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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早已满目惊讶,听到后面的话,竟然眼眶微红,叹道:“神医啊!你怎知我是打渔人?我确实有你说的症状……三年前一家三口碰到风浪,渔船被打翻,老婆孩子不知去向,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说到此,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泣不成声。
叶玄机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药方,完毕,交与此人:“去内堂抓药,此病也不是一副两幅药能治好,向常老前辈讨个情……”
身后的常百草马上会意,连连点头:“叶先生客气了!你能来我们回春堂,那是老朽的福分!常春,从此免了他的药费,直到他病愈。”
“隐疾可治,心病难解!只望你以后凡事看开些,不然神仙也难解你心病。”叶百草说着,一声轻叹。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猜想这个叶玄机当真有一手,凭把脉就能知道人家的身家来路,着实不凡!都争相着要上前去把脉,完全不像是一开始的半信半疑畏畏缩缩。
只有一旁的风俊扬心里笑道:“这有何难?一坐下来就闻到一股鱼腥的臭味,就是瞎子,也能知道。”
转眼看所有人都向师父的面前挤,不禁叫道:“喂喂!你们,你们到我这里来,我也是高手!”
众人哄笑,在他们眼里,这个毛头小子只不过是叶玄机的一个跟班,虽然长的好看,也是一个摆设,没人理会他的叫嚷。
风俊扬稍安情绪,到底是年轻人涉世未深,将不满和焦躁都表现在一张俊秀的脸上,双眉微蹙,眼神游离。
刚才打趣的两个女子看见这少年郎顾盼生姿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春心荡漾,拉拉扯扯嘻嘻哈哈地走到风俊扬的面前,一伸玉手,火辣大胆地搭在风俊扬的手上,一双妩媚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风俊扬,娇滴滴的说:“小哥,我今日觉得浑身酥麻无力,心神不定,六神无主,小哥,你给看看是得了什么病?”
那风俊扬被这突入而来的软玉温香迷晕了半晌,两个女子吃吃地笑声让他面色一红,旋即问道:“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些症状?”
“从刚才,见到你才开始的。”那女子一挥手中丝帕,娇柔无比地说道。
四围一片笑声,风俊扬方知她俩是在消遣自己,但是那女子的手放在桌子上没有收回的意思,他只有硬着头皮将自己两指搭上去,像模像样的开始把脉。
少顷,风俊扬利落地站起来,对那女子微微拱手,坏笑着说:“恭喜这位姑娘了!”
那女子轻摇丝帕,斜眼看着风俊扬拖长声音笑道:“莫不是你要鹦鹉学舌,说你没病没痛,拥有千金难求的健康?”
风俊扬笑着摇头,一字一句地回答:“姑娘尺脉滑利,如珠落玉盘……”
那女子愠怒:“你直说,不要装模作样卖弄文采,老娘听不懂你冒酸!”
“姑娘确实要当老娘了!”风俊扬一脸坏笑道,“你是滑脉,恭喜姑娘有喜了!”
那女子顿时花容失色,满面惊恐:“臭小子,你不要乱说!”不待风俊扬解释,两个人仓皇逃窜,剩下一众人等在身后指指点点,哄笑不断。
第二章 针灸高手
叶玄机听到身边风俊扬同那两位女子的说话,等众人笑声停止,转头对风俊扬说:“俊扬,她虽无礼,你不可坏人家女子名声。”
风俊扬一脸诚恳解释道:“师父,我哪里敢乱说砸你和回春堂的招牌?她确实是有孕在身……”
叶玄机抬手打断风俊扬:“罢了,以后你说话注意一些,莫让人大庭广众之下难堪。”
风俊扬点头称是,心下却嘀咕道:“此等风尘女子哪里还有颜面?刚才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于我,就不准我在众人面前回击她?而且她怀孕是真,恐怕此刻回去推算这肚里的娃该是谁的种……”
此时日头已高,虽然是初夏,阳光却也非常的炙热,叶玄机抬手擦汗,这一动作被常百草看在眼里,于是上前说:“叶先生,要不进屋歇一会儿,喝点水降降温?”
