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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看二老走路不方便,我就送他们回去,你在这里等着我。”风俊扬说完,转身上去,扶住老太婆的手,对老头子说,“老伯,你慢慢走,我来扶着老妈妈……”
老头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年轻人……我看你不像那个和尚和那个道士,一个闷不吭声,一个蛮横不讲理!”
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和尚自己不知道是谁,道士难道是青灵子?青灵子不讲理吗?
“老伯,这个地方除了我们今天来过,还有人来?”
“有。一个和尚,四五十多岁,满脸都是疤痕,头上也锃亮,看起来凶巴巴的,每次来,讨一杯水喝,就在梅花树下坐半天,叫也不应,问也不答……”
老太婆接着说:“还有一个道士,前几天来的。横冲直闯,说这里有鬼,那里有妖……非要进我们二小姐的房间,被老身我,堵在楼梯上挡住了……”
这个道士一定就是青灵子!只有他才是疑神疑鬼,在他眼里到处都是鬼魂妖孽。
“老妈妈你小心!”风俊扬扶着老太婆,艰难的走在泥泞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梅家的一切开始感兴趣了,好像一走进这个地方,就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他,推着他,不可控制的往前走。
此刻,他想探一探梅家二小姐追月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有,刚才老头子说,“二小姐回来”,难道梅家真的还有人活在这个世上?这个人就是梅追月?
叶玄机总是说,自己是梅家的子嗣。他这样说,自己虽然一直在回避,但是,仔细想想,他确实长的既不像风问柏,也不像自己的娘。如果胎记算一个巧合,那观音石也算是一个巧合吗?这么贵重珍稀的梅家宝贝,怎么就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风俊扬,你在想些什么!难道你就那么想做梅家的人?另一个自己又冒出来了。
“到了,年轻人。”老头子说。
这里是一座别致的阁楼,四角翘起,雕龙刻凤,很有气派。奇怪,自己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这就是二小姐的阁楼?”他问道,“二小姐也是风雅之人……”
“我们二小姐,才不像大小姐揽月那么盛气凌人,她温柔,讲道理,对我们下人都很好。”老太婆说起二小姐,神采飞扬,“是我一手带大的。每年八月,她就来摘桂花,一住就是一月,到了冬天,又来赏梅花,二小姐一来,我们大家都喜欢她。你说是不是,老头子?”
“是,是,是!你的二小姐,就像桂花和梅花……淡淡的香,不张扬,惹你喜欢。你个死老婆子!二小姐好像是你生的。”老头子讨好的说着。
风俊扬一时感慨万千。二小姐追月是怎样一个人,可以让这一对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风烛残年老人,一说起来,就喋喋不休,就神采飞扬……
“你家二小姐很漂亮吗?”风俊扬好奇的说。
“漂亮!十里八外的人都想看一眼我们二小姐,比揽月漂亮多了!”老太婆兴致勃勃的说,“我还记得呢,我们二小姐,柳叶儿眉,樱桃小嘴,小脸红扑扑的,一口一个贺妈妈……老头子,快开门,让年轻人进去……”
第六十四章 身世成谜
老头子听话的打开阁楼的门,房间里很干净,仅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素色的被子,他大失所望,难道这就是追月的房间,这也太……寒酸了点。
“我们现在睡在这儿,楼上才是二小姐追月的房间。”老头子好像看出来他的失望,轻笑着说,“这是下人的房间……”
风俊扬也不好意思说上楼去看了,转身欲告辞,却突然看见墙壁上有一幅挂画,画中一个女子,站在一树怒放的红梅下,只见她身形高挑,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当真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年轻人,这就是二小姐的画像……”老头子说。
“天啊!你家二小姐真的是太美丽了!好像是下凡的仙女!我都找不到词来赞美她!”风俊扬由衷的叹道,走近仔细欣赏,看见画的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谢”字。
“老伯,这落款的‘谢’字,是什么意思?”
“哦,是为小姐画画儿的人,叫谢连翘。”老头子说着。
谢连翘?刚才听师父说过,他好像是叶玄机的大师兄,一个学医的,画画的功底也不错啊!看来鬼见愁带出来的弟子个个都不俗。不过既不是名家,何必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大家小姐的画像上?
