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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并不答话,仍然忧郁地看着阿星向她走来。阿星不再答话,扬起青莲水月镜向这个人一照,耀眼的白光射在身上,他的衣服、躯体开始冒出白烟,很快,这个人成了具血淋淋的尸体——身上的皮肉几乎完全不剩,留下了极不规则的动物啃噬撕扯的痕迹,只留下一付不断流血的骨架,显得异常恐怖。
“难道他生前是被什么凶猛的动物活生生给吃了的?”阿星疑惑地看着这具尸体上,突然又冒了个念头:“或者,是被老鼠咬死的?”她看着这副只能叫做骷髅的尸体,感到胃里一阵痉挛。
骷髅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一副恐怖的模样,还保持着刚才的忧郁模样,但实际却是一个毫无表情的流着鲜血的骷髅而已。它继续保持着大步向阿星走来,原本该很有魅力的步子,由于没有肌肉支撑,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非常机械。阿星看着这副诡异的模样,叹息一声,将宝镜对准骷髅。骷髅茫然地看着镜中那幅血淋淋的骷髅,吃惊地用只剩指骨的手捂住了嘴。随即,骷髅发现了镜中的异样,不可置信地摊出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良久,才醒悟到镜中的血骷髅就是它自己,于是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阿星不再犹豫,收起宝镜,长啸一声:“炼幽术!”手中催动口诀,一片祥和明净的白光从她手中缓缓地向前平移,把骷髅完全笼罩住。白光越来越盛,骷髅逐渐被淹没,突然间,白光急剧向内收缩,瞬间就消失不见,地下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阿星仍不敢大意,取出宝镜,向白骨走去。这具白骨看来年代很有些久远,已经有些灰色,静静地躺在地上。良久,阿星才确信这个血骷髅已经被降服,长长地吁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心中感到无比骄傲。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惑,比如,这段时间的诡异事件怎么如此频繁,事件之间是不是有联系,等等,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法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想到这里,阿星禁不住婉尔一笑。这时,她又想到了那个最不愿想到的人:要是她知道了这次历险,又会怎么样?
雷火霹雳逐渐黯淡下去,阿星有些累了,她收拾好法器,准备去检查下惨死在这里的骸骨——看样子这些同道已经遇难很久了,但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此间事情已了,该找个吉日将他们好好安葬才是。
突然,阿星发现,地下室又开始弥漫着淡淡的黑雾;黑雾渐渐变浓,无边的恐惧向阿星袭来,她再看地下,白骨已经不见了。阿星冷哼一声,将净水向黑雾泼去。黑雾陡然收缩,变成一个人形模样,静静地立在墙角。
怎么会这样?
黑影发出刺耳的嚣叫:“你无路可走了。。。。。。”
阿星重新树立起强大的斗志,又发动五雷正法,向黑影攻去。还没等五雷神将攻到,黑影倏忽间又消散,变成漫天黑雾,黑雾越来越浓,很快就将地下室笼罩住了,四下里都可以听见黑影刚才的嚣叫:
“你无路可走了。。。。。。”
阿星无惊无惧,手中的七星剑在身边一划,再向前一劈,但黑雾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终于一片漆黑。她取出青莲水月镜,白色的光芒向前射去,如同茫茫大雾中的探照灯,根本看不清路。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物体活动的迹象。阿星咬咬牙,手捏斗诀,口中念道:“七星动兮上应天,倚天柱兮拥天心”,脚从坎卦踏起,连踏九步至离位,只见一道灵蛇模样的青光从阿星身上冲出,迅疾无比地向上空飞腾,原来阿星使用了河图大豁落斗罡步,元神离体,想冲破这茫茫的黑雾。
青光毫无凝滞地在黑雾中飞升,也不知飞了多高多远,却仍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阿星再也支持不住,青光回到体内,人显得异常的疲惫。她调息了下呼吸,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眼下所在的空间,无边无际,而且除了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生物,这和刚才所见的地下室完全不同,显然是这里的幕后元凶施展法力所缔造的幻境,但自己现在的各种法术都不能冲破这个幻境,又该如何是好?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光。
是一道门!
