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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竟找不到任何类似的诡计。
“在密室杀人这种不可能的犯罪中,只要找出凶手将现场制造成密室的理由,事件通常就能迅速水落石出。有时候,这反而能成为比杀人动机更重要的线索。”兰子对中村警官说。
“凶手做这些精妙布置的理由?”
“凶手会刻意制造这种不可思议的状况,一定有绝对必要的理由,对凶手来说,这比单纯的杀人所冒的风险还要高。”
“你说得没错,看来我们有必要针对这一点好好思考。”中村警官点点头,用力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眼,再次缓缓环视室内,“不论事态有多清楚,我仍想先决定搜査方向。不过,我也不是畏缩,只是,若这起事件与二十四年前那起奇异的杀人事件有关,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也完全无法思考——兰子,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首先,我们再整理一次这起事件的经过,然后将这份资料与村上先生目前正在听取的口供比对,这么一来,或许就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原来如此。”
“那么,我们就找个地方进行,顺便喝杯茶吧!”
兰子的口吻听起来非常悠哉。
◇ 2 ◇
由于饭厅被当作听取供词的场所,我们便移动到客厅。兰子请小川滨送热红茶来,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要我将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事件经过念给他们听。
我将笔记本上的速记稍做整理,念出来。
一月十九日
下午两点半左右:大权寺瑛华与两名女巫在纳户开始祈祷。
下午四点半左右:开始下起小雨。
下午六点左右:众人聚集在中厅(絃子、琴子、笛子、麻田、成濑、兰子、黎人)。泷川后来露脸。
下午六点半左右:祈祷结束。
晚上七点左右:净灵会开始。泷川义明在某处吹奏长笛。
晚上七点五分左右:泷川开车出门——此为小川清二的证词。
晚上八点左右:净灵会中断。黎人锁上拉门。
晚上九点左右:在饭厅吃宵夜。
晚上九点二十分左右:泷川回来。
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泷川吃宵夜。
晚上十点十分左右:泷川被杀——根据手表显示的时间。
一月二十日
凌晨两点:左右雨停。
凌晨两点之后:某人走到纳户与仓库的外面。
“就是这样。”我抬起头说。
“像这样条列成项,不自然的部分就能一目了然。”兰子直言道,“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泷川故意在净灵会开始时外出。按常理来看,他应该也要参加净灵会才对,毕竟大权寺是他带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先调査这一点。”
“该怎么做?”中村警官无力地问。
“我们去荒川神社找橘醍醐。直接向他确认,泷川是不是真的找过他。”
“不能用电话问吗?”
“不会很麻烦的。”兰子苦笑,“坐警车过去很快就到。等我们回来时,村上先生录完口供了。”
我们听从兰子的意见,从玄关出来,往小川夫妇住处的方向移动。停车场周围的树木枝叶上,还有许多雨滴。
停车场里,除了中村警官的车与警车之外,还有成濑正树的红色保时捷。
我们坐上警车,驶离停车场,正穿越大门时,兰子突然大喊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踩下煞车。
“那是什么?”
顺着兰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小路旁的旧停车场里停了泷川的车。
我们下车检査泷川的车子,那是一辆全新褐色NISSAN Cedtic。兰子将脸贴近驾驶座的窗户,我也跟在她后方看向车里。座椅罩上白色蕾丝椅套,驾驶座上还有一个厚厚的坐垫。
“车门呢?”中村警官兴致勃勃地问。
“没上锁。”兰子打开车门,钥匙还插在钥匙孔里,她眯起眼,低声说,“为什么不开去里面的停车场?难道他打算立刻回车上?”
