,她摔了一跤,掌心的皮都蹭掉了,还朝我笑呢。”
现在伊芙不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年少时,我们不懂爱情,于是借爱的名义,互相伤害。
抑或树醒,抑或潭枯
伊芙告诉阿斯托利亚:很多时候,男人会让你觉得他真的爱上了你,其实他却真的没有。
阿斯托利亚在心中暗自吐槽:而女人会让男人觉得她不可能会爱上他,结果她却动了心。
此时她俩正在宿舍的小会客室的窗台上,抱膝对坐,一边观赏外面的暴风雪肆虐着城堡的角楼和场地,一边喝着热可可,低诉着女孩子之间的心事。
今天是周末,并且是三年级以上学生去霍格莫德村玩儿的日子,除了低年级的学生,大家全都一大早就兴高采烈地出发了,可是伊芙却一点儿兴致都没有,因为布雷斯今天早晨左拥右抱地跟三个拉文特劳的漂亮女生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了,他甚至很体贴地邀请伊芙跟他们一起去,伊芙当然骄傲地拒绝了,但是背过身来,她便忍不住跑回宿舍来抹眼泪,阿斯托利亚于是便很讲义气地陪她留在了宿舍里。
对于目前的状况,一向足智多谋的阿斯托利亚都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了——谁能想到布雷斯一旦放下酷酷的面具,肯向女孩子们弯弯嘴角,竟会那样受欢迎呢——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将霍格沃茨的漂亮女生约了一个遍,从二年级到七年级,所谓的“几乎”,还是因为他坚持自己的审美原则,只跟纯血统的女巫约会,否则,他真会将学校里的漂亮女生们一网打尽了!
就在昨天晚上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还拿他的众多的女朋友来嘲笑他,布雷斯却玩世不恭地回答:“唔,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倘若我的每位女友都是一个单词,我打算在我八十岁的时候,将自己的情史写成一部长篇小说。”
跟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生伊芙的气,也没有不理睬她,甚至他还照样唤她亲爱的,照样对她献殷勤,但是伊芙总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只是他的那部长篇小说中的第一个单词。这使她越发的伤心,但是她却知道(虽然她不明白原因)再靠以前的那些撒娇撒痴的手段是改变不了布雷斯了,他是在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明确态度。
可是要怎么才算是明确态度呢?自己不是已经明确地拒绝过德拉科,对他表白地很清楚了吗?现在的这种状况并不是自己的错,完全是德拉科蓄意摆布出来的,可是院长先生已经警告过她了,不许给斯莱特林丢脸,所以她不能也不敢公开拒绝德拉科的示好,为什么布雷斯就不理解呢?
这些问题阿斯托利亚也回答不了,最后伊芙都想得头疼了,而一直到下午,外出的同学都回到城堡了,布雷斯和他的女友们却还是不见踪影,伊芙感到自己再呆在宿舍里,又会哭出来,那也太丢脸了,于是她跟阿斯托利亚说要独自一个出去散散心,便披上一件斗篷来到了斯莱特林塔楼外面。
这个时候,风已经停了,而雪片还在纷纷扬扬、无止无尽地飘落,伊芙踏着积雪,漫无目的地低着头郁郁独行,城堡里学生们的笑语喧哗声时不时地传出来,但是热闹是别人的,现在的伊芙只感到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她心里很是羡慕城堡里那些人的快乐满足,但是她却不愿意参加到他们中去,只想这样一直走啊走。
后来她走到拉文特劳塔楼后面的花廊,那个花廊在春夏季节非常美丽,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消闲处,但是当寒风料峭的时候,这里便连鸟雀都少有关顾了。伊芙正是觉得这里人迹罕至才走过来的,但是当她从阴影里转出来时,却听到了一个空灵悠长的声音在吟诵诗句: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虽然阳光已给我温暖,
那也许会成为更新的荒凉。”
伊芙觉得这诗句有些耳熟,也许在修恩送给她的那些诗集里读过。那么在霍格沃茨还有一个人也喜欢麻瓜的诗句了?这个念头促使伊芙不顾冒昧地走进了花廊。花廊里一片萧条,枯萎的藤蔓勉强支撑着越来越厚的积雪,有些地方被压得咯吱呻吟着,似乎下一秒钟就会整个塌下来,地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在花廊的尽头,一个披着长长金发的女生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伊芙站在那里,她的袍子上绣着拉文特劳的徽章。伊芙踏雪走来的脚步声并没有让她回头,她依旧一动不动,伊芙试探着问道:“你好?”
过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