台下排队的众人听到这话,生怕叶玄机离开,几个年轻人出来对常百草说:“老掌柜,我们去搭一个简单的遮阳棚拿来,千万不要让神医离开。”
常百草无奈,再不提休息之事。风俊扬无意中看到常百草,他的目光始终在叶玄机身上打转,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关心师父?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风俊扬还发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师父曾经也有一块!那种玉佩常人少有,图案是复杂的八卦图。
叶玄机蒙着眼睛,全身心都在对面人的脉象上,没有出一例差错。
给一位老者把脉完毕,叶玄机对老者说:“老先生,你半边瘫痪,气血相阻,行动多有不便。已经药物治疗了多年,而且不少吃大滋大补贵重药物……”
这时老者身边一个年轻人说道:“神医真是高明,这是我们镇长大人的父亲,瘫痪多年,吃了多少从东北买回来的人参鹿茸……”
那老者轻轻摇头阻止年轻人再往下说,问叶玄机:“神医可有回春之术?”
叶玄机将头转向风俊扬:“我徒弟风俊扬熟练针灸之法……”
不料老者马上摇头叹道:“这些年没少做针灸,只是受罪,并没有好转。”
说完,身边年轻人相搀着起身就要离开。人群中也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神医原来也有不能医治的病,这下现了原形。
“李师傅,李师傅!不得了啦,出大事啦!”这时远远有几个人向回春堂飞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一个膘肥体壮的中年汉子听见喊叫,快步挤出人群,那几人已到了跟前,中年汉子没好气的说:“什么大事不得了?你们几个鸟人不看铺子也来凑什么热闹?”
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男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李师傅……二雄他……偷偷跑去河里洗澡,现在……”
“现在怎么啦?”被叫李师傅的人一把抓住说话男子的衣领,紧张的问。
“淹死了……”青年男子一脸惶恐地回答,“被后街洗衣服的妇女看见……这……这才捞起来……”
李师傅的手软软的垂了下去,仰天大吼一声,转眼泪流满面:“儿啊……”
悲痛的样子让现场年老者不禁跟着落泪。那几个伙计见李师傅失了魂般的哭泣,一时没了主意。
风俊扬起身问几个伙计:“那孩子捞起来可有气儿?”
伙计们摇头说:“没有了。只是身体还是软的。”
风俊扬说:“快!带我去看看,也许还有救。”
李师傅听闻此话,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拉住风俊扬的手:“小兄弟,小兄弟,求求你救我儿子……救救他,他要是活命,我把我家铺子都给你啊……”
正说话间,人群一阵骚动,原来那李师傅家的伙计听说回春堂来了神医,竟然自作主张抬着那溺水而亡的二雄来了!
风俊扬往那简易担架上一看,心里凉了半截,只见那孩子八九岁的样子,浑身湿透,脸色青紫,四肢僵直,肚子胀得像一个圆球。
“已经死了多时了!”
“死了,怕是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人们指着二雄议论纷纷。叶玄机几步上前搭住孩子手腕,无力地摇了摇头。
李师傅看见儿子的惨样和叶玄机的表情,知道已经回天乏术,双腿一软,瘫了下去!
风俊扬心里虽没底,手上却不敢怠慢。利索地将孩子的衣裤解开,迅速从孩子的嘴里鼻孔里清理出一些沙石淤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这时叶玄机快步上前,将一个锦盒递给风俊扬。
风俊扬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枚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他取出一枚长针,照着孩子下身会…阴…穴刺去!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捻动银针,由浅入深,但是孩子丝毫没有动静。风俊扬心下一急,力度加大,那银针一下子没入大半!
“噗!”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二雄突然上身一直,嘴里喷射出一大股的水来!滚圆的肚子消去大半!
喷完水,二雄又恢复到刚才的模样,一动不动,让欣喜的人们心里又凉了下来。
风俊扬收好银针,反身抱起孩子腰腹,背朝上,头朝下继续倒水,这一招还真管用,二雄的嘴里又流出许多积水。
倒完水,迅速将孩子平放。从锦盒里拿出两只短一点的银针,刺他人中穴,涌泉穴,头也不抬地吩咐:“师父,推拿孩子胸口!”
叶玄机上前,给孩子压胸做心脏复苏。
刺完人中涌泉,人群中有人惊叫:“你们看,孩子脸色在变了!”
李师傅疾步上前,二雄的脸色果然没有刚才那么青紫,有了一点点血色!正要呼叫儿子,叶玄机轻声说:“师傅稍安勿躁,现在不敢有一点闪失,不然前功尽弃。”
李师傅悄然退下,