老头子热心的拉过风俊扬,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年轻人,你衣服湿透了。来,我找一身干的给你,你就在这里换换。换好了,才好行路。”
“这,不好吧?不麻烦你老人家了。”
“你怕什么?老婆子是瞎子,看不见!当着我的面儿,你还不敢脱衣服?你是不是嫌我的衣服又破又脏?这可是我昨天才洗干净的,晾晒了一天,你闻闻,还有太阳的味道!”
“老伯,你说哪里去了,我换……”盛情难却,他接过老伯递过来的干净衣服,利索的脱掉上衣,露出健硕的身材。正要脱裤子,不料老头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大惊失色的叫道: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哦,忘记告诉老伯您了。我叫风俊扬。”
“风俊扬?你是哪里人?”老头子穷追不舍的问。
风俊扬笑笑,脱下裤子,边穿衣服边说:“我是万户城的。”
“万户城?”老伯失望的说,“没听说过。”
风俊扬被老头子时高时低的音调逗笑了,他大笑着说:“老伯真会开玩笑……万户城离此几千里呢,相反的方向。”
“老头子,你赶紧让他走啊!一会儿太阳出来……”老太婆担心的说。
“没事,老妈妈,太就要黑了……”
“老婆子,我给你说,这个年轻后生的身上,有一朵梅花印记啊!”老头子压低声音对老太婆说。
“你说什么?”老太婆激动的从床上站起来,“梅花印记?”
“就在手臂上!血红血红的!年轻人,你这个是自己烙上的,还是?”
“是胎记。大老爷们没事烙一朵梅花干什么,烙也烙个左青龙右白虎……”他笑着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在揽月山庄,花奴对自己的梅花胎记感兴趣,现在老伯看见这个胎记也惊讶不已。看来,自己真的与梅家有关联?老天爷,千万不要啊,我可不想为了自己的身世奔波,查来查去,我宁愿一辈子都是风问柏的儿子……
不料老太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摸索着抓住风俊扬光溜溜的膀子,激动的说:“后生娃子,你是哪一年出生的,今年多少岁?”
“今年二十……”
不待他说完,老太婆抢着说:“你身上,可有一块玉石?”
是不是说观音石?上午在密林里行走,被荆棘挂住,拉断了绳子,他就将观音石放在了裤兜里。
他把地上湿漉漉的裤子拿起来,从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才从一个角落里把灰不溜秋的观音石扒拉出来,这个过程中老头子一直紧张的看着他。
“是不是这个?”他摊开手给老头子看,可怜的观音石一身是泥,全没有大放金光时晶莹剔透的样子。
老头子一把夺过来,轻轻地擦拭着上面的泥土,然后对着光亮翻来覆去的看,只见他双手颤抖,嘴唇哆嗦着,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老婆子,老婆子!就是这个玉石!就是这个!”老头子老泪纵横,将玉石放在老太婆的手上,帮助她摸索着。
老太婆慢慢的摸索着,惊讶的问:“那跟红绳子呢?”
“断了。”风俊扬不好意思的说,“刚在树林里,被挂住了……”
“风……风俊扬,对吧。”老头子略带责怪的说,“这么好的东西,你放在裤子里,刚才若不是老太婆说玉石,恐怕你都要扔掉了。年轻人,这件宝贝,你要像珍视生命一般珍视它啊……”
“为什么?老伯,你能给我讲讲这件宝物的来历吗?为什么在我身上?”
“为什么在你身上,我告诉你吧……”老太婆接着话说,“你身上的梅花印记,你知道吗……那是,是梅氏一族的印记。所有流着梅家正统血液的子嗣,身上,无论哪个地方……都有一块梅花印记……”
“难道我真的是梅家人?”风俊扬喃喃的说。
“这块玉石,以前,是梅老爷钟爱之物。”老太婆似乎来了精神,声音清晰浑厚的说,“后来,大太太亚竹受到二太太的排挤,陷害,心生退意。整日诵经念佛,对梅家大事小事都不过问。梅老爷知道自己有愧于她,经常去佛堂找她,叙叙旧,谈谈心。但是这更加让二太太妒忌,还指使揽月去刁难我们追月……将追月推倒湖里,差点淹死。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