这道门似乎并不远,二三十米的样子,光线从门外射进来,连门框都能看见。门外就是光明!阿星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夺门而出的欲望。
但她并没有移动脚步,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在她身后,居然也出现了一道门,离她也二三十米左右,光线从门外射进来,门外就是光明!看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笔直的走廊,前后都有门可通。
但阿星却没有选择身前或者身后的门,而是身旁走去。十步,一百步,五百步。。。。。。依然没有尽头,更奇怪的是两道门依然正对着自己,好像横亘与天际的北极星,不论人在星空下行走多远,位置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啊,北极星。。。。。光明。。。。。。
阿星有些痴迷了,禁不住转过身来,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光明,慢慢移动了脚步。光明是多么的近啊,只有二十步,就能走出门去,就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斗。。。。。。
一步,两步,二十步。。。。。。光明还是在眼前不远处,似乎触手可及。阿星毫不犹豫,继续向前走去。五十步,一百步,一千步。。。。。。光明依然在前方。
阿星幡然省悟,惊出了一身冷汗。眼前的那道门,分明就是幻境,自己差点就着了魔。但是,又该怎么出去了?地下室里那几具散落的道友的骸骨浮现在她眼前,她的心底涌现出深深的绝望。
我一定要出去。。。。。。
啊,光明。。。。。。
阿星又开始痴迷了,向着门移动了脚步。。。。。。
阿星颓然地倒在地上,门依然在前方二三十米出,透出诱人的光明。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了?是多少次躺在地下了?阿星已经记不清楚了。
“你无路可走了。。。。。。”
黑影的叫声似乎又响起来了,阿星努力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疲倦得再也无法动弹。“呛——”她勉强拔出了七星剑,有些悲哀地摩娑着森寒的剑身。
不知道这柄宝剑,还能再斩妖除魔不?
突然,阿星发现剑身镶嵌的北斗七星上,出现了淡淡的暗红色的血雾,摇光的血雾最浓——看来自己今晚所见的天相,并非幻觉?
电光火石间,这段时间连续见到的诡异事件一一用上心头——阿星叹息一声,原来,这些事件的背后隐藏的秘密竟是这样!!!
可惜,自己知道的太迟了。。。。。。
“流星滑过,雪花飘散,我孑然一身,笑看天地沧海桑田。。。。。。”
阿星虚弱地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光明,声音越来越低。门渐渐闭上,光明越来越弱,最后,门无声地完全合上,四周完全陷入了黑暗。
第二章 血 眼 拼 图
眼睛!
血色的眼睛!'奇‘书‘网‘整。理'提。供'
郎樵阴郁地看着这副神秘的木版拼图,陷入了沉思。这是块手掌大小宽、二十多厘米长的木板,刨得很光滑,黄褐色,一头圆一头方;木板一面光光的什么也没有,另一面则刻着三个图案: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状图案,两个血红色的四角星,另外还用铅笔画了两个问号,除此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突然间,郎樵觉得这只血色的眼睛在向自己眨了一下眼,随即发出冷冷的、邪恶的光芒,这眼光好像磁场一样,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血色的漩涡,郎樵觉得自己的神志很快就被吸进了漩涡,失去重心飞快地坠入漩涡的中心。他大吃一惊,赶紧把眼光从血眼上移开,揉了揉眼睛,再一看木板,那只血眼不过是木刻的图案而已,又哪有什么光芒、漩涡了?
真是活见鬼了!郎樵恼怒地把木板扔进塑料袋里,回头叫道:“小安,勘查完没有?”一个秀气的女刑警赶紧答道:“郎队,都检查完了,物品的清单在这里,没有发现失踪者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任何线索。”说罢递过一个记录本,郎樵翻了翻,无非是些衣服和随身物品之类的,有价值的只有一本日记本、一个带框的相架和这块木板。
相框里是个年轻的秀气女孩,据房东交代,这女孩叫阿星。相片里的阿星穿件T恤,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就是个学生模样,但双眼深邃,目光锐利,又有点不符合她年轻的外貌。郎樵拆下相框,取出相片,相片背后写着几行娟秀的字:“流星滑过,雪花飘散,我孑然一身,笑看天地沧海桑田”。靠,这么文雅——难道是个流浪的诗人?
郎樵又翻翻日记本,是从六月十二号,也就是三十四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