当然,这是无法立即解答的问题。
泷川的车里没什么东西,后车厢有两袋类似水泥袋的东西,其中一袋是空的,袋上标示“氯化石灰”(5)。
“这是毒物吗?”我担心地问中村警官,之前提到的毒杀事件浮现在我脑海。
“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听说有人制作豆腐时,似乎也会用氯化石灰代替盐卤。”
兰子将空袋子倒过来,残留在袋中的透明白色粉末纷纷掉落。
“虽然不知道泷川打算拿这个来做什么,但还是交给监识人员比较好。”中村警官似乎觉得很麻烦。
“可能是用来制造降灵现象的道具。”兰子阖上后车厢,提出一个可能性。
我们再度回到中村警官的警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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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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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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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
◇ 3 ◇
荒川神社周围种植许多高耸的树木,树下堆积不少上个礼拜降下的雪,草木已然枯萎,建筑也呈污浊的灰色。
住持橘醍醐就住在处理神社事物的社务所后方,那里有一间外廊很宽阔的平房。
橘醍醐满脸通红地来到玄关,看样子似乎正在喝酒。
对于我们的来访,醍醐露骨地表现出不悦,他拉好敞开的和服衣襟的同时,眼镜后方的眼睛斜睨中村警官。
“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可以请你们明天再来吗?”他用沙轻的声音说。
“很抱歉,我们不会轻易空手而回。”中村警官以坚定的口吻回答,接着简单扼要地说明雅宫家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醍醐痩得凹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吧,进来!这里太冷了,我到里面的房间好好谈。”
我们不情愿地进入屋内,透过走廊半开的纸门,能看见房里摆有暖炉桌与火炉。
“我有客人,请你们委屈一下,因为其他房间都没有火炉。”
六张榻榻米大的客厅里,有一位穿和服、盘起头发的中年妇女。她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是一名身形丰满的艳丽女子。她一看见我们,就立刻别过头,拼命整理散落的发丝,白皙的脚从和服下摆的缝隙间露出。
醍醐在这名女子身边一屁股坐下。暖炉桌上有吃到一半的生鱼片与数只散乱的酒瓶。
“她是在下面的村子里经营小餐馆的老板,今天正好来我家谈事情。”醍醐以下巴指了指那女子,“各位别介意,到暖炉桌旁坐下吧!请告诉我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们依言在他面前坐下。
“先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凶手。我从今天一早就一直与这女人待在家里。”醍醐伸手拿起香烟。
“事件是昨晚发生的。”中村警官回道。
“昨晚也一样。”
“我知道了。橘先生,我想请教的只有一件事。只要你回答我,我们立刻告辞——昨天晚上七点左右,泷川义明先生有来贵府拜访吗?”
“不,他没来。”醍醐偏过脸,立刻回答,反应快得有点异常,“是谁这么说的?”
“是泷川先生。他亲口对雅宫家的人说的,黎人当时也在场。”
一听到这番话,醍醐便低下头,肩膀开始不住抖动。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将酒倒进酒杯,轻啜一口之后,便纵声大笑。
不只我们,连醍醐身边的女人也惊讶地看向他。
“有什么不对吗?”中村警官不悦地问。
“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好笑了!”醍醐抬起头,摘下眼镜,用手背擦拭眼角笑出的泪,“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事,泷川那家伙说要来找我?”
“是的。”
“哈哈哈哈哈!警官先生,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我与那家伙从很久以前就互相看不顺眼,就算说我们两人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为过。哈!真是荒谬,泷川那家伙根本不可能来找我!”
“为什么?”中村警官耐着性子问,“请问你与他为什么交恶?”
“听好,警官先生。那家伙也是将原本该属于我的财产分食掉的人之一!雅宫家的财产?那可是我橘家的财产!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太好笑了!我再重申一次,这十年来,我们两人根本没见过半次面,哈哈——”醍醐眼眶泛泪,拼命狂笑。
“你确定?”
“没错。”
如果橘醍醐所言属实,那就表示泷川为了某个原因对我们撒了谎。
“橘先生。”兰子从一旁打岔道。
“嗯?”醍醐的目光透过镜片转向兰子,“什么事?二阶堂家的小姐。”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吧。”
“我听说冬子姐不是橘大仁先生的女儿,而是别人的小孩,这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醍醐恢复冰冷的表情,目光紧盯在兰子脸上。
“只是曾听过这种谣言。”兰子若无其事地回答,完全